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母亲还活著?
  王氏不解地问道:“老祖宗,您这是何意?”
  “叶家怎么会有內贼呢?”
  叶老夫人长嘆一声。
  “罢了,与你也说不明白。”
  “明日,你让老大来我房中一趟,我有要事要交待。”
  “至於淮儿,这些日子便只能好生养著了,切莫再出什么差错。”
  王氏连忙点头应下:“是,老夫人。”
  叶老夫人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色寂静,整个沈家却不太安寧。
  沈柠悄悄回到沈家时,整个昭华院內一片死寂。
  她从沈家侧门,悄悄溜回昭华院后,只觉得身心俱疲,倒头便睡了下去。
  寂静的夜色中,昭华院內不知何时燃起了一缕幽香。
  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的走进內室里。
  沈柠躺在榻上,睡得正熟,对房內有人浑然不知。
  她翻了个身,將脸朝向床內,隨即,进入一个悠长而诡异的梦里。
  梦中,她身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之中。
  滴滴答答的流水声从前头传入耳膜。
  她摸索著向前走。
  越是往前,那水声便越发清晰。
  渐渐地,她似乎听到一个女子近乎沙哑的呼救声。
  顺著那道声音缓缓走去,一缕昏黄的烛光从远处照进来。
  將她所在的空间渐渐照亮。
  沈柠顺著烛光的方向往里走,只见一个幽暗的地下室里,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女子被捆绑著四肢。
  那女子蓬头垢面,单薄的里衣被鲜血浸透,铁链牢牢锁住她的手脚。
  她整个人瘦骨嶙峋,被捆在木架上。
  沈柠怀著忐忑的心情走近,当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女子虽已上了年纪,可眉眼和五官却与她和沈菀有七八分相像。
  “阿柠,救我。”
  “阿柠,救救母亲!”
  女子干哑的呼救声如针一般钻入耳朵,沈柠猛地从梦中惊醒。
  “不要!”
  “娘亲,不要!”
  她睁开眼,熟悉的闺房让她稍稍安心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身,轻轻拍了拍胸口。
  “还好是梦。”
  “还好是梦。”
  梦里那女子是娘亲,那……
  难不成,她还活著?
  沈柠好半会儿才缓和过来。
  身上那件白色里衣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从榻上起身,解了腰带,缓缓將里衣褪下。
  少女白皙的香肩和纤细的腰肢露在空气中。
  让角落里,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眸,愈发幽暗。
  沈柠正准备俯身捡起衣裳,忽而听到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她心头一紧,连忙拢上衣襟。
  循声望去,就见椅子上坐著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男人周身散发著冷意,一张精致俊朗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神秘莫测。
  沈柠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怎么来了?”
  谢临渊漫不经心地坐在椅上,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敲著扶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冷意和一丝玩味。
  “怎么,本王在此,沈二小姐就不敢换衣裳了?”
  沈柠抿了抿唇,强装镇定道:“王爷想做什么,不妨直言。”
  “既然王爷厌恶我,又何必一次次夜闯我的闺房?”
  谢临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淡淡扫她一眼。
  “沈二姑娘莫不是忘了,当初是如何爬上本王的床。”
  “继续换,怕什么。”
  男人的声音冰冷,带著命令。
  沈柠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上一世,她对他虚情假意,除了怕他,对他更多的是恨。
  可这一世,他也带著前世的记忆重生,那她对他,便只剩下恐惧了。
  前世夫妻两年,谢临渊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他太危险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可有时却又重情重义。
  他能將她捧上天,也能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入深渊。
  “怎么,不敢换?”谢临渊挑了挑眉。
  沈柠握紧双手,低声道:“王爷在这里,终究不妥。”
  男人冷嗤一声。
  “沈二姑娘身子那个地方,本王没有碰过?”
  沈柠一时有些哑然,脸颊微微发烫。
  “你……。”
  “怎么,本王说错了?”
  沈柠有些无语。
  谢临渊確实没有说错,不只碰过,还咬过吻过。
  谢临渊看向她,小姑娘紧拽著衣裳,咬紧薄唇,不敢正视他。
  这一世,她是怕他的。
  可是前世,她可囂张得很。
  下毒、谩骂、诅咒,什么恶毒的手段没对他用过?
  她仗著他宠他,恃宠而骄,一步步將他推入深渊。
  “你怕本王?”谢临渊吻。
  沈柠鼓起勇气后退一步:“我不怕。”
  谢临渊冷笑,“不怕,那你躲什么?”
  “你这身子对本王而言,索然无味,本王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柠轻咬下唇,冷笑一声。
  索然无味?
  是谁,当初却在普陀寺缠了她整整两个时辰,捨不得放开。
  又是谁,前世那般痴迷於她,每日宿在她院中。
  她咬著唇,见谢临渊一直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
  男人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捡起一件白色乾净的里衣,扔在她身上。
  “自己换上,本王还有事要问。”
  沈柠握住衣衫,深吸了一口气。
  见谢临渊没往自己身上看,咬著薄唇,將被汗水浸湿的衣裳褪了下来。
  白色里衣缓缓褪下,露出凹凸有致,玲瓏的身段。
  她的身子本就纤细,在微光下更显莹白如玉。
  谢临渊缓缓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沈柠这才小心翼翼,解下自己雾青色的肚兜。
  沈柠將衣裳换上后,这才开口。
  “王爷今夜前来,想做什么?”
  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往椅子上一坐,冷著眼瞧她。
  “今夜,是你给叶家出的主意?”
  沈柠点头:“是。”
  谢临渊敛眉:“谁告诉你本王与凌阁老的关係?是辰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