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百川县，再见，海川，再见
次日一早，姜穗穗拖著行李箱走到门卫处，把房子钥匙交给了门卫大叔，让他交给霍庭。
门卫大叔看姜穗穗拖著大行李箱，先入为主地问道：
“嘿哟，你这拖著这么大一个箱子，不会也是要回家吧。”
姜穗穗冷冷笑了笑，隨口应了一句，“不，我不是回家，我没有家，我是去外地。”
门卫大爷疑惑道：“你一个小媳妇儿，去外地作甚？”
姜穗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隨口答了一句，“去唱歌。”
说完，在门卫大爷诧异的眼神中头也不回地奔向了火车站。
郑晓英早已买好了票等姜穗穗，见她来了，迫不及待地招呼道：
“穗穗，快，我找黄牛买了最近的票，还有二十分钟就走。”
两人飞快检了票，衝进了候车站台。
姜穗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车站外面，天色亮堂堂的，应该是个好天气！
“百川县，再见！海川，再见！”
——————
京市城中心，南淀城郊高级干部家属区。
赵海川用轮椅推著赵国栋在林荫大道上散著步。
“爸，你恢復的也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两天就回去了，家里就只有我媳妇儿一个人，不放心。”
赵国栋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颤颤巍巍道：“不急不急。
你难得回来一趟，就多陪我待几天吧。”
赵海川：“那也行，我一会儿再写一封信寄回家去，跟我媳妇儿说明一下情况。”
赵国栋：“嗯，隨你吧……”
回到京市，赵海川几乎一刻也没法休息。
赵国栋突发脑溢血，抢救了三天才脱离危险。
如今每天还需要做康復治疗，他作为唯一的亲生儿子，只能时时刻刻陪著。
十天前他写了一封信，托赵晓丹出去寄给姜穗穗，让她在家等等自己，回去商量学唱歌的事。
如今十来天了，姜穗穗也没有回信，赵海川隱隱有些不安。
陪赵国栋散步回到家，赵海川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写了一封信，贴好邮票。
赵晓丹恰好在家，赵海川叫来赵晓丹，把信交给她。
“小丹，我照顾爸走不开，你出去帮我寄一下信。”
赵晓丹一脸为难道：
“哥，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寄吧。
我寄不了……”
赵海川以为赵晓丹是不想跑路，改口道：
“那你看著爸，我自己去邮局一趟，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回来。”
赵晓丹依旧一脸不情愿，“哥，我劝你就別白忙活了！”
说完就跑了。
赵海川不明所以，不甘心地下楼，准备跟赵国栋说一声，然后自己去寄信。
刚下楼，就看到苏丽梅正拖著赵晓丹坐在真皮沙发上说著什么，赵晓丹委屈巴巴地噘著嘴，涨红著脸，一脸不服气。
赵海川也没多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走过两人，直奔一楼书房。
“等等！”
苏丽梅叫住赵海川。
赵海川回头，目光平静，“怎么了吗？”
苏丽梅当年不计前嫌照顾赵海川，赵海川对她虽然没有好感，但依旧记著她的好，语气还算恭敬。
“海川，到妈这儿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赵海川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手里依旧拿著信。
苏丽梅瞥了一眼信，又瞥了一眼赵晓丹，语气温和地对赵海川道：
“海川，有件事儿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时至今日，不告诉你恐怕也不行了。
只是妈说了，你不要太激动啊……”
赵海川急著出去寄信，也没多想，回答道：
“有什么你直说就行。”
苏丽梅清了清嗓子，有些为难道：
“前几天，我一个在百川县的朋友给我送来消息，说姜穗穗已经从跃进食品厂离职，人也离开了百川县。”
赵海川感觉身体一僵，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忙追问：
“她为什么离职？
又为什么离开百川县？
我明明让她在家等我商量事情的。
我不相信她会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我明早就赶回去……”
说著赵海川便不打算寄信了，而是上楼准备收拾东西。
苏丽梅不慌不忙地说：
“我听说，她好像是要去哪里唱歌，而且搬家那两天，还有男的到你们住处。
至於是谁，我倒是不知道。”
赵海川急促的脚步猛地停在楼梯上，感觉浑身都变得冰冷。
身体的能量像是被什么一瞬间全都抽走了。
