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敢想
“陛下，臣背您。”吴匡的声音都在颤。
他不敢想像若是刘辩出现意外，洛阳会乱成什么样。
刘协他是知道的，灵帝夸其聪慧，可他比不上当今天子半分。
“无碍，扶朕进去。”
刘辩咬著牙，慢慢向著寢殿走去。
每走一步，刘辩的呼吸就重一分。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著他的脊背往下淌，滴在宫道的石板上。
他可不敢自己使唤太医，万一上点料，一个风寒、感染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这种事他也只能交给何太后了。
“太后”还没有走到寢殿，吴匡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眼中泪花闪烁，这份感情不是作假，他是真的害怕刘辩有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宦官尤为重要，他们没有靠山，唯一能靠的便是当下的帝王。
这也是歷代皇帝亲近宦官的原因。
身边所有人都有可能害你，唯有亲手扶持起来的宦官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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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得意还是一世得意，这些宦官门儿清。
隋朝之前，大部分世家起势要么是寒门被提拔，要么就是家中有人当了大宦官。
巧的是，潁川唐氏，还有何太后起家都是依靠宦官。
何太后正在教唐姬缝製衣服，两人听到吴匡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
看到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身上衣服被汗和血浸透的刘辩。
唐姬手里的衣物落在地上。没有喊，没有哭，只是眼圈红了。
“辩儿”何太后一个趔趄，脚下一软差点倒了下去，唐姬眼疾手快將她扶了起来。
两人快步走到刘辩身边，一左一右搀扶起刘辩。
左边手被抬起的瞬间，肩胛骨动了一下，牵扯到最深的伤口。
刘辩额头脸色一变，冷汗涔涔冒出。
“辩儿”何太后见状也慌了，就想要放开。
“別鬆手”刘辩哭笑不得，若不是知道何太后太过心切，他都以为是故意折磨他的。
“宣太医令张奉”何太后压著快要溢出来的泪水，转过头看著吴匡“予只给他一盏茶时间。”
“诺”
吴匡应下，拔腿就跑很快就没了身影。
“扶朕去榻上”刘辩对著两人笑了笑。
“还笑”
何太后气不打一出来，又不敢动作太大。
两人小心翼翼地將刘辩放到榻上，何太后才跺了跺脚，焦急地看著门外，心道：这张奉怎么还不到。
唐姬则出去端清水，准备为刘辩擦拭身上的汗水和血渍。
所谓关心则乱。
何太后是真的慌了神，连时间都忘了，她明明刚刚才下令让吴匡去宣张奉……
“阿母，这张奉是何人？”
“张奉是你小姨母的夫君，张让的乾儿子。”
“我还有小姨母，怎么不曾听母亲提起过？”
刘辩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可能他读过记载，但是这两人都不出名，漏掉了也很正常。
何太后轻嘆一声。
“灵帝虽然看重蹇硕，但实际上张让才是十常侍的核心人物，为了让十常侍与何家关係更紧密，张让让他义子娶了你小姨母。”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既不知怎么给小妹解释，也不知如何面对她，所以並没有向你提起这个事。”
难怪何太后第一时间是去叫张奉，感情是一家人。
难怪张让跳河的时候要说那样的话，感情打了半天都是一堆亲戚。
尼玛……
刘辩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骂娘，天胡开局，硬生生被人把手里的牌丟完了才交给他。
还他妈报单。
这时候唐姬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群端著清水的宫女。
“阿母，交给唐姬处理吧。”
“怎么”何太后秀眉一蹙“阿母不能看著”
“这……”
刘辩头大如斗，清理伤口可是要脱光的，而且他的裤子也被血水浸透了。
“阿母，儿长大了”刘辩冷著脸，自己又不是死了，也不是没人照顾。“人言可畏。”
这要是被人拿去说道，就不是礼法问题了，而是伦理问题了。
何太后这才恋恋不捨地起身，拉起唐姬的手千叮嚀万嘱咐。
“唐姬啊，你可要慢点，细心一点，辨儿从小就怕疼……”
唐姬连连点头。
念叨了半天，才缓缓离去，就站在门口也不走远。
刘辩感觉自己额头黑线涔涔往外冒。
