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贾家强占东厢房?
  街道办门外,秋风一吹,梁辉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摸出烟,递给苏白一根,又帮他点上,“苏老弟,今天哥哥丟人了。出门前我还拍胸脯,说这边我熟,结果差点让这老狐狸打太极。”
  苏白吸了一口烟,笑道:“梁哥,別往心里去。陈叔早说了,他这人就爱捂盖子。今天算是见识了。”
  梁辉越想越气,“这事没完。回去我就跟陈主任匯报。以后他们街道要找厂里协调物资,找人修房子。”
  “呵忒!看我怎么给他上眼药。”
  狗日的王主任,让我在苏白这位新贵面前丟了脸。
  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別人不知道陈主任对苏白的態度,他能不知道?因为易中海卡人房子,转头这对师徒就倒霉,连车间主任都上门赔礼道歉。
  这小小街道办居然找死,你特么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旁边,苏白弹了弹菸灰,“这点小事,不用麻烦陈叔。”
  梁辉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苏白抬手指了指轧钢厂方向,“梁哥,你忘了我是哪个科的?”
  “劳资科啊!”
  “那不就结了。”苏白笑了笑,“交道口街道每年往厂里报待业青年名单,临时工名额、接待办一些职位调动,想要去轧钢厂的,最后都要从劳资科过一遍。”
  “他不是喜欢讲流程吗?以后他们的材料,我就照规矩办事唄!”
  他苏白啊!文明人,最喜欢就是讲规矩的人咧!
  严格把控每一道程序是对厂子的负责嘛!
  名单不清楚,退回!
  预算对不上,退回!
  证明材料少一张,还是退回!
  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不然这日子就太无趣了。
  梁辉听得眼睛都亮了,高!这才叫杀人不见血。
  街道办今天卡你一个章,回头你让他跑断腿。
  关键还挑不出毛病,因为每一步都合规。
  梁辉冲苏白竖起大拇指。
  “苏老弟,高,真高。王主任以后怕是要知道,流程这东西,真走起来能磨死人。”
  苏白笑了笑,把菸头掐灭,他拍了拍挎包里的手续,心里踏实了。
  房子到手,街道办也敲打了。
  接下来,就该回四合院看戏了。
  太阳快落山,院里那帮禽兽吃了一天瘪,晚上多半不会消停。
  苏白提了提挎包,眼里带著点兴奋。
  不怕他们闹。
  就怕他们不闹,不然少了逗禽的乐趣,日子就枯燥了。
  ……
  苏白提著挎包,慢悠悠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刚进大门,一道精瘦的身影就从门房后面冒了出来。
  嘖!除了咱们的门神阎埠贵还能有谁?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粘著胶布的眼镜,眼睛扫过苏白身上,特意往他手里的挎包上瞄了一眼。
  “小苏回来了?哟,今天这身衣服精神啊,入职办妥了?”
  苏白心里乐了。
  阎老抠这是自带门口刷新点啊,谁进院他都能第一时间闻著味儿冒出来,就为了守在门口捞点便宜。
  “老阎,下班挺早嘛。”
  阎埠贵嘿嘿一笑,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老师嘛,时间上宽鬆点。”
  阎埠贵干笑两声,眼尖地看见挎包里露出一角红章文件,还有一串新钥匙,立马凑近半步。
  “小苏啊,这是分房手续也办下来了?分哪儿了?”
  苏白没藏著,“前院东厢房,三间,再加旁边小耳房。厂里批的。”
  “嘶!”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下古怪起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苏白眉头一挑,“老阎,有话就说。”
  阎埠贵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按理说,分房入住,街道办该派个人跟著来交接一下。怎么就你一个人拿钥匙回来了?”
  苏白眼神微微一动。
  好傢伙!
