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道友,休怪王某剑下无情了!
  木屋前,陆鸣看著一脸凝重的王腾哼笑道:
  “交代?你要我如何交代?”
  “你姐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我替你收拾收拾你姐,好维护一下天衍宗的名声,你却来找我要交代?”
  “我若是说我给不出你交代呢?”
  这话一出口,围观眾人瞬间譁然!
  “嘶——!”
  “他……他说什么?!”
  “他竟敢这么跟王腾说话的?!就算王氏平日里真的囂张,但人家的弟弟毕竟是天衍宗弟子……”
  “他疯了吗?!王腾可是天衍宗的內门弟子,乃是筑基八重的大修士!他竟然用这种语气和王腾说话?”
  难以置信的议论声瀰漫。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盯著陆鸣。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天衍宗就是云端上的圣地,其弟子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平日见了,恭敬行礼都唯恐不够,何曾见过有人敢用如此隨意甚至挑衅的语气和一位天衍宗內门弟子这么说话的?
  还说什么“替你收拾收拾你姐,维护天衍宗名声”?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完了完了!这人死定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他是不是真的失心疯了?敢这么刺激王腾仙师?”
  “我看他怕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嘴上痛快痛快?”
  “痛快?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你们看王腾的脸色,立马就黑了……”
  “快,退后点!仙师一怒,伏尸遍地,待会可別溅我们一身血!”
  各种声音在人群中汹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又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空出更大一片场地,生怕接下来的仙师一怒,会殃及池鱼。
  “你!你放屁!小畜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鸣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天衍宗?”
  “就你还敢大言不惭说替我弟弟教训我?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今天要不是我弟弟是仙门弟子有涵养,给你个说话的机会,你这种乡野修士,早就被碾成齏粉了!”
  说著,王氏转头看向王腾:
  “弟弟!你听见了!你听见这个野修士是怎么羞辱你的!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更没把天衍宗放在眼里!”
  “和这种人没什么说的,快出手吧,打烂他的嘴,让他还敢这么囂张!”
  王氏的咒骂声又尖又利,在人群中格外刺耳。
  屋內。
  看清外面情形的柳氏和周凡,此刻已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柳氏更是瞪大眼睛死死看著陆鸣的背影不可置信到了极点。
  恩公他……他怎么用这种口气和王腾说话?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周凡也是脸色煞白,神情惊愕。
  他原以为陆鸣出去后会解释,亦或是与其周旋。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鸣一开口就是挑衅。
  “恩公,您这是……”
  周凡一时间完全想不通陆鸣到底要做什么。
  而院中,被陆鸣这番话正面顶撞,又被王氏骂声环绕的王腾,脸色已然阴沉到了极点。
  他身为天衍宗內门弟子,平日在外哪个散修或是小势力的人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何曾被人如此当眾奚落、轻视,甚至將他的宗门都拿来调侃?
  这已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对他王腾,乃至对他背后天衍宗威严的公然践踏!
  尤其对方那副有恃无恐的平淡模样,更是深深刺痛了王腾的自尊。
  天衍宗虽算不上东荒的顶尖宗门,但这些时日来天衍宗也算是慢慢的在东荒打响了威名。
  先是前不久有苍穹圣地圣女与炎阳宗宗主姜炎姬亲自前来,又是前几日玄辉宗主被请去参加东荒交流大会。
  而且据说天衍宗还有一位神秘前辈护佑。
  就在今日玄剑真人还从主峰取回了一幅画將其供奉在了主殿之中。
  如今的天衍宗底牌繁多,面前这位野修士竟敢在自己这位天衍宗弟子面前摆出此等模样?
  看来,不露点真手段,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狂妄之徒是真不知道“天衍宗”三个字的分量!
  “好,好,好!”
  王腾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他猛地上前一步,筑基八重的灵力不再有丝毫保留,轰然爆发!
  “原本我还想著道友若是与家姐有何误会解开便好,毕竟我们同为修士,犯不著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但!”
  王腾身上那袭天衍宗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眼中寒光四射,死死锁定陆鸣。
  “道友不仅不准备与王某解开误会,更是主动挑衅……”
  说到这里,王腾身上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凌厉剑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霎那间,院中尘土无风自动,离得稍近的一些杂物被无形的气浪推得翻滚开去。
  王腾眼眸微微一眯,怒声道:“那王某,只好亲自向道友,討教几招了!也好让道友明白,天衍宗的威名不是你这等仗著几分微末伎俩就敢肆意妄为之徒能够轻辱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刺目的金色剑芒骤然亮起,凌厉无匹的剑气撕破空气,发出“嗤嗤”轻响!
  “这便是仙门术法吗?看起来好生凌厉!”
  “躲远些躲远些,小心被波及。”
  “王腾看起来要动真格得了,这野修士也真是的,本来好好说说不就没事了,非要挑衅……”
  人群再度向后退了一圈,王氏与周聪也见势不妙,退到了人群之中。
  而陆鸣看著气势汹汹的王腾竟是哼笑了一声。
  他先前说的那番话,可绝非挑衅。
  毕竟,他也是天衍宗弟子。
  在他看来,王氏的所作所为是仗著王腾是天衍宗弟子便在乡里横行,欺压孤寡,这本就是在败坏天衍宗的名声。
  他出手制止,主观上固然有路见不平的因素,但客观上又何尝不是在清理门户,维护自家宗门的清誉?
  所以严格来说这“替你收拾收拾你姐,维护天衍宗名声”之语,並非戏言。
  只是,这话听在旁人耳中,便成了挑衅。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里没人知道他也是天衍宗弟子,而且还是內门亲传……
  眼见王腾指尖金色剑芒吞吐,凌厉剑气已然锁定了自己,陆鸣无奈的摇了摇头。
  同门相残?
  虽然对方不认识自己,但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微妙。
  “道友这是打算,直接动手了?” 陆鸣问道。
  “怎么著?莫非是你怕了?”
  王腾挑眉。
  在他看来,对方这般言语多半是见识到自己筑基八重的灵力与凌厉剑气后,心生怯意想要退缩了。
  “晚了!”
  他上前一步,气势更盛:
  “方才我给过你机会!若是你肯向我家姐认错道歉,看在同为修行之人的份上,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只略施惩戒便罢!”
  “可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口出狂言,辱及我与宗门!”
  王腾眼中厉色一闪:“现在你无论打算说什么都晚了!”
  说著,王腾手臂微抬,金色剑芒骤然暴涨尺余,凌厉的剑意牢牢锁定陆鸣周身。
  “弟弟!和他废话什么!”
  人群中,王氏早已等得不耐烦,衝著王腾喊道: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士,跟他讲什么道理,要是讲道理能將通姐姐为何要叫你回来?”
  王腾闻言不再多言,低喝一声:
  “道友,休怪王某剑下无情了!”
  说著,脚下一踏,身形爆闪,整个人瞬间向著陆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