什么叫从小就怕疼，你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嘛？
我今天哼都没有哼一声。
等到门窗关好。
唐姬才俯下身，去看刘辩的伤口。她伸出手，轻轻撕开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朝服。“陛下怕疼？妾可一点没看出来呢。”
“嘶~”
布料和伤口粘连到一起，撕开包扎的布条时，刘辩忍不住长嘶一声。
这玩意儿，比被砍的时候痛多了。
好一会儿，刘辩才缓过气，说道：“现在见到了。”
“嗯”温热的水珠落在背上，刘辩这才反应过来，唐姬在哭。
“没事的，別让人看了笑话。”
“陛下若是有事妾当如何是好。”
刘辩嘆息一声。
唐姬与何太后不同，这是个什么事都喜欢藏心里的女人，典型的外表坚强內心柔软。
“就此一次”
唐姬只是简单说了一个字，“嗯”。
她一点点擦拭刘辩后背，她的手很稳，很轻，生怕牵动了刘辩伤口。
布换了一张又一张，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確保没有丝毫污渍之后，才取来崭新的布条，放在一旁。
站起身焦急向门外走去，最后关上门，朝迴廊深处望去。
何太后著急问道：“清理好了？”
“清理好了”唐姬回答，“现在就等御医上药了，包扎了。”
何太后就想要衝进去，被唐姬拦了下来。
“母后，陛下光著身子。”
何太后著急地来回踱步。
“严重吗？”
唐姬点头，看著迴廊深处。
“伤口虽然严重，但是宫里有最好的金疮药，有天下最好的太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目光就没有从迴廊上移开。
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何太后，还是安慰自己。
没多久，两个挎著药囊的身影急急忙忙地从迴廊上跑来。
两人都迎了上去。
“张奉，一定要治好陛下。”
何太后声音很急迫，但言语中更多的是恳求。话是对张奉说的，但她看向的却是张奉身后之人，这人既然是张奉带来的，那么也就是信得过之人。
“臣，定不负太后所望。”
看何太后神色焦急，两人也没有过多停留，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两人看到伤口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的刀伤，如果引发痈、疽、疡或者这几日遭受风寒……
不敢在想下去……
他不敢想像若是刘辩出现意外，洛阳会乱成什么样。
刘协他是知道的，灵帝夸其聪慧，可他比不上当今天子半分。
“无碍，扶朕进去。”
刘辩咬著牙，慢慢向著寢殿走去。
每走一步，刘辩的呼吸就重一分。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著他的脊背往下淌，滴在宫道的石板上。
他可不敢自己使唤太医，万一上点料，一个风寒、感染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这种事他也只能交给何太后了。
“太后”还没有走到寢殿，吴匡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眼中泪花闪烁，这份感情不是作假，他是真的害怕刘辩有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宦官尤为重要，他们没有靠山，唯一能靠的便是当下的帝王。
这也是歷代皇帝亲近宦官的原因。
身边所有人都有可能害你，唯有亲手扶持起来的宦官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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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得意还是一世得意，这些宦官门儿清。
隋朝之前，大部分世家起势要么是寒门被提拔，要么就是家中有人当了大宦官。
巧的是，潁川唐氏，还有何太后起家都是依靠宦官。
何太后正在教唐姬缝製衣服，两人听到吴匡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
看到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身上衣服被汗和血浸透的刘辩。
唐姬手里的衣物落在地上。没有喊，没有哭，只是眼圈红了。
“辩儿”何太后一个趔趄，脚下一软差点倒了下去，唐姬眼疾手快將她扶了起来。
两人快步走到刘辩身边，一左一右搀扶起刘辩。
左边手被抬起的瞬间，肩胛骨动了一下，牵扯到最深的伤口。
刘辩额头脸色一变，冷汗涔涔冒出。
“辩儿”何太后见状也慌了，就想要放开。
“別鬆手”刘辩哭笑不得，若不是知道何太后太过心切，他都以为是故意折磨他的。
