第三十二章 秋收时节暮云愁,霹雳一声暴动(三)
  话音未绝,周华强长啸一声,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如同蛰伏猛虎挣脱桎梏,凶残掠去。
  刘黑虎额头粗筋猛跳,脸色大变,“这兔崽子莫不是疯了,一上来就要跟老子拼命。”
  性命攸关,刘黑虎脸色狰狞,双掌聚力,悍然迎上,竟要以硬碰硬,以强碰强。
  砰!
  拳、掌相交,狂暴气劲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轰然炸开,激飞烟尘四起。
  周华强身形晃动,竟似抵挡不住澎湃巨力,脚步噔噔噔后撤。
  他神色大变,既惶又恐,失声求饶,“总教头,饶命,下人愿意把解药给你。”
  “小兔崽子,现在知道求饶了。”
  刘黑虎狰狞冷笑,“晚了,老子宰了你,解药也是我的。”
  话音未落,刘黑虎蒲扇一般的大手裹挟凛冽劲风,泰山压顶一般横推过来,凌厉劲风直教人眼睛睁不开。
  周华强孤身立於掌风之下,身形摇摇晃晃。
  好似狂风暴雨中孱弱的野草,隨时都有可能被连根折断。
  “砰!”
  拳、掌相接。
  刘黑虎狰狞笑容陡然僵固,一股澎拜巨力摧枯拉朽一般涌进他体內。
  反震之下,他筋骨爆响,胸口气血震盪。
  更恐怖的是,这股劲力层层叠加,绵绵无尽,根本无从化解。
  “草!这小子骨头真特么硬!”
  刘黑虎眼神发狠,施展开碑手,五指曲扣,携开山裂石之威,自上而下,猛扣周华强右肩。
  周华强惊惧之色更浓,身形摇摇欲坠,施展一条鞭,猛攻刘黑虎咽喉。
  “草!”
  刘黑虎心神剧震,他这掌打实,周华强的胳膊断裂,但他的喉骨也得碎成八瓣。
  情急之下,当即变扣为挥,自上向左,抵住一条鞭。
  “噗嗤!”
  周华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求饶道,“总教头,饶命。”
  “这小子撑不住了。”
  刘黑虎廝杀经验极其丰富,当即双手抡圆开碑手,招招刚猛霸道,要直接震死周华强。
  周华强在铺天盖地的掌风之下,勉励支撑,每一击,都令他摇摇欲坠。
  刘黑虎嘴角掠过一抹狰狞笑容,掌势更重,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
  硬拼十招之后,刘黑虎毒性发作,五臟六腑剧痛。
  “总教头,你的开碑手果然至刚至猛,差点就把我打死了。”
  “我撑了十招,总算撑到总教头毒性完全发作,接下来,总教头要小心了,你若是撑不住,就要被我打死了。”
  周华强脸上惊惧尽消。
  刘黑虎中毒,傻子才会搏命。
  他示敌以弱,施展井栏,刘黑虎打他十分力量,就得反激回去七分。
  攻势愈猛,反激愈重。
  而他有武当內功附体,除了手臂略微酥麻,基本没有损伤。
  吐出的那口鲜血,都是用內力激发。
  话音落地,周华强虎啸一声,丹田內力毫无保留奔腾而出,顺著经脉灌注双拳。
  神拳!
  “砰!”
  拳,掌相接,刘黑虎直觉澎湃巨力汹涌席来,喉咙一暖,喷出猩红鲜血。
  却是先前激回的劲力在这一拳的激发下,彻底爆发,震伤了五臟六腑。
  一击得中,周华强恍如人形暴兽,神拳,一条鞭,七星手……
  每一击都摒弃技巧,只有最朴实无华的势大力沉,以硬碰硬,以强碰强!
  接连十招,刘黑虎肝胆俱裂,毒性彻底爆发,他如今五臟六腑都好似移位。
  心生惧意,拼著硬挨一拳,借著拳势,狼狈翻滚后撤,慌地摆手求饶,“陆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您,您高抬贵手,饶小人一条小命吧。”
  “总教头哪里话,只要总教头答应下人,再也不回藏春坞,咱们还是好兄弟。”
  周华强精气神凝聚到极点,內力涌灌双腿,身形忽左忽右,快似闪电逼近刘黑虎。
  “陆爷仁义,小人现在就滚。”刘黑虎躬身欲走,悄悄摸向胸口。
  “陆爷……”
  他嘴里叫著,手却猛地掷出,一柄淬了剧毒的飞刀迅猛射出。
  这一手掷暗器的功夫,却是他从未展露过的。
  “恩?”
  周华强汗毛乍立,头皮更是发麻,飞刀快到闪电。
  千钧一髮之际,他福至心灵,身形佝如狸猫,纵地一滚。
  “砰!”
  飞刀射进院墙,开砖裂石,足足贯进三寸,流露在外的,刀光凌冽。
  刀刃更是隱隱一抹诡异的绿黑。
  飞刀射出,刘黑虎竟没有半分迟疑,撒腿狂奔,嘴里嘶声大喊,“陆沉舟欲杀黄四爷!”
  “陆沉……”
  砰!
