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杀人名额(求追读!!)
  “没.....没被抢。”
  秦素咬了咬嘴唇,“是....是输给穆前辈了,他非要我陪他下那个什么『五步棋』,说是如果不陪他下,他就不肯帮我去找你,结果一上盘,不知怎么的就全输光了……”
  沈泽听完,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老顽童,堂堂一代高手,居然连几十两买菜钱都要骗!
  “五步棋是吧?”
  沈泽看著秦素委屈巴巴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五子棋”,不由得冷笑一声,“嫂嫂別慌,我这就教你几套阵法,保管你今晚不仅把银票贏回来!”
  “真……真的?”
  秦素水汪汪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当然!”
  沈泽来到那画著棋格的石板前,开始教学,“看好了,这叫闪电阵,这个叫裤衩阵,这叫筷子阵,只要你拿到先手,神仙来了也得跪!”
  秦素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屋內穆蓝天冷哼.....明显的不屑!
  ……
  半个时辰后,断指帮总堂。
  眾人正笼罩在一片窒息的恐怖死寂中。
  惨白的白灯笼下,老鱉头那张沟壑纵横,形似老龟脸孔,阴沉狰狞。
  他站在大堂中央,死盯著担架上那具冰冷尸体,错不了,尹九確实已衝破了第三窍。
  可他心口那个贯穿前后背的骇人血洞,以及脸上残留的草木灰,明显是被人给阴了,但打斗痕跡错不了,那沈泽实力最少二窍!
  一个腥风滩捞尸贱籍小子,居然在短短时间里,成长到连杀吴二和破三窍尹九的恐怖地步!
  这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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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他也想不通,但今天不把沈泽宰了,他老鱉头在这广陵城,就成了天大笑话!断指帮的人心,也得散个乾净!
  “奇耻大辱!!!”
  老鱉头拔出供奉在堂前的鬼头大刀,双目赤红,“点齐堂中弟兄!今夜隨我踏平长青拳院!不交人,老子就血洗那条街!!”
  人群中,张横与张守心父子两人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跟在王九身边那个不起眼,甚至还有些唯唯诺诺的沈泽,竟....如此可怕!
  “事情闹得太大了......”张守心咽了口唾沫。
  “走!”
  落日逐渐沉凝,长街上杀气四溢。
  上百名断指帮帮眾,手持明晃晃钢刀,裹挟著冲天戾气,直奔长青拳院而去。
  这般阵仗,商户们死死顶住门板,只敢顺著门缝往外偷看,街巷里的泼皮閒汉们则是在暗处窃窃私语:
  “嘶,断指帮这架势,又是哪家倒霉催的惹了这群瘟神?”
  “老鱉头亲自带队討说法,这可是动了真格了!”
  “走,远远坠著去看看!”
  有些消息从帮眾口中,长了翅膀般,转眼便传遍了街头巷尾。
  “今晚长青拳院怕是要见血了,听说那院里弟子杀了断指帮的管事。”
  “刚开张的拳馆,可惜了.....”
  如此大动静,自然瞒不过外城,几家武馆。
  青刀门內,常青刀听闻此讯,端著茶盏冷哼声:“这老鱉头,真是赶著去投胎!去瞧瞧你是怎么死的!”
  而暗中怀著看戏心思的,远不止他一人。
  雷门的雷豹子,追风门的封破军等六人,皆如闻见血腥味的鬣狗,前前后后缀在断指帮后方,完全是一副抱著膀子看大戏的姿態。
  ……
  此时,长青拳院內,一派悠然。
  饭饱后,沈泽在穆蓝天指点下,正咬牙切齿地站在木桩上,练习站桩力。
  气血沉入双腿,锁住下盘核心,主打一个坚持,且他双臂平伸,两只粗壮胳膊上还各悬著一满桶井水,吃力的他,汗珠顺著下頜不断滴落。
  “来来来,陪我杀一盘!”
  穆蓝天朝刚洗净碗筷的秦素招了招手,笑得像个老狐狸,“老规矩,一两银子一局!”