“宣太医令张奉”何太后压著快要溢出来的泪水，转过头看著吴匡“予只给他一盏茶时间。”
“诺”
吴匡应下，拔腿就跑很快就没了身影。
“扶朕去榻上”刘辩对著两人笑了笑。
“还笑”
何太后气不打一出来，又不敢动作太大。
两人小心翼翼地將刘辩放到榻上，何太后才跺了跺脚，焦急地看著门外，心道：这张奉怎么还不到。
唐姬则出去端清水，准备为刘辩擦拭身上的汗水和血渍。
所谓关心则乱。
何太后是真的慌了神，连时间都忘了，她明明刚刚才下令让吴匡去宣张奉……
“阿母，这张奉是何人？”
“张奉是你小姨母的夫君，张让的乾儿子。”
“我还有小姨母，怎么不曾听母亲提起过？”
刘辩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可能他读过记载，但是这两人都不出名，漏掉了也很正常。
何太后轻嘆一声。
“灵帝虽然看重蹇硕，但实际上张让才是十常侍的核心人物，为了让十常侍与何家关係更紧密，张让让他义子娶了你小姨母。”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既不知怎么给小妹解释，也不知如何面对她，所以並没有向你提起这个事。”
难怪何太后第一时间是去叫张奉，感情是一家人。
难怪张让跳河的时候要说那样的话，感情打了半天都是一堆亲戚。
尼玛……
刘辩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骂娘，天胡开局，硬生生被人把手里的牌丟完了才交给他。
还他妈报单。
这时候唐姬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群端著清水的宫女。
“阿母，交给唐姬处理吧。”
“怎么”何太后秀眉一蹙“阿母不能看著”
“这……”
刘辩头大如斗，清理伤口可是要脱光的，而且他的裤子也被血水浸透了。
“阿母，儿长大了”刘辩冷著脸，自己又不是死了，也不是没人照顾。“人言可畏。”
这要是被人拿去说道，就不是礼法问题了，而是伦理问题了。
何太后这才恋恋不捨地起身，拉起唐姬的手千叮嚀万嘱咐。
“唐姬啊，你可要慢点，细心一点，辨儿从小就怕疼……”
唐姬连连点头。
念叨了半天，才缓缓离去，就站在门口也不走远。
刘辩感觉自己额头黑线涔涔往外冒。
什么叫从小就怕疼，你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嘛？
我今天哼都没有哼一声。
等到门窗关好。
唐姬才俯下身，去看刘辩的伤口。她伸出手，轻轻撕开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朝服。“陛下怕疼？妾可一点没看出来呢。”
“嘶~”
布料和伤口粘连到一起，撕开包扎的布条时，刘辩忍不住长嘶一声。
这玩意儿，比被砍的时候痛多了。
好一会儿，刘辩才缓过气，说道：“现在见到了。”
“嗯”温热的水珠落在背上，刘辩这才反应过来，唐姬在哭。
“没事的，別让人看了笑话。”
“陛下若是有事妾当如何是好。”
刘辩嘆息一声。
唐姬与何太后不同，这是个什么事都喜欢藏心里的女人，典型的外表坚强內心柔软。
“就此一次”
唐姬只是简单说了一个字，“嗯”。
她一点点擦拭刘辩后背，她的手很稳，很轻，生怕牵动了刘辩伤口。
布换了一张又一张，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確保没有丝毫污渍之后，才取来崭新的布条，放在一旁。
站起身焦急向门外走去，最后关上门，朝迴廊深处望去。
何太后著急问道：“清理好了？”
“清理好了”唐姬回答，“现在就等御医上药了，包扎了。”
何太后就想要衝进去，被唐姬拦了下来。
“母后，陛下光著身子。”
何太后著急地来回踱步。
“严重吗？”
唐姬点头，看著迴廊深处。
“伤口虽然严重，但是宫里有最好的金疮药，有天下最好的太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目光就没有从迴廊上移开。
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何太后，还是安慰自己。
没多久，两个挎著药囊的身影急急忙忙地从迴廊上跑来。
两人都迎了上去。
“张奉，一定要治好陛下。”
何太后声音很急迫，但言语中更多的是恳求。话是对张奉说的，但她看向的却是张奉身后之人，这人既然是张奉带来的，那么也就是信得过之人。
“臣，定不负太后所望。”
看何太后神色焦急，两人也没有过多停留，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两人看到伤口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的刀伤，如果引发痈、疽、疡或者这几日遭受风寒……
不敢在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