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尸厦3
  消防通道之中,应急灯泛著阴森的绿光,整条楼道在冷光映照下,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陈六元伸手扣住来人肩头,五指微微用力,指尖掐进皮肉里。
  那人吃痛,一声短促的惨嚎刚衝出口,陈六元立即从储物空间掏出一沓抽纸,狠狠给他堵进嘴里。
  惨叫瞬间变成呜呜的闷响,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哗哗往下淌。
  借著绿光打量这养尸人。
  是个年轻男子,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白衬衫配黑西裤,看著像写字楼里的普通职员,长相平平无奇,只是脸色死白,眼底乌青,周身透著股阴冷。
  就算疼得浑身打颤,此人另一只手还是死死攥著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鐺。
  陈六元隨手拨了下铃鐺:“这小铃鐺还挺別致,拿来吧你!”
  一把薅过青铜铃鐺,花费3积分,开启系统鑑定功能。
  【控尸青铜铃】
  【使用者需配合控尸术法催动铃音,可號令並调度低阶尸群集结、衝锋。】
  【缺点:法器存在固定有效操控范围,超出该距离后,铃音將无法再对尸群產生作用。】
  【商城回收价:4900积分】
  “多少?”
  看到回收价格,陈六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隨便爆出一件法器,都能抵得上三个青铜五星副本的积分奖励了。
  他果断將控尸青铜铃收入储物空间,眼里多出几分贪婪,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养尸人。
  陡然间,对方眼底忽的闪过一道幽冷邪光。
  “又是摄魂术,能不能学点好?”
  没受丝毫影响的陈六元,吊儿郎当的取出一把水果刀,指尖隨意把玩著小刀,活像那些在巷子里堵学生的黄毛小混混,痞里痞气的开口:
  “哥们儿,借俩儿钱花花。”
  养尸人吐出被口水浸透的纸团,喘了两口粗气,声音发颤:
  “我没带钱。”
  “不是要你钱,我说的是宝物…法器,懂么?”陈六元晃了晃手中小刀。
  养尸人闻言,没吭声。
  “装哑巴是吧!”陈六元一手按著对方肩头,另一只手挥刀扎在他大腿上,然后轻轻一拧。
  养尸人刚要惨嚎,陈六元眼疾手更快,又是一叠抽纸塞入他口中。
  “老实点,靠墙站好,不然看我扎不扎你。”
  陈六元单手死死扣住养尸人肩头,將人按住,另一手在对方身上仔细摸索。
  探到后腰时,摸出一支冰凉的笛子,他放手里掂了掂:“哇,还是个音乐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什么七八二十九,果断將笛子收入储物空间。
  接下来,养尸人脖子上的玉佩,裤口袋里的黄符,手腕上的金表,全被搜刮乾净。
  “还有没有了?”
  陈六元拔出扎在养尸人大腿上的小刀,继续威胁。
  倾家荡產的养尸人,嘴里再次吐出被口水浸透的纸团,眼露癲狂,嘶吼出声:“你杀了我吧。”
  “我又不是变態,没摸尸的癖好。”
  嘴上说著,陈六元心里总觉得没把对方搜刮乾净,有些不放心,直接开口:“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养尸人当场愣住,瞬间破防:“你还说你不是变態!”
  “到底还有没有?”陈六元有些失去耐心了。
  兴许是头一回被敲诈,还没习惯,养尸人几乎要疯了:“没有,真没有了。”
  见对方心態快崩了,陈六元没理会,自顾自的继续搜刮。
  最终…
  在袜子里又摸出两张红色符纸。
  他捏著混杂脚臭的符纸,晃了晃:“不是说没有么,这是什么?”
  养尸人满脸绝望,又不吱声了。
  隨手將符纸收进储物空间,陈六元冷笑出声:“哥们儿,你不诚实。”
  话音刚落,小刀再次狠狠扎进对方大腿。
  这次没有纸巾堵嘴,养尸人疼得面孔狰狞扭曲,当即破口大骂:“o槽倪*了个*www.………”
  闻言,陈六元满脸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
  养尸人这点骂人的功力,在他听来实在不够听,比起青铜区那些嘴强王者差远了,那帮人要是狠起来,能骂出一整部长篇小说。
  小刀还深深扎在对方大腿上,刺耳的骂声吵得人心烦。
  陈六元反手一记耳光…
  养尸人的脑袋猛地一歪,然后软软的耷拉了下去,耳边瞬间清静了,但这傢伙也没了动静。
  陈六元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把人扇死了吧?
  他伸手探了探对方鼻息,还好,还有点微弱气息。
  能在整座大楼布下这么大的阵法,绝不可能是一人能完成的,必定还有同伙,人数应该还不少。
  给猪队友送点信息吧,不然这帮蠢货何年马月才能通关副本。
  想到这儿,陈六元如同拖死狗似的单手拽著养尸人,顺著应急通道的楼梯往下走
  ……
  此时此刻,一楼大厅几轮恶战过后,尸体堆得如同小山,腥腐混杂的尸臭闷在楼內,浓得化不开。
  东方小队接连鏖战,杀退一波又一波活尸,正满心纳闷,原本源源不断的尸潮,怎么突然就断了动静。
  紧接著,就见陈六元单手拖著个人,从安全通道走了过来。
  对上东方小队四人组投来的疑惑目光,陈六元踩著遍地尸骸,非常有礼貌的上前打招呼:“一群傻比,脑袋都秀逗了。”
  无端被问候,小队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当场炸毛。
  暴脾气双刀客季驰当即横刀直指陈六元,火气拉满:“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別急,等会儿再砍。”
  陈六元满脸无所吊谓的说著话,他將拖著的那人丟在几人面前。
  一袭红衣的赵山虎指尖微抬,捻出阴柔指法,缠绕指尖的细针悄然隱去,她疑惑开口:“这人是谁?”
  陈六元:“养尸人。”
  三个字落下,在场四人皆是一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季驰立刻开口反驳。
  “怎么就不可能了?”
  陈六元当场回懟:“你们在楼下拖住尸潮,这傢伙在楼上操控尸体。我翻窗摸上去偷袭,法师被战士近身,拿下他还不是有手就行?”
  闻言,髮丝凝著淡淡寒霜的短髮女子傅俊雅,开口问道:“能细说吗?”
  陈六元点上一根烟,摆出独孤求败的孤傲模样,隨口胡诌道:
  “当时那养尸人转身就要开溜,我甩手飞出两记飞刀,直接钉在他大腿上把人拦下。
  然后我俩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我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亢龙有悔,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轻鬆拿下。”
  故事听到这,傅俊雅低头查看地上那人的伤势,提出疑问:“他当时是转身逃跑的,那飞刀怎么会扎在大腿正面?”
  陈六元闻言顿时一噎:
  “呃…,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