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黄金瞳,捡到漏了!
  李子民听说老关搞了一场鉴宝会,跑来看热闹。
  他是珍宝斋的后人,继承了大爷爷的两大箱子古玩书籍。
  李子民看了半本后,实在提不起兴趣,便扔了几本给大舅子。
  “咦?”
  李子民离得远,他动用“黄金瞳”想看清楚,当目光落到瓷碗时,他发现上面縈绕了一层淡淡的紫光,跟以前看到的灰濛濛一片截然不同。
  关九山捧著那个瓷碗。
  “这是民窑青花小碗,碗身画的是常见的缠枝莲纹,线条简单隨意。胎质偏白偏粗,釉色微微发灰,是老百姓用的粗瓷。”
  阎埠贵满脸急切:“值钱吗?”
  “这碗出自清晚期南方民窑,存世量大,既不是官窑,也无名款,算不上稀罕物。”
  关九山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块?”
  阎埠贵呼吸粗重了几分。
  “三块,多一毛不收。”
  “才这么点?”
  阎埠贵反应很大。
  “我爸分家时,告诉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稀罕物。我兄弟分猪分牛,我就分了一个破碗?老关,你是不是搞错了?”
  阎埠贵一脸不甘。
  “怎么著,也值五块八块吧?”
  “下一个。”
  关九山没搭理阎埠贵,这种拙劣把戏他一眼看穿。
  “三块就三块!”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刨祖坟的阎埠贵,立马眉开眼笑。
  大伙反应过来,暗骂阎埠贵真会演戏。
  阎埠贵拿了钱,让人把其余物件收了起来。
  他没走,何大清认的大哥一看就有真本事,將瓷碗的来歷说得明明白白。
  就跟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样,他爱听。
  关九山看物件的速度很快,因为大多数住户拿出来的东西都一般。
  最后,他收了几个小物件,其中瓷碗出价最高。
  “等一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子民瞧贾张氏收起了砚台,他將人叫住。
  “这缺了一个角的砚台我五毛钱收,卖吗?”
  贾张氏一听,立马点头。
  “卖!”
  贾张氏哈哈大笑。
  “我就说老关不识货,这砚台可是贾家祖上出了状元,皇帝赏赐的宝贝,虽然磕了一个角,但补一下就好。”
  “五毛买不到吃亏,五毛买不到上当......”
  贾张氏一阵吹,唯恐李子民反悔。
  “东旭,咱家祖上出过状元郎?”
  秀芹一脸好奇。
  贾东旭憋著笑。
  “秀琴,那是我小时候放学路上捡到的,都放忘了。”
  “你说李子民是不是傻,五毛钱够买两块完好无损的砚台了。”
  鬨笑中,李子民完成交易。
  “李子民,可以再让我过一下眼吗?”
  关九山眉头微皱,感觉不太对劲。
  李子民一脸无所谓,递了过去。
  关九山捧著砚台仔细检查,他刚刚上手的时候,就感到有一点古怪。
  但没多想。
  直到李子民拿下,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关九山捧著破旧不堪,还缺了一个角的残砚,他手指弹了弹,又摸了摸裂开的地方。
  他心中猜想再也遏制不住。
  关九山对著破砚台敲敲打打,贾张氏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老关,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
  关九山装作一脸不在意地还了回去,起身,拉著李子民往屋里走。
  “李子民,今天要不是你,我跟老何也不会相认。走,一起吃饭。”
  李子民將砚台往空中拋了拋,原本一脸淡定的关九山嚇得额头直冒汗。
  “兄弟,別玩了。走,咱们嘮嘮。”
  李子民收起砚台。
  他看了一眼贾张氏,难道贾家祖上真出过状元郎?是皇帝赏赐的?
  否则,砚台怎么会有浓郁紫意?
  李子民刚发现“黄金瞳”除了增强视力,还可以判断年份。
  物件越是久远,紫色越是浓郁。
  何大清愣愣地看著大哥跟李子民勾肩搭背,比他还近乎,心里酸酸的。
  “老何,赶紧烧菜。今晚,我要跟李子民不醉不归。”
  很快,何大清发现不对劲。
  他不傻,大哥对李子民的態度前后判若两人。
  只有一种可能,是那方残砚!
  “李子民,你看出门道了吗?”
  大门一关,李子民把玩著残砚。
  “我感觉跟这个砚台有缘,反正五毛钱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
  李子民打了个哈哈。
  他是个掛逼,让他说理论门道说不出,反正就是眼缘。
  傻柱幸灾乐祸。
  “你被贾张氏坑了,就一块破石头,一文不值。”
  “傻柱,你再插嘴,给老子滚一边去。”
  被何大清吼了一嗓子,傻柱不吱声了。
  “要是眼缘,我出这个数,让我如何?”
  关九山张开手掌。
  “五万块?行,一手交钱, 一手交货。”
  关九山险些没被李子民一句话呛死,最后,他报了一个数。
  “我出五十块。”
  傻柱瞪大了眼,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五毛的破石头,转手翻了整整十倍?!”
  何雨水小眼一翻:“傻哥,你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明明是一百倍。”
  “天啊,我为什么不抢著收了破石头!”
  傻柱受了刺激,上躥下跳,被何大清一脚踹开。
  李子民似笑非笑。
  “等解开了再说。”
  关九山一听,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知道了?”
  李子民点头。
  “这是砚中砚,外面一层明显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你会不会解?”
  关九山深深看了一眼李子民。没想到,他看走眼的东西,被李子民一眼看出。
  瞧关九山不说话,李子民也不磨嘰。
  “我去找袁掌柜,他路子多,一准有办法。”
  “別啊。”
  关九山拉著李子民,一阵嘆气。
  “砚中砚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不一探究竟,我寢食难安。”
  何大清听得云里雾里。
  “大哥,里面藏了一个砚台?”
  关九山点头。
  “这是砚中藏砚,外层被人用普通青石特意做的包裹石皮,故意做旧,磕缺,用来掩人耳目的。敲打声发闷,是两层之间有极薄的夹层。”
  “兄弟,给我一把小刀。”
  外层石皮被关九山以独特的手法一层层剔开。
  半个钟头后。
  一个石质细腻入墨,温润如玉,色泽紫中带青,隱隱有金星、银线的砚台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