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变故
  待三人走远,一名年轻弟子走到筑基修士身边,低声问道:“赵执事,那三人並没有问题,为何还要扣下?这是否会引发同门不满?”
  被称作赵执事的筑基修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魔门修士是那么好抓的?那魔头身怀隱匿秘宝,连长老的神识都能瞒过,何况是我?每一个经过此地的人,都有可能是魔门修士偽装。寧肯错抓三百,不可放过一人。”
  年轻弟子恍然,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赵执事嘆了口气,望向远处的山林:“希望一切顺利吧……”
  另一边,顾景行三人已经跟隨执法堂弟子到了地方。
  这座山峰不算太高,但地势险要,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峰顶。
  峰顶之上,隱约可见一片建筑轮廓,据这名执法堂弟子所说,这是一处宗门早年建造的別院,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整体保存完好。
  別院占地颇大,足有十几间房舍,院中还有一口灵泉,灵气也比外面浓郁一些。
  院门口同样有两名执法堂弟子把守,见他们到来,只是点了点头,便放他们进去了。
  “这几日你们就住在这里,不得擅自离开,每日会有人送饭食和清水来。”带路的执法堂弟子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顾景行环顾四周,这別院虽然简陋,但住下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院中已经有七八名修士先到了,有的在廊下打坐,有的在院中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王师兄嘆了口气,选了一间靠东的厢房,推门进去。
  杨延丘也跟著选了旁边一间,临进门时还回头对顾景行道:“顾丹师,那几炉丹药的事,咱们回头再细聊。”
  顾景行笑著应了,自己挑了一间靠西的厢房。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木桌,但胜在乾净整洁。
  “唉,当真是无妄之灾啊。”顾景行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取出赤炎剑,“罢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再用法力將赤炎剑好好温养一番,如此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第一天,眾人还能保持平静,各自打坐修炼,偶尔有人出来在院中走动。
  到了第二天,便有人开始焦躁不安。
  甚至有一名弟子试图往院门外走去,但被两名执法堂弟子展露修为拦了回来,只好悻悻作罢。
  第三天,连王师兄都有些坐不住了,他找到顾景行,压低声音道:“顾师弟,你说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宗门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顾景行摇了摇头:“耐心等吧。魔门修士潜入不是小事,执法堂也是为了宗门弟子的安全。”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景行开口问道:“这几日怎么不见杨师兄?”
  闻言王师兄脸上露出了一丝钦佩之色,开口道:“顾师弟有所不知,杨师弟自幼一心向道,只可惜他灵根资质不好,因此在修炼上格外努力,绝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顾景行出言宽慰道:“即便杨师兄是四灵根修士也无妨,只要勤加修炼,未必没有筑基的那天。”
  王师兄嘆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之前那名执法堂女弟子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院中的眾人,语气清冷:“执事有令,搜查结束,你们可以走了。”
  院內顿时响起一片鬆了口气的声音,眾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顾景行也站起身来,將赤炎剑收入储物袋中,朝院外走去,此时王师兄和杨延丘都已经在院落外等候。
  “顾丹师,这边这边!”杨延丘脸上掛著兴奋的笑容,招呼顾景行一起。
  “顾师弟,我们出发吧。”
  王师兄放出墨羽雕,三人依次上了雕背,朝青阳宗疾驰而去。
  不料才飞出数里,墨羽雕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双翅剧烈颤抖起来。
  王师兄脸色大变,连忙低头查看,只见墨羽雕的左侧翅膀根部有一道不易察觉的伤口,此时伤口周围的羽毛已经开始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腐臭气味。
  “不好!我这雕儿中毒了!”王师兄惊呼出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慌乱。
  他仔细辨认那伤口,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腐骨散的痕跡,怕是在那別院关押的时候就被人下了暗手,该死的,究竟是谁?!”
  “顾师弟,杨师弟,我这雕儿撑不住了,我必须立刻回坊市找人救治!”王师兄焦急道,“你们二人就不必等我了,王某先走一步。”
  说著,他已经操控墨羽雕缓缓降落在一处山道旁。
  顾景行和杨延丘跳下雕背,王师兄匆匆交代了几句,便驾驭著摇摇欲坠的墨羽雕朝坊市方向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杨延丘望著王师兄远去的方向,嘆了口气,转过头来看向顾景行,义愤填膺道:“也不知是谁如此阴毒,暗地里下手,莫非是王师兄得罪人了吗?”
  顾景行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个顾某也不知,兴许是吧。”
  “唉,希望王师兄的墨羽雕能安然无恙吧,”杨延丘看向顾景行,面带关切之色,“顾师弟,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若是那魔道贼子並未走远,反而埋伏在此处就遭了!”
  听到杨延丘的话,顾景行隱约感到有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思虑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杨师兄说得有理,走吧。”
  虽然同意了杨延丘的建议,但顾景行也留了个心眼,暗暗提起周身法力,准备隨时催动玄灵甲。
  两人都是练气五六层的修士,只是一个轻身术下去,速度便提高了一大截。
  不知不觉间,二人来到了一片茂密的山林,此处离青阳宗山门仅有百余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杨延丘忽然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落寞:“顾丹师,你说这修仙之路,为何如此艰难?我五灵根资质,修炼了將近二十年才到炼气六层,这辈子怕是筑基无望了。”
  顾景行安慰道:“杨师兄不必妄自菲薄,修行之路贵在坚持,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杨延丘摇了摇头,脸色变得难看万分:“顾丹师说得好听,可你哪里知道我们这些杂灵根修士的苦楚,你们炼丹师,隨便炼几炉丹药就能赚取大量灵石,而我们呢?辛辛苦苦做宗门任务,一个月也攒不下几块灵石。”
  他的语气也变了味道,不再是之前的热情,反而带著一丝酸涩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