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今日定要將你捉拿进我梁家好生审问
  次日,风峡镇。
  风峡镇的清晨却並不平静。
  昨夜梁家在镇东居民区的搜查行动早已惊动了附近不少住户。
  虽然梁家势大,寻常百姓不敢公然议论,但私下里眾人却也是议论纷纷。
  镇中心的茶摊上早上会卖一些简单早点,此刻几个相熟的脚夫小贩聚在一起,就著稀粥咸菜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儿个后半夜,镇东那边可闹腾了,梁家的护卫出动,那架势,嘖嘖……”
  “怎么没听说,我家就住那附近,夜里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说是要找什么人。”
  “找谁啊?这么大阵仗?”
  “我听隔壁老王和说,他昨夜隱约听到那些护卫嚷嚷,说什么……青衫修士、打伤了护卫之类的……好像是有个不知名的修士,把梁家巡夜的护卫给打伤了!”
  “什么?!”
  此话一出桌边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有人敢在咱们风峡镇得罪梁家?还打伤了梁家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谁说不是呢!胆子也太肥了!” 有人附和一句,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人……抓到了吗?”
  “闹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时才消停,一看就没抓到,要真抓住了还不得敲锣打鼓押回去?我看啊,那人要么是跑了,要么就是本事太高,梁家没找著。”
  “跑了?咱们镇子就那几个出口,梁家肯定派人把守了,能跑哪儿去?”
  “那可说不好,人家是修士会飞的!”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风峡镇各个角落悄然流传。
  风峡镇虽然比寻常城镇繁华不少,但毕竟也是个镇子。
  所以短短一早上的时间,梁家昨夜劳师动眾却无功而返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镇子。
  ……
  梁府,议事厅。
  与外界的议论猜测不同,梁府內的气氛则要凝重得多。
  奢华宽敞的议事厅內,梁世荣面沉似水地坐在主位上,若有所思。
  下首,灰鹤道人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心情也並不愉快。
  “灰鹤仙师。”
  良久,梁世荣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道:
  “依您看,昨夜那廝……究竟是何来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两个结丹门客前去都未能发现其踪跡,莫非……是结丹后期,甚至元婴的高人?可若真是那般人物,又何必藏头露尾,打伤几个护卫便遁走?”
  灰鹤道人缓缓睁开眼:
  “那他便不可能是元婴修士,若是元婴修士凭藉自身修为怎会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说著灰鹤道人哼笑一声道:“罢了,他既已离去此事便罢了,东荒这么大何处去寻他?”
  梁世荣闻言,心中一沉。
  灰鹤道人这话明显就是让他作罢的意思。
  这可不行!
  梁家的面子丟了是小,关键是此事若传开,以后谁还把梁家放在眼里?
  他正想再说什么,忽然,议事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隨即是管家略带气喘和惊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爷!灰鹤仙师!有、有急报!”
  梁世荣精神一振,扬声道:“进来!”
  王管家推门而入,快步走到近前,躬身稟报:
  “老爷,仙师,刚刚护卫来报,昨夜打伤护卫让我等搜寻半夜未果的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修士,又出现了!”
  “出现了?!”
  梁世荣霍然站起,眼中精光爆射。
  连一直淡定的灰鹤道人也挑了挑眉:“在何处?何时出现?可曾看真切了?”
  王管家快速道:
  “千真万確!就在主街之中像个没事人一样閒逛!”
  “閒逛?”
  闻言,梁世荣和灰鹤道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昨夜搜捕无果,他们几乎以为那人已经远走高飞,谁能想到天刚亮不久,这人居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主街里閒逛?
  这……这是何等猖狂?
  或者说,是何等的不將他们梁家,不將拜月教放在眼里?
  梁世荣脸上先是惊愕,隨即涌上一股被轻视后的怒火。
  灰鹤道人眼中阴鷙之色更浓,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好得很!本座正愁无处寻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亲自走一趟!”
  “有劳仙师!”
  梁世荣先向灰鹤道人拱了拱手,然后对著管家大手一挥:“立刻调集府中所有好手,封锁主街!”
  “是!老爷!”
  ……
  ……
  风峡镇主街。
  已近巳时,主街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营业,虽然谈不上多么热闹,但也有了零星的顾客和沿街叫卖的小贩。
  陆鸣正悠哉游哉地走在主街的青石板路上,想著要不要先去吃顿早点。
  他昨夜回烟霞峰后便倒头便睡,直到天光大亮才自然醒来。
  漱洗过后,想起昨日未尽的口腹之慾,以及那梁家与拜月教的勾当,便又来到了风峡镇。
  对他而言,梁家不值一提,他的目的自始至终是拜月教,若梁家识趣,不来招惹,他暂时也不会去理会梁家。
  但若梁家非要纠缠,那他也不介意在捋清拜月教的勾当前顺手清理一下这个梁家。
  至於品尝本地野味,嗯,今日时辰正好,或许可以等中午时分去酒楼尝尝。
  念及於此,他便打算先转悠转悠,消磨消磨时间。
  於是,他便接著閒庭信步起来,然而,走著走著,他眉头便是微微一挑。
  街道上,原本就不算密集的行人,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减少了许多。
  一些原本在街边摆摊的小贩,开始有些匆忙地收拾东西,几家店铺的掌柜或伙计,探头朝街外望了望,又迅速缩了回去,然后掩上了店门。
  陆鸣抬眼望向前方街道尽头。
  只见主街路口已被一群身著统一黑色劲装的护卫牢牢把守。
  这些人手持兵刃,面色冷峻,无声地组成一道人墙,將试图进入主街的行人全都挡在了外边。
  陆鸣微微侧身,回头望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
  身后的街口同样被另一群黑衣护卫封锁,同样是只许出,不许进。
  以至於原本还在街上的零星行人,此刻也像是收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或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正加快脚步离开主街。
  短短片刻,这条原本还有些人气的长街,竟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秋风卷著几片落叶,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儿。
  前后路口被封,两侧店铺门窗半掩,街道迅速清空。
  这架势,分明是衝著他来的。
  竟然又自己找上门了……
  陆鸣无奈一笑,停下脚步站在主街中央。
  也好。
  原本还想著若是对方识相不再来扰,他暂时也不去找梁家的麻烦。
  既然他们又送上门来,那他便顺便看看,这所谓的风峡镇土皇帝究竟有多少斤两。
  陆鸣掸了掸身上灰尘,好整以暇地转过身,面向前方堵住去路的护卫道:
  “看来是要来抓我了?”
  “狂妄。”
  话音刚落,那群护卫让开一条道,梁世荣与灰鹤道长走了出来。
  一看到陆鸣梁世荣便怒指他道:
  “昨夜打伤我梁家护卫,今日竟敢大摇大摆在风峡镇主街行走,今日定要將你捉拿进我梁家好生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