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送你妈跟你团聚
  两人虐杀七岁孩童、水泥封尸的恶行,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等待他们的,本是法律的死刑审判。
  但今夜,公道来得更快,更残酷。
  107监室,张某像往常一样,正在睡觉。
  梦里,回到了2019年盛夏的304室。
  没有空调的房间闷热窒息,七岁的小男孩穿著洗得发白的旧短袖,缩在墙角,浑身是伤,嘴角溢著血痕,哭得浑身发抖。
  他只是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一个水杯。
  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引燃了两个成年人暴戾的恶火。
  梦境残忍且真实,一幕幕恶行赤裸裸铺展在张某眼前。
  她亲眼看见自己嫌孩子哭闹聒噪,反手狠狠甩在孩子稚嫩的脸上,巴掌的脆响格外刺耳,小小的身体瞬间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看见自己踩著孩子的小手,厉声咒骂,字字句句刻薄冷血,全然不顾那是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亲生骨肉。
  “妈、妈妈……疼……”
  七岁的儿子脸贴著冰凉的瓷砖,嘴角有血,眼眶红肿。
  他不敢哭出声,只是不停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小手握拳,像是攥著什么宝贵的东西。
  李某蹲在旁边,抽著烟,一边欣赏张某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吞云吐雾,眯著眼道:“小凤啊,你说养著这个小畜生干嘛,还多一张嘴吃饭,不如丟给他爸爸。”
  张某一脚狠狠踹在小男孩的肚子上,看他疼得小身板弓成了虾子,冷漠地回答:“丟给他爸?那谁给我抚养费?”
  “把他留在身边,我可以源源不断的收到一笔钱!”
  “不愧是我的小凤,果然聪明!”
  李某站起身,搂住张某的腰肢,含住一口烟吐在她脸上,用长满胡茬的嘴巴亲了她一口,然后蹲身,將菸头烫在男孩的手背上。
  “啊——”
  “疼!好疼!妈妈,我好疼!!”
  男孩终於还是哭出声了。
  “干什么!”
  张某出声制止,一把夺过李某手中的菸头,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还没抽完呢,浪费干嘛!”
  说著,张某继续抽李某没抽完的菸头。
  有点傻眼的李某竖起大拇指:“牛,会过日子。”
  “那是!”
  张某骄傲的单手叉腰,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菸。
  “呜呜呜……妈妈……我好疼……我能不能起来……”
  男孩哭得令人心碎,可结果,只引来李某的暴虐和怒火。
  “哭什么哭!家里死人了啊,就知道哭哭哭!小畜生,丧门货,扫把星!!”
  李某开始对男孩拳打脚踢。
  而张某就站在旁边,亲眼目睹自己的男朋友肆意施暴,拳脚落在孩童单薄的身躯上,一下又一下,凶狠暴戾,毫无半分怜悯。
  七岁的孩子,弱小、无助、绝望。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妈妈,会和陌生的叔叔一起,对自己下这般狠手。
  哭声从撕心裂肺,渐渐变成微弱的呜咽。
  也许是看腻了,也许是烟抽完了,张某离开了厕所,直到李某再次喊她。
  “力气太大了,我按不住了。”李某用膝盖压住小孩的腿,扭头望向门口,“你来帮忙,按著他的手。”
  张某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拿著烟盒,问道:“你作甚?”
  “没干什么,嘿,只是刚才下手没收住力,不小心把小孽畜打残废了,这个坏东西,怎得这么脆,金贵得很,碰不得啊,一碰就碎。”
  “现在怎么办?”
  “还能咋办,你想花钱给他看病吗?”
  “不想。”
  “那正好,一不做二不休,少张嘴吃饭!”李某眼底涌现渗人刺骨的凶光。
  “……”
  张某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肿胀,但目光穿过泪水,直直地看著她。
  “妈……”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好。”
  同样只有一个字,张某走过去,蹲下来,按住了儿子的手。
  她的手很凉,没有温度。
  小孩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不再挣扎。
  放弃挣扎了。
  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在张某的手按住他手腕的那一刻,熄了。
  像一根蜡烛,被风吹灭。
  “咦,这个臭小子,拳头攥那么紧干嘛?是不是偷东西了!”
  “我就知道,他是个贱种、坏胚,白吃白喝,还盗窃家里的钱。”
  “鬆开,撒手!给老子看一看!!”
  “噠”
  男孩的手掌鬆开了,一颗弹珠滚了出来,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妈的!一个破弹子儿,当个宝似的,我还以为是你爹给了你什么金子银子呢?草!!”李某失望的痛骂一声。
  梦境的画面一转。
  张某和李某站在臥室里,旁边有水泥、一桶水、砌墙用的红砖,以及裹著旧床单的尸体。
  “快点,別磨蹭。”李某催促,把水泥倒进桶里,加水,用铁锹搅拌。
  “催什么催,急著投胎啊。”
  张某抱怨一句,弯下腰,准备把僵硬的尸体抱起来。
  床单散开。
  儿子铁青的小脸露出来。
  他的眼睛没有闭上。
  那双死灰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张某的手僵在半空中。
  “快点!”李某又喊了一声。
  “干他娘,真晦气。”
  是……
  张某暗骂一句,把床单重新裹好,把瘦小的尸体抱起来,放在那堵挖出窟窿的墙壁里面。
  李某开始砌砖。
  一块一块,把红砖码上去,把水泥抹在缝隙里。
  外墙越来越高。
  小孩的尸体渐渐被砖块遮住。
  先是脚,然后是腿,再是身体,最后是脸。
  直到最后一块砖砌上去,水泥抹平,整面墙恢復如初。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某欣赏自己的杰作,得意的说道:“等抹完腻子就完美了。”
  张某站在墙前,看著那片新抹的水泥,担忧的说道:“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啊,等过一天报个失踪,警察找不到人,寻不著尸体,也就当失踪处理了。”
  “其实我的意思是不报警,失踪就失踪了,免得警察惊动你前夫,然后你前夫不给抚养费。”
  “……有道理。”
  这时,张某听到墙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
  “妈妈。”
  她的心臟猛地一缩。
  张某连忙问道:“宝贝,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李某摇头:“没有啊。”
  “妈妈。”
  又一声。
  这次更清晰了。
  “老李,你仔细听一听!”
  “有……真的有声音……就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
  杀自己亲生儿子都没有慌张的张某,此时害怕了,目光死死盯著墙壁,惊恐倒退,一只手拽向李某的胳膊。
  “他……他没死!他在喊我妈妈!!”
  这时,“李某”的脑袋扭转180°,嘴巴咧开,传出阴惻惻的女人声音:“你儿子当然死了,我准备送你去跟他团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