唱歌，姜穗穗真的为了唱歌离开了自己。
她说的离婚，竟然不是开玩笑的。
可自己明明寄信回家告诉她可以商量，为什么她不等自己？
赵海川心绪乱成一团，压根儿没再听苏丽梅后面又说了什么，冲回房间便装好自己东西，下楼找赵国栋辞行。
下楼时，赵国栋已经出来了，在客厅里等著赵海川。
见赵海川提著行李，赵国栋欲言又止。
苏丽梅不紧不慢地对赵海川说：
“儿子，你別急，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姜穗穗给你发了电报的。”
说完，苏丽梅拿出一张纸递给赵海川。
上面的內容不多，赵海川扯开信纸看了起来。
“海川，经过我深思熟虑，决定跟你离婚。
我要去追寻我的梦想，我要做一个歌唱演员。
你做电工没出息，我不想跟著你受苦了。
希望你好好规划一下你的事业，重新开始新生活。
我已经离开，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各自安好！”
赵海川的双手颤抖著叠好信纸，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苏丽梅一脸心疼地说：
“儿子，信上说的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赵海川把信纸叠放进衬衣口袋，沉沉开口道：
“我回家一趟。”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家人说什么，几乎是跑著奔向了火车站。
当天已经没票了，赵海川在车站睡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上了火车。
一路上，他都幻想著电报內容是姜穗穗说的气话，等他一回家，她就会哭著扑进自己怀里。
他决定不再因为自己的身世而阻拦姜穗穗，他要全力支持姜穗穗追逐梦想，送她去学唱歌，陪她演出，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要陪著她。
只要这个女人还爱他，一切困难都能解决。
两天一夜，赵海川几乎没怎么睡觉。
当他重新站在百川县地界。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席捲全身。
他熟悉的家乡，他深爱的女人，这才是他的归宿。
顾不得吃点儿东西，赵海川赶回了家。
路过门卫大叔，他没有理会对方打招呼，狂奔著到了家门口。
可刚一开门，他就愣住了。
门卫大叔看姜穗穗拖著大行李箱，先入为主地问道：
“嘿哟，你这拖著这么大一个箱子，不会也是要回家吧。”
姜穗穗冷冷笑了笑，隨口应了一句，“不，我不是回家，我没有家，我是去外地。”
门卫大爷疑惑道：“你一个小媳妇儿，去外地作甚？”
姜穗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隨口答了一句，“去唱歌。”
说完，在门卫大爷诧异的眼神中头也不回地奔向了火车站。
郑晓英早已买好了票等姜穗穗，见她来了，迫不及待地招呼道：
“穗穗，快，我找黄牛买了最近的票，还有二十分钟就走。”
两人飞快检了票，衝进了候车站台。
姜穗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车站外面，天色亮堂堂的，应该是个好天气！
“百川县，再见！海川，再见！”
——————
京市城中心，南淀城郊高级干部家属区。
赵海川用轮椅推著赵国栋在林荫大道上散著步。
“爸，你恢復的也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两天就回去了，家里就只有我媳妇儿一个人，不放心。”
赵国栋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颤颤巍巍道：“不急不急。
你难得回来一趟，就多陪我待几天吧。”
赵海川：“那也行，我一会儿再写一封信寄回家去，跟我媳妇儿说明一下情况。”
赵国栋：“嗯，隨你吧……”
回到京市，赵海川几乎一刻也没法休息。
赵国栋突发脑溢血，抢救了三天才脱离危险。
如今每天还需要做康復治疗，他作为唯一的亲生儿子，只能时时刻刻陪著。
十天前他写了一封信，托赵晓丹出去寄给姜穗穗，让她在家等等自己，回去商量学唱歌的事。
如今十来天了，姜穗穗也没有回信，赵海川隱隱有些不安。
陪赵国栋散步回到家，赵海川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写了一封信，贴好邮票。
赵晓丹恰好在家，赵海川叫来赵晓丹，把信交给她。
“小丹，我照顾爸走不开，你出去帮我寄一下信。”
赵晓丹一脸为难道：
“哥，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寄吧。
我寄不了……”
赵海川以为赵晓丹是不想跑路，改口道：
