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改规则,针对我?
  距城南那场还有两天。
  翔平到馆里时,浅井优子已经坐在长椅上了,腿上压著一摞报纸。
  “桐生君,恭喜啊”她抽出最上面一份递过去“上周那篇报导,卖疯了”
  翔平接过来扫了一眼。
  头版半截是柳生苍玄的旧照,標题写著“名门取物,三十年悬案”
  “卖得好是好事”翔平把报纸捲起来“你这么早跑来,不会就为了送报纸吧”
  “算你机灵”浅井收了笑“柳生家昨天给联盟递了东西”
  “递了什么?”
  “一份联名提案”浅井从包里掏出张复印件“七个老头子签的名,都是各地剑道会的元老,柳生牵的头”
  翔平展开那张纸。
  提案写得文縐縐的,绕了一大圈,核心就一句,高中赛事中,凡涉及徒手夺械、关节控制一类古流技法,一律算危险动作,禁用,违者取消资格。
  “无刀取”翔平念出来。
  “还有你那套小手返,体撞”浅井指著后半段“一条不落,全给你圈进去了”
  翔平把纸放下。
  这老头,真尼玛记仇啊。
  福田背著手进来,听见末尾几句,脸沉下来。
  “提案递上去几天了?”
  “前天”浅井说“联盟还没表態,可这七个名字压著,ih预选大概率不会动,全国大赛十有八九要改变规则了”
  “全国么”
  城南这场他本来就没打算用无刀取,左手出刀都顾不过来。
  可全国不一样。
  神宫寺那个零点六秒的怪物,硬拼他拼不过。无刀取是他为数不多能空手拆刀的招。
  柳生这一手,使我直接处於被动了。
  “教练,这提案能拦吗?”
  “拦个屁”福田哼了一声“七个元老压上去,联盟哪个敢驳”
  翔平却笑了一下。
  “我就问问,实在没办法就算了!”
  福田一愣。
  “浅井小姐,你那篇报导出去的时候,把这七个名字一个不落全登上”翔平指著提案末尾“再加一句......七位元老联手,就为封一个天才高中生的招”
  浅井一愣“你是想……让大伙先看看,是谁怕了?”
  “提案越急,越说明我那招好使”翔平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口袋。
  浅井把报纸收进包里。
  “舆论这条线交给我,提案那边,你们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嗯”
  浅井走后,翔平把剩下那摞报纸翻了翻,抽出底下一份经济版。
  他这两年偷偷攒的那点钱,全压在几支股票上。
  靠前世记下的行情,泡沫还没破,他得在崩盘前把船票攒够。
  经济版翻到中间,他的手停住了,他持的那几支,这三天连著跌。
  不是大盘跌,是单这几支跌,成交量还放得邪门。
  有人在砸盘。
  翔平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半晌。
  太巧了!柳生前脚递提案,后脚他持有的股票就被人摁著打。
  他想起黑岛凛那句话......东京练剑这圈子,能瞒得住几个人。
  能瞒住的少,盯著他的多。
  场上改规则,是明的。场外砸盘,是暗的。
  两头一块来。
  妈的!柳生这个老东西!
  翔平刚把报纸折好,诗织抱著木盒进来了,看见他盯著经济版发愣。
  “你什么时候改看股票了?”
  “隨便看看”翔平把报纸塞进包“诗织,问你个事,你家是不是有人在证券公司做事?”
  诗织愣了下。
  “我堂哥,在野村,怎么了”
  “帮我打听个事,这三天,谁在大笔出这几支票,能查到不”
  诗织接过纸条看了眼,没问为什么。
  “我试试”
  这丫头这点好,从来不多嘴,要是换做清水,起码得盘问到天黑。
  正想著,清水拎著便当从看台下来,看见两人头碰头凑在一张纸上,脸又拉下来了。
  “哥,你持有的股票难道亏钱了吗?”
  “大人的事”翔平把纸条从她眼皮底下抽走。
  “我比你就小两岁”清水气鼓鼓把便当往长椅上一搁“爱看不看,凉了別怪我”
  翔平没心思跟她拌嘴。
  柳生改规则,摆在明面上,他还能找联盟磨,还能借浅井的笔反击回去。
  砸他股票的人,得揪出来。
  这人要是跟柳生一伙,那就是奔著他来的,这人要是另有来路......
  翔平握了握左手。
  诗织把纸条折好收进木盒。
  “最快明天下午能有信”
  “行”
  下午训练照旧。
  诗织模擬神宫寺出手,翔平左手接,一刀比一刀丝滑。
  收工时天黑了。
  翔平最后一个走,锁门前回头看了眼兵器架。
  神宫寺那把竹刀还插在那儿。
  第二天傍晚,诗织拿著张纸找到他,脸色不太对。
  “查到了”
  “谁?”
  诗织把纸递过来。
  “砸盘的钱,走了三道弯,最后一道,掛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
  翔平接过来。
  “空壳的法人代表,姓神宫寺”
  翔平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停住。
  神宫寺。
  他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真司昨晚那张脸......“我父亲留下的”“死了”。
  一个光明正大求一战的人,不会费尽心机绕三道弯来砸他的票。
  那这个姓神宫寺的,就不是真司。
  是那个“死了”的人,还活著。
  还是,另一个翔平不认识的影子。
  翔平把纸条捏紧。
  绕了一圈,又绕回了那个失踪的人身上。
  翔平没再说话。
  诗织看著他手里的纸。
  “要问问神宫寺吗?”
  “问他什么?”
  翔平把纸折成四折,塞进口袋。
  “问他,他家里还有人在背后动手?还是告诉他,他爹可能没死?”
  诗织被问住了。
  清水站在不远处,听见“神宫寺”三个字,眼神立刻飘过来。
  翔平回头看她。
  “便当盒收了没?”
  清水皱眉。
  “你又想支开我”
  “知道还不走”
  “哥”
  翔平看了她一眼。
  她很少这样。
  他摆摆手。
  “没事,比赛前的小麻烦而已”
  清水盯著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抱著便当盒走了。
  脚步声下了楼。
  “如果不是神宫寺真司,那就是有人想让你怀疑他”
  “嗯”
  翔平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摸了摸那支神宫寺留下的竹刀。
  竹刀很普通,柄上缠布磨得发白。
  翔平把手收回来。
  “神宫寺这事先缓一缓,明天城南的比赛,不管谁在后面推,都得先贏”
  诗织点头。
  “那股票那边呢?”
  “让他砸”
  “你不管了?”
  翔平笑了下。
  “他砸得越狠,花的钱越多,只要我不卖,他就是拿钱替我开路”
  诗织愣住。
  翔平拍了拍口袋里的纸。
  “三道弯能查到最后一道,就能查前两道,明天下午之前,麻烦你堂哥再往前扒一层”
  “他未必肯”
  “告诉他,我欠他一个人情”
  诗织看著他。
  “你现在欠的人情,可不便宜”
  话音刚落,面板弹了出来。
  【残刃共鸣波动】
  【共鸣目標距离接近】
  翔平抬头。
  馆门外,夜色里站著一个高瘦人影。
  剑袋斜背在肩上。
  神宫寺真司没有进门,只站在台阶下。
  他看著翔平,开口第一句就很冷。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