  王主任盖章时那么痛快,原来坑埋在这儿。
  没人陪同交接,可王主任偏偏不派。
  这不是忘了,是故意让他一个人回来面对院里的烂摊子。
  她知道九十五號院有人盯著东厢房,也知道贾家和易中海不会消停。
  这就是想借院里的手,给他添堵。
  好好好。
  今天你卡我流程,明天我就在劳资科把你街道办的材料卡出花。
  苏白笑了笑,“没事,街道忙,我自己开门也一样。”
  说完,他直接往前院东厢房走。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自己开门?那门今天怕是不好开嘍……”
  苏白绕过影壁,刚到东厢房门口,脸色就沉了下来。
  三间大房的正门上,明晃晃掛著一把新铁锁。
  不止如此。
  门口台阶上,还堆著破竹筐、烂木板、缺口水缸,乱七八糟摆了一地,活像贾家自家的杂物间。
  “谁干的?”
  苏白站在台阶下,声音不高,却冷得很。
  中院的贾家门帘一掀,贾张氏挺著肥胖身子走了出来,三角眼一翻,双手往腰上一叉。
  “嚷嚷什么?老娘在自家门口放点东西,碍著你了?你赶紧滚回傻柱屋去!”
  苏白被气笑了。
  这是真把“鳩占鹊巢”四个字刻脸上了。
  “你家门口?”苏白指著门上的锁,“这东厢房是厂里分给我的安置房,什么时候成你贾家的了?锁谁换的?”
  动静一起,前院几个大妈立马围了过来。
  “下午贾家老太太拿钳子撬了旧锁,换了新的,还把破烂都搬来了。”
  “嗨!这贾张氏够贪心的啊,估计以为这房子稳了,先占上再说。”
  “厂里的房子也敢撬,这要真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
  “嘘,小声点,贾张氏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贾张氏听见这些议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她心里也有点发虚。
  该死的易中海,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就和街道办通通气吗?
  绝对不让苏白入住四合院的吗?
  昨天晚上说得好听,什么厂里街道都能说上话,结果人家小王八蛋直接拿钥匙回来了!
  不行!
  吃到嘴里的肉,绝不能吐出去。
  “什么分给你的?你少在这儿放屁!”
  “这东厢房空了那么久,我们贾家早就跟一大爷申请了!”
  “我们家人口多,东旭媳妇还怀著孕,棒梗眼看也大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哼哼!他们贾家看上的,街道办早晚得把这房子分给我们贾家!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著苏白的鼻子骂。
  “你一个光棍汉,刚回来就想占三间大房?”
  “你这是欺负穷人!”
  “识相的赶紧滚,这房子今天起就是我们贾家的!”
  这时,秦淮茹也从穿堂那边走了出来。
  她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苏兄弟,你別跟妈一般见识。”
  “我们家现在四口人挤一间屋,我肚子里还有一个,马上就是五口了。”
  “东旭晚上连翻个身都难。”
  说著,她声音软了下来,“你看在柱子的面上,就帮帮我们一回吧。”
  “你是他小舅,咱们又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一个人住哪儿不是住?”
  苏白冷冷看著这婆媳俩,一个撒泼耍横,一个哭穷卖惨。
  配合得倒是熟。
  “你们家困难,跟我有什么关係?”
  “住不下就按程序申请,找街道,找厂里,別来抢我的房。”
  “让我让给你们?”
  苏白嗤笑一声,“你们算老几?”
  说著,他从挎包里掏出住房分配单和使用证明,直接亮在眾人面前。
  红彤彤的公章,在夕阳底下格外扎眼。
  “睁大你们狗眼看清楚。”
  “红星轧钢厂的分房单,交道口街道办盖章备案的使用证明,这三间东厢房和旁边耳房,现在使用权归我苏白。”
  周围人都愣住。
  “嘶!东厢房三间,还有旁边的耳房,这就四间房了。”
  “这,这待遇太好了吧!”
  苏白没管眾人羡慕的目光,他扫过门口那堆破烂,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撬锁、换锁、往里面堆东西,这是侵占厂属公房。”
  “说重点,就是破坏组织对转业军人的安置。”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这堆破烂搬走,把锁给我砸了,不然別怪小爷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