  秦素也不多话,从怀中摸出了张十两面额的金票。
  穆蓝天老眼瞬间迸出精光,“金票?你哪来的金票!”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卷,“嗖”地下便將金票抢入掌心,顺势揣进怀里,理直气壮道:“这臭小子有金票,不知道先交束脩孝敬师傅吗?”
  “前辈,你.....”
  秦素手还悬在半空,金票已然易主。
  穆蓝天老脸丝毫不红,乾咳一声道:“这样,你输一局,就当那小子欠老夫十两金票,如何?”
  “那若是我贏了呢?”秦素眨了眨眼。
  “贏了?贏了就抵那小子的束脩费!”
  “不要,前辈以大欺小,我不与你下了。”
  秦素作势欲起,板著俏脸义正言辞道,“明日我就搬出去.......”
  “別別別!停!”穆蓝天急了,“你若贏了,老夫倒给你十两金票!”
  “也不要,我若贏了,你便收小泽为亲传弟子!反正......我也不会输。”秦素语气平淡,却透著抹狡黠。
  “嘿哟!铁定贏我?哼,我下过的棋比你走过的步数还多!来!你若贏了,我便收他当亲传!”
  穆蓝天吹鬍子瞪眼,果断应下。
  片刻后,穆蓝天盯著棋盘,揉了揉眼睛,神情逐渐呆滯。
  棋盘上,秦素的五枚黑子连成一线.....
  “不对啊......这边我怎么没看到?”穆蓝天抓耳挠腮,“邪了门了,再来一局!”
  “不来了。”
  “必须来!!”
  “嗯.....那我要是再贏了,前辈得教小泽,您最厉害的绝学。”秦素幽幽嘆了口气,“哎,若是前辈对自己没信心,那便罢了......”
  “谁没信心?!来!下!”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穆蓝天再度傻眼,刚开始两人落子如飞,好好的,秦素便两头活四,直接绝杀。
  “这.......我明明堵著你的路,你怎么又成了?”穆蓝天急得直拍大腿,“再来!”
  “那前辈再教一门……”
  “教教教!老夫全教!”
  ……
  “这十字杀又是怎么成的?!”
  穆蓝天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死死盯著棋盘復盘,怎么也想不通这五步子到底是怎么输的。
  就在他脾气濒临爆发时.....
  “轰隆!”
  一声巨响,拳院两扇厚重大门被人撞开,门倒地后,木屑裹挟著尘土四下横飞。
  黑压压的断指帮帮眾,猛衝的涌入前院。
  “沈泽!给老子滚出来领死!!!”
  为首的一名小头目举著钢刀怒吼。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穆蓝天那无处发泄的邪火。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太!没!规!矩!了!”
  他猛地转头,盯著门口那群气焰囂张的不速之客,一字一顿地从齙牙缝里挤出。
  话音未落,他抄起手边装满黑子陶罐,朝半空中掷去。
  陶罐在空中高速旋转,穆蓝天大掌隔空猛然拍落!
  “砰!”
  雄浑的劲力沛然勃发,陶罐在半空中凌空炸碎!!
  数百枚黑棋子失去束缚,但在劲力灌注下,化作暴雨,直扑门口的帮眾!
  “噗噗噗噗......!”
  黑子穿空,势如破竹!
  冲在最前面的十来个汉子,连叫唤都没来及,便被重锤击胸,接连倒飞而出。
  强劲的衝击力,带著他们撞向身后的人群,硬生生將堵在门口的数十名帮眾,砸得翻滚出大门,哀嚎声连成一片。
  后方尚未进门的帮眾见状,连忙顿住,无人再上前迈步。
  老鱉头冷哼一声,双足踏彩前人肩膀,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拳馆大门的石樑上。
  他俯视著院落,面露厉色:“这位馆主!並非我老鱉头不讲理,而是你那徒弟,杀了我帮中两位管事!其中一人更是牵扯著大人物,你若不將他交出来,今晚恐怕.....呕儿……咳咳!”
  老鱉头的场面话还没抖搂完,一枚黑子瞬息而至,“啪”的一声脆响!
  棋子砸在老鱉头大张的嘴巴上,叫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从门樑上直直栽了下去!
  “帮主!帮主!”
  下方的帮眾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接住满嘴是血的老鱉头。
  “啊咳咳,忒!!”
