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丑面具(新书推荐期,求追读求月票)
  “意外?”
  周父打断她,声音提高了几分,
  “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一辆大货车专门往你们车上撞?!
  苏苏,你还要替他说话?
  你看看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他再次指向关祖,
  “我告诉你关祖,如果苏苏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我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关祖缓缓转过身,面对周父周母的指责,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愧疚,也无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伯父,伯母。”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这次是我疏忽,让苏受惊了。
  不会有下次。”
  他的承诺简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坚定。
  但这种態度显然无法平息周父的怒火。
  “不会有下次?你说得轻巧!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我要的是我女儿绝对安全!”
  周父逼近一步,气势逼人,“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你们不合適!”
  “爸!”周苏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关祖的目光与周父对视著,没有丝毫退让,但也並未爭辩。
  病房內的气氛僵持到了冰点。
  最终,在周苏的坚持和周母的劝说下,周父周母勉强同意让她留在医院观察一天。
  但离开时,周父那冰冷的眼神明確传达了他的態度。
  他对关祖极度不满,且绝不认可。
  送走周家人,病房里只剩下关祖和周苏。
  周苏看著他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化开的寒意,轻声说:
  “阿祖,我爸妈他们……”
  “他们说得对。”关祖打断她,
  “是我让你陷入了危险。”
  他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纱布,动作罕见地带著一丝温柔,
  “你好好休息,在医院住一晚,我让迈斯留下。”
  “你去哪?”周苏敏锐地感觉到他状態不对。
  “处理点事。”关祖没有看她,径直转身离开了病房。
  ---
  夜色深沉,九龙城寨那片废弃工厂区域如同被城市遗忘的角落,黑暗而寂静。
  只有最深处的一间仓库,从破损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以及一阵阵沉闷而连续的枪声。
  “砰!砰!砰!砰!”
  仓库內,关祖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脚下散落著大量黄澄澄的弹壳。
  他手中握著一把黑色手枪,手臂稳定地举起,对著前方几十米处竖立的几个简陋人形铁靶,面无表情地持续扣动扳机。
  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靶心,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仓库內反覆迴荡,震耳欲聋。
  阿晋、刘天和火爆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著。
  他们能感觉到,关祖此刻不是在练习,而是在发泄。
  那股压抑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伴隨著每一颗出膛的子弹,疯狂地倾泻而出。
  又一个弹匣打空。
  关祖没有停顿,利落地换上新弹匣,继续射击。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透过那些靶子,看到了別的东西。
  周苏额角的纱布,周父咄咄逼人的指责,陈浩南阴狠的眼神,还有那辆呼啸著撞来的货柜车。
  突然,他停止了射击。
  仓库里瞬间只剩下硝烟味和耳鸣般的寂静。
  他垂下持枪的手,走到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前,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猛地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杂物不多,最上面,赫然放著一张色彩鲜艷、造型夸张狰狞的面具。
  那是他以前练枪留下的面具。
  也是前世,那个疯狂叛逆、一心只想毁灭一切的关祖,在策划银行劫案时准备戴的面具。
  代表著他的过去,他的黑暗,他极力想要摆脱却又如影隨形的疯狂本质。
  火爆忍不住上前一步:“阿祖……”
  关祖仿佛没听见。
  他伸出手,缓缓拿起那张冰冷的面具,指尖在上面摩挲著。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底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暴戾,有痛苦,有一丝追忆,更有一种几乎要衝破理智束缚的毁灭衝动。
  他猛地將面具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他再次举起了枪,对著远处的靶子,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的枪声更加密集,更加暴烈,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压抑、所有来自外界的威胁和內心的挣扎,全都用这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粉碎。
  火爆和刘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次的事件,真正激怒了关祖。
  那个冷静、理智、善於布局的关祖依然在,但被压抑的、
  属於性格的黑暗面,似乎因为周苏受伤和他人的挑衅,而被再次唤醒。
  打完一硕子弹后。
  关祖站在阴影中,听著手机里陆晨的匯报,眼神冰冷如霜。
  “……司机找到了,是个欠了赌债的烂仔。
  他承认是收了洪兴的钱,故意撞的。
  指使他的人,是陈浩南手下的包皮。”
  陆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知道了。”
  关祖听完后掛断电话,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火爆和阿晋。
  仓库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难以捉摸。
  “確认了,是陈浩南。”
  关祖淡淡开口。
  他走到那个旧木箱旁,再次拿出一张色彩狰狞的小丑面具,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给了火爆。
  接著,他又从箱底翻出另一张款式类似、但顏色更加暗沉的小丑面具,递向阿晋。
  “戴上它。”
  关祖的声音背著他们传来,
  “按照陆晨的情报,去铜锣湾『碧波荡漾』桑拿城门口,把刚洗完澡出来的山鸡『请』回来。手脚乾净点,別惊动太多人。”
  火爆接过面具,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兴奋笑容,手指摩挲著面具冰凉的表面:
  “明白,阿祖!保证『文明』地把鸡哥请来喝茶!”
  他刻意加重了“文明”两个字。
  阿晋沉默地接过面具,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额角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
  铜锣湾,“碧波荡漾”桑拿城门口灯火通明。
  山鸡穿著一身骚包的亮色衬衫,头髮还湿漉漉的,搂著一个身材火辣的马子,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两个寸步不离的小弟。
  他心情似乎不错,小结巴的手伤似乎並没太影响他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