“那你看著爸，我自己去邮局一趟，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回来。”
赵晓丹依旧一脸不情愿，“哥，我劝你就別白忙活了！”
说完就跑了。
赵海川不明所以，不甘心地下楼，准备跟赵国栋说一声，然后自己去寄信。
刚下楼，就看到苏丽梅正拖著赵晓丹坐在真皮沙发上说著什么，赵晓丹委屈巴巴地噘著嘴，涨红著脸，一脸不服气。
赵海川也没多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走过两人，直奔一楼书房。
“等等！”
苏丽梅叫住赵海川。
赵海川回头，目光平静，“怎么了吗？”
苏丽梅当年不计前嫌照顾赵海川，赵海川对她虽然没有好感，但依旧记著她的好，语气还算恭敬。
“海川，到妈这儿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赵海川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手里依旧拿著信。
苏丽梅瞥了一眼信，又瞥了一眼赵晓丹，语气温和地对赵海川道：
“海川，有件事儿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时至今日，不告诉你恐怕也不行了。
只是妈说了，你不要太激动啊……”
赵海川急著出去寄信，也没多想，回答道：
“有什么你直说就行。”
苏丽梅清了清嗓子，有些为难道：
“前几天，我一个在百川县的朋友给我送来消息，说姜穗穗已经从跃进食品厂离职，人也离开了百川县。”
赵海川感觉身体一僵，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忙追问：
“她为什么离职？
又为什么离开百川县？
我明明让她在家等我商量事情的。
我不相信她会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我明早就赶回去……”
说著赵海川便不打算寄信了，而是上楼准备收拾东西。
苏丽梅不慌不忙地说：
“我听说，她好像是要去哪里唱歌，而且搬家那两天，还有男的到你们住处。
至於是谁，我倒是不知道。”
赵海川急促的脚步猛地停在楼梯上，感觉浑身都变得冰冷。
身体的能量像是被什么一瞬间全都抽走了。
唱歌，姜穗穗真的为了唱歌离开了自己。
她说的离婚，竟然不是开玩笑的。
可自己明明寄信回家告诉她可以商量，为什么她不等自己？
赵海川心绪乱成一团，压根儿没再听苏丽梅后面又说了什么，冲回房间便装好自己东西，下楼找赵国栋辞行。
下楼时，赵国栋已经出来了，在客厅里等著赵海川。
见赵海川提著行李，赵国栋欲言又止。
苏丽梅不紧不慢地对赵海川说：
“儿子，你別急，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姜穗穗给你发了电报的。”
说完，苏丽梅拿出一张纸递给赵海川。
上面的內容不多，赵海川扯开信纸看了起来。
“海川，经过我深思熟虑，决定跟你离婚。
我要去追寻我的梦想，我要做一个歌唱演员。
你做电工没出息，我不想跟著你受苦了。
希望你好好规划一下你的事业，重新开始新生活。
我已经离开，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各自安好！”
赵海川的双手颤抖著叠好信纸，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苏丽梅一脸心疼地说：
“儿子，信上说的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赵海川把信纸叠放进衬衣口袋，沉沉开口道：
“我回家一趟。”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家人说什么，几乎是跑著奔向了火车站。
当天已经没票了，赵海川在车站睡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上了火车。
一路上，他都幻想著电报內容是姜穗穗说的气话，等他一回家，她就会哭著扑进自己怀里。
他决定不再因为自己的身世而阻拦姜穗穗，他要全力支持姜穗穗追逐梦想，送她去学唱歌，陪她演出，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要陪著她。
只要这个女人还爱他，一切困难都能解决。
两天一夜，赵海川几乎没怎么睡觉。
当他重新站在百川县地界。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席捲全身。
他熟悉的家乡，他深爱的女人，这才是他的归宿。
顾不得吃点儿东西，赵海川赶回了家。
路过门卫大叔，他没有理会对方打招呼，狂奔著到了家门口。
可刚一开门，他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