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叶家背后之人是谁
  听到摄政王三个字,沈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几乎快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重生这件事,不知谢临渊是否知道。
  谢临渊与凌阁老之间那份情谊,朝野上下更是鲜有人知道。
  她也是上辈子才知道的。
  叶老夫人闻言,连忙从榻上起身:“他怎么来了?”
  嬤嬤回道:“摄政王將少公子送回来了,说是要亲自见老夫人一面。”
  “少公子如何了?”叶老夫人担忧道
  嬤嬤低声道:“送回来时满身鲜血,还被斩断了手指。”
  “果然如此。”
  叶老夫人急忙从榻上起身。
  “柠儿,你先在外祖母厢房里歇著,祖母去见见那阎罗。”
  “那摄政王不是什么善类,你一个小姑娘不露面的好。”
  沈柠缓缓点头,也有些紧张。
  谢临渊心思敏锐,定会察觉到什么。
  也一定能猜到,有人给叶家出了主意。
  “好,柠儿听外祖母的。”
  叶老夫人穿戴整齐,在几个丫鬟嬤嬤的搀扶下,往叶家前堂去了。
  前堂里,谢临渊一身墨色锦袍,袍上金蟒暗纹流转。
  周身气息凌厉,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他端坐在高位上,目光轻蔑地看向地上躺著的人。
  叶老夫人带著僕人进了前堂,便见叶荣华紧张地坐在侧方的椅子上。
  王氏则满脸心疼地扑到堂中央的叶淮身边。
  叶淮躺在地上,遍体鳞伤,后背布满了鞭痕。
  右手拇指被斩断,奄奄一息地望著进来的叶老夫人。
  “祖母……祖母,救我!”
  叶老夫人强作镇定,走到谢临渊面前,躬身行礼。
  “老身,见过殿下。”
  谢临渊微微挑眉,眉宇间透著一股不羈。
  “看样子,叶府如今是有高人指点了。”
  “也不知叶老夫人,能否让本王见见那位高人?”
  叶老夫人面色一凝,不可思议地看向谢临渊
  “王爷的话,老身怎么听不懂?”
  谢临渊冷哼一声,声音里透著冰冷。
  “看样子,老夫人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既如此,那本王便再说明白一点,今日是谁给叶家出主意,让叶夫人带著凌阁老的玉佩,前去后宫寻我母妃?”
  “叶府背后之人,对本王的心性,倒是了如指掌。”
  叶老夫人眉头微微一皱。
  確实,以谢临渊的行事作风,叶淮落入他手中,定然活不过今晚。
  可沈柠一个小姑娘。
  又怎会知道,带凌阁老的玉佩见柳太妃,谢临渊就一定会放人?
  “叶老夫人?”谢临渊声音愈发冰冷。
  “叶老夫人还是不愿意说出那人姓名?”
  “若是这样,那令公子这条命本王不留也罢。”
  谢临渊说著,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王氏连忙紧紧护住叶淮。
  “殿下,我们淮儿与殿下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针对他?”
  “殿下有什么事,衝著臣妇来!”
  叶老夫人忙道:“殿下是大燕的摄政王,既然因为凌阁老的玉佩放了我们淮儿,又何必苦苦相逼。”
  “淮儿如今被殿下斩断了手指,將来再也不能入仕,对殿下又有什么影响?”
  谢临渊笑了笑,挑眉看向叶老夫人。
  “看样子,叶老夫人还是不说实话。”
  “墨宇,废了叶世子的右腿。”
  墨宇连忙抽出腰上长剑,就要走到叶淮身旁。
  王氏却立马急了。
  “母亲,你告诉他便是,难道你想看著淮之今夜没命吗?”
  “这怎么能成。”叶老夫人紧紧咬牙。
  谢临渊:“看样子,叶世子的腿不如叶家背后的高人重要。”
  “墨宇,动手!”
  “是,殿下!”墨宇上前一步,刚要將王氏拖开。
  王氏连忙开口
  “我说!”
  “是……沈家二姑娘,沈柠。”
  谢临渊微微蹙眉。
  “她?”
  他右手一挥,示意墨宇收手。
  “叶老夫人,令公子如今断了手指,以后便不必出府了。”
  “若是以后本王在燕京瞧见他,便不会手下留情了。”
  “墨宇,我们走。”
  “是,王爷。”
  谢临渊墨色衣袍一挥,带著一眾侍卫匆匆离开叶家。
  见那乌泱泱的人群离去后,叶老夫人走到王氏跟前,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简直糊涂…柠儿今夜救了淮儿一命,你如今却出卖她。”
  王氏低头抽泣起。
  “母亲,我错了,可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看著淮儿送死吗?”
  “那摄政王是个什么人,岂是我们叶家能得罪得起的?”
  “儿媳知道对不起柠儿,可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叶老夫人怒道:“那又如何?”
  “那谢临渊是个什么人,指不定柠儿死在他手上都不知道!”
  “老夫人。”正在几人爭吵间,叶老夫人院子里的嬤嬤匆匆跑来。
  “老夫人,沈家小姐离开了,让老奴將这封信交给老夫人。”
  “这孩子,怎么这时候离开,快……快派人跟著。”
  嬤嬤嘆气道:“姑娘走了好一会儿了。”
  “那也得派人去追,快去!”
  “是,老夫人!”嬤嬤立即退下,安排叶府侍卫备马去追沈柠。
  王氏和叶荣华將叶淮扶回厢房后,又寻了大夫为叶淮诊治。
  叶老夫人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柠儿来时,衣裳单薄,身上也没有几样像样的衣裳。”
  “明日,我们叶家派人去趟沈家,看看姑娘都缺些什么,一定不能让她在沈家受委屈。”
  王氏抽泣道:“儿媳会去安排的。”
  “今日若非柠儿,恐怕我们淮儿会死在那疯子手上。就是不知道二姑娘那边会不会记恨我。”
  叶老夫人嘆气:“那摄政王与宴儿向来有些交情,应当不会为难柠儿。”
  叶老夫人缓缓打开手中的那封信,轻轻蹙了蹙眉。
  “叶家,有內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