  一股强横劲风骤然轰击在他后背,刘黑虎身形站立不稳,踉蹌扑地。
  他反应极其迅速,扑地一瞬间,佝起腰,伸手朝胸膛摸。
  周华强惧他飞刀,猛地一顿,刘黑虎竟抓著电光火石的空隙,双脚猛蹬地面。
  身形灵巧如猿,纵身一跃,径直翻上高耸院墙。
  周华强猛窜上院墙,这时他头皮发麻,想都不想,倒掛金鉤,双脚勾著院墙。
  寒光凌冽的飞刀擦著院墙激射,险险擦过他右腿。
  周华强蹬腿下墙,身形迅疾,猛扑过去。
  然而每到接近,刘黑虎就作势掷刀,他惧他飞刀,只得暂避锋芒。
  刘黑虎肝胆俱裂,他的飞刀绝技,从未失手过,如此接连失手。
  更令他胆寒之处,周华强无所顾忌,好似完全不惧庄內知道他暗下杀手。
  念及此处,刘黑虎猛地惊醒过来。
  一股更深的恐惧席捲全身……
  庄內的人都去哪了!
  却听这时,脑后劲风直射,刘黑虎想都不想,缩成一团。
  “砰!”
  他直觉后背一暖,旋即锥心刺痛传来。
  屋漏便逢连夜雨,漫天细碎劲风接踵而至,密密麻麻封锁他所有闪避空间。
  刘黑虎强攥起最后一丝力气,纵地一跃。
  “啪!”
  脖颈一声脆响,颈椎断裂,他身子瞬间抽空力气,沉沉砸在地面。
  直到此刻,他才勉力转头,那射来的劲风,竟是周华强掰碎了院墙的瓦片。
  下一瞬,一枚瓦片径直贯穿他的眼珠。
  旋即,密如暴雨的瓦片激射。
  “终日打燕,一时失查,竟叫燕啄了眼。”
  刘黑虎在心里怒骂一声,虎眸满是怨毒与不甘,彻底死去。
  “呼!”周华强连续投掷,直至刘黑虎身体宛如窟窿,这才摆手。
  “不愧是总教头级別的老江湖,战斗力只有一千五,但是苟命的手段层出不穷。”
  “若非我看了不下一百部武侠小说,就差点著了他的道。”
  他总结战斗经验。
  “还是太缺乏杀伐手段了,拳脚在利,还是比不过刀剑。”
  “若是一剑在手,任他命硬如小强,一剑穿胸,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迅速掠近,一拳心窝,一拳咽喉,確定刘黑虎死的不能再死之后。
  纵起掠至屋顶,朝著庄门急速而去。
  此时。
  庄门大乱。
  约莫六十余名乱民,拔刀衝击庄门。
  这群人看似杂乱,实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短暂时间便衝破外层防线,彻底占据庄门。
  因为东苑教头不在,无人组织抵抗,错失时机。
  吊桥尚未及升起封锁,大批乱民已然长驱直入,涌入庄內。
  岳三娘,王三刀闻讯火速驰援,奋力组织家丁抵挡。
  万幸,乱民占据吊桥之后,並未猛攻,局势暂时陷入僵持。
  “岳三娘,总教头,还有东苑教头陆沉舟何在?”王三刀脸色阴沉。
  “陆教头……”岳三娘眉头紧蹙,话音尚未说完,一道慌张的身影便快步赶来。
  周华强一脸惊惧,看到他们,急道,“岳教头,王教头,总教头和老爷因为秘籍之事闹起来了,总教头痛下杀手,老爷命我火速前来,召二位即刻过去解围!”
  “什么!总教头竟然向老爷动手了?”王三刀惊道。
  就在此时,周华强逼近他三尺,一招神拳迅猛如电。
  “噗!”王三刀胸膛如遭重锤,尚未回神,咽喉传来撕裂剧痛。
  周华强一拳胸膛,一拳咽喉,两拳打死王三刀之后,猛地朝岳三娘扑去。
  “陆沉舟!”岳三娘又惊又怒,赶紧拔剑。
  周华强屈指弹出瓦片,劲风激射,岳三娘一时不察,手腕中招,顿时剧痛难忍。
  她反应极其迅速,当即捂住手腕,身形踉蹌,朝著庄內疾驰。
  “砰!”
  小腿传来刺痛。
  岳三娘右腿骤然失力,身躯失衡,重重栽倒在地。
  “岳三娘,我不想杀你,不要逼我。”周华强的话从天而降。
  岳三娘心神一震,心生迟疑。
  千钧一髮之际。
  周华强猛地抽出她的宝剑,直接贯透她的胸膛。
  “你……”岳三娘杏眼圆睁,嘴唇微动,却说不出完整话,瞳孔迅速涣散,彻底没了生机。
  周华强拔出宝剑,收归剑鞘。
  “总舵主,吊桥都是我们的人,乞活团听您调遣。”汤和,徐达满面鲜血过来。
  “汤和,你率领一队人,直衝南苑,保护庄內女眷,沿途如遇抵抗,便喊刘黑虎,李铁腿,赵箭,岳三娘,王三刀尽数伏诛,震慑余孽,瓦解反抗之心。”
  “徐达,你率领一队人,直衝北苑,把守北苑银库,若有家丁趁机作乱,杀无赦。”
  “周芷若,王大陆,你二人各领一队人手,袭击西苑地牢,解救被俘的同志。”
  “其它人,都隨我杀进逸老堂,活捉黄四郎!”
  话音落下,周华强振臂高呼,“攻破藏春坞,春色满峴山!”
  “攻破藏春坞,春色满峴山!”
  正是,军叫百姓起义,旗號镰刀斧头,襄阳一带不停留,要向峴山直进,地主重重压迫,百姓各个同仇……
  秋收时节暮云愁,霹雳一声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