  老鱉头几颗带血的门牙,被吐了出来,
  “一帮没有教养的腌臢泼才。”
  眾人再抬头时,那个坐在院中的怪人,已站在了老鱉头刚才踩过的石樑上。
  穆蓝天眼神睥睨,“哼!若不是我今年的杀人名额已经用光了,刚才那一枚棋子,就该穿透你的后脑勺了!”
  老鱉头捂著漏风的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堂堂四窍巔峰的武人,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这人实力,绝对不简单.....
  “我平生最厌恶以大欺小。”
  穆蓝天冷笑,“可你偏偏要带人来欺负我徒弟,那我今日,便也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说罢,他大手一挥。
  “咻咻咻!”
  一把莹润白子,再次朝门外的断指帮眾人无差別撒去!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连老鱉头都没能倖免,腿颊上重重挨了一下,疼得直抽冷气,心中更是惊骇的不行!
  “滚吧!”
  穆蓝天声音在眾人耳畔炸响,他转过身,余光瞥了一眼碎裂的大门,补了一句:
  “还有,明日天黑前,送千两金票过来.....当做赔我武馆修门钱,现在,赶紧的,滚!!!”
  穆蓝天拂袖间,气浪翻滚,头也不回,径直跃下石樑,回到小院中。
  “继续上去蹲马步!”
  “哎!”
  沈泽双臂再次掛起水桶,扎起马步,怔怔地看著门外哀嚎遍野.....他想过穆蓝天厉害,可没想到这么强,出手三下,倒了一片.....
  一旁的秦素捂著红唇,眸中满是惊骇,连下个棋都会气急败坏的穆前辈,真正动起怒来,好可怕!
  院门外。
  侥倖未被波及的断指帮帮眾,狂咽唾沫,双腿筛糠般打著摆子。
  有人庆幸走在最后,有人连刀都握不稳.....元老张横站在人群最后方,低头看著自己不住痉挛的右手。
  他常年盘玩的那对包浆人骨核桃,刚才被一枚白子生生击碎,整条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
  仅仅一枚小棋子,竟然蕴含著这等骇人劲道!
  另一边,张守心搀扶著老鱉头,这位平日里凶威赫赫的帮主,此刻不仅被震伤了肺腑,更是,让那一身摸爬滚打,杀出来的梟雄心气塌散了。
  人心中的一口气散了,离行尸走肉不远了!
  “撤....快撤!!”
  张横毕竟是帮眾元老,能站得住脚,他嘶哑著嗓子厉声呵斥。
  残存无伤的帮眾,搀起地上伤员,朝断指帮遁去,如丧家之犬一般,头都抬不起来,但周边百姓,还有泼皮依旧躲得远远....
  且那些,抱著看好戏心思,一路尾隨的泼皮閒汉,此刻呆滯,死寂一片。
  “这……这就完了?”
  等断指帮眾人走完,才有人牙齿打颤地打破了沉默。
  “我滴个乖乖,刚才我没眼花吧?那人挥了挥手,直接干翻了一片?!”
  “这就是武人的能耐吗?”
  “娘的,这也太猛了!我还以为这长青拳馆开口要一百两金票的束脩是个骗子呢,原来人家是真有这等底气!”
  “连老鱉头都被当面抽掉了门牙.....这长青拳院,绝对惹不起!”
  与此同时,百步开外的屋脊上,几道隱匿在暗处的身影,也都猜到了结局,不管是一个还是一群,都不出三招!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怪人!!”
  追风门门主封破军眉头紧锁,低声道,“不过,他方才说的『杀人名额』是什么古怪规矩?杀人还有配额的?”
  “规矩再怪,实力也是实打实的。”常青刀语气凝重,“老雷,上次他是挨个偷袭,若是咱们八家武馆的馆主联手,对上这怪人有机会吗?”
  雷门雷豹子摸了摸寸头,嗤笑一声:“有机会的,有机会被人家一招整整齐齐地全埋了!”
  话音刚落,一道庞大黑影,出现在雷豹子身后,是霸王门门主向山。
  他阴惻惻地开口:“雷豹子,你这碎嘴子是不是几两黄汤下肚没把门,把咱们八个曾经被那人埋在土里削的丑事,抖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