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若不是周师兄差点酿成大错!
  烟霞峰。
  这一日,清晨。
  初升的朝阳將薄雾染上淡淡的金边。
  露珠掛在庭院花草的叶尖,折射著细碎的光,空气里瀰漫著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陆鸣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赤足站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深深吸了一口这带著凉意的空气。
  旋即,他闭目静立片刻,然后摆开了一个略显古怪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动作。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全国中小学生第三套广播体操就在这云雾繚绕灵禽偶鸣的山巔庭院中,一板一眼地展开。
  这几日几个师妹依旧在闭关,且每个人的修为都增长了不少。
  陆鸣的领域虽然又提升了將近百里,但他也实在无聊。
  所以便又重新拾起了每日清晨做一套广播体操的习惯,用来消磨时间。
  他的动作说不上多么標准甚至还有些隨意,但每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为那月白的衣衫和墨黑的长髮镀上一层浅金,让这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动作,奇异地融入了背景里,竟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別样的感觉。
  而就在陆鸣做到体转运动时,庭院入口处的月亮门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以周岩为首的几名执事弟子,刚刚结束了例行的晨间巡山,正打算如往常一般,来庭院外向陆鸣稟报一声,然后回主峰去。
  然而,几人刚转过月亮门,脚步便齐齐一顿,僵在了原地。
  只见陆鸣此刻正穿著一身宽鬆的月白常服,赤著双脚,在清晨微湿的青石板上,做著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怪异动作。
  那动作,不快不慢,一板一眼,抬手、转身、弯腰、蹦跳……连贯起来看,似乎又有一种独特规律,可无论如何,都和他们认知中的任何功法与身法毫不沾边。
  “这……”
  一年轻的弟子疑惑转眸,下意识地就询问周岩。
  周岩眉头紧锁,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想自己看过的所有典籍,听过的所有见闻,都找不到能与陆鸣动作对上號的。
  这动作既不像炼体术那般刚猛,也不像身法那般灵动,更不似任何一门已知的导引术或者拳经。
  但……那可是陆师兄啊!
  是玄仪师叔唯一的亲传弟子啊!
  玄仪师叔是何等惊才绝艷修为高深的人物,她的亲传弟子修炼的功法又岂会是凡俗?
  “嗯?!”
  就在这时,周岩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顿时,他猛地转头,神色严肃地扫过几名师弟:“不要多看!快走!”
  说罢,他毫不犹豫,立马转身就走。
  “周师兄,怎么了?”
  “周师兄发生什么了,不是要向陆师兄稟报巡山之事吗?为何匆匆离去?”
  几个师弟追不明所以,周岩却是不发一语,只是光速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眾人见状也没有多问,纷纷一脸不解的跟著周岩退出了庭院。
  离开庭院后,周岩才停了下来,在庭院外的树下等候几人。
  几人见状立马走上前去:“周师兄,怎么了?”
  周岩皱著眉头一脸不悦道:
  “刚才让你们走就走,哪来那么多话?”
  几个师弟闻言对视一眼,面面相覷,依旧一头雾水。
  “周师兄,你这是……”
  不是?
  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怎么就要走啊?莫名其妙的。
  见几个师弟还是没反应过来,周岩深吸一口气道:
  “你们还没想明白吗?”
  几个师弟对视一眼:“想……想明白什么?”
  “嘶~蠢,太蠢了你们!”
  周岩无奈的吸了一口气道:“我问你,陆师兄是何等人物?他修炼的功法,岂是我等能够揣度的?”
  “方才陆师兄的动作虽然怪异,但极有规律,依我看这定是玄仪师叔亲传的某种不世出的秘传功法!威力莫测,玄奥非常!”
  “啊?!”
  此话一出,几个师弟纷纷一愣,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经过周岩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
  对啊,陆师兄可是玄仪师叔的亲传弟子,他修炼的功法自然是他们这些执事弟子没见过的。
  见几个师弟都反应了过来,周岩又道:
  “此等秘传,岂容我等旁观窥探?方才陆师兄沉浸修炼,未曾察觉我等,已是万幸!”
  “若被陆师兄察觉我窥看,定会被认为意图偷师,那可是大忌!你说我为何著急带你们离开?”
  “什么?这……”
  几名年轻弟子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后怕了。
  是啊,周师兄说的没错,玄仪师叔传给陆师兄的秘法怎能容他们在一旁窥探?
  若方才他们不快点走被陆师兄察觉,恐怕,陆师兄一定会觉得他们在偷师!
  而他们方才完全没想到这一点,若不是周师兄带他们离开,嘶……
  后果不堪设想!
  顿时,几人连忙向周岩道谢:
  “多谢周师兄提醒!”
  “若不是周师兄差点酿成大错!”
  “好了!”
  周岩见几个师弟已经认识到错误,於是摆了摆手道:“今后你们多学学师兄,遇到事情脑子放机灵点!趁陆师兄专心修炼没发现我们快走吧。”
  “是是是,今后定会以师兄为榜样!”
  几个师弟感激拱手。
  ……
  庭院中,陆鸣刚好做到最后一节整理运动,缓缓收势。
  他自然听到了周岩与几位师弟的对话,心里哭笑不得。
  秘传功法……偷师?
  好傢伙,这周岩还真能脑补……
  不过,陆鸣也懒得解释。
  一套操做完陆鸣身上已经微微见汗,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后,他喝了些茶水,又歇了歇后,走到庭院边缘的石栏旁,凭栏远眺。
  “这都过去几日了,大橘和小红找没找到师尊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唉……”
  “都快无聊死了我了……”
  “几个师妹都在闭关,峰上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得找点乐子,不然就真的裤襠里撒盐閒得蛋疼了……”
  “不过……去哪里呢?”
  他的目光越过烟霞峰下翻涌的云海,望向天边朦朧的天际线。
  最终,缓缓转眸,將目光看向了万兽山。
  花綺罗那丫头这阵子是死了吗?
  怎么自那夜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害羞?难为情?
  但那晚上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她先主动的吧?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把自己的师兄拿下后就不管不顾了?
  当上渣女了唄?玩弄师兄唄?
  呵,女人!
  罢了,反正閒来无事,去万兽山问问她到底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