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预祝殿下与王妃百年好合
  秦时安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是在替柳氏找补。
  说是问顾清鳶消气没有,实则是在问自己,此事可否就此揭过。
  毕竟降位罚俸,已是实打实的惩戒。
  若再揪著不放,反倒显得气量狭小。
  顾清鳶也想著见好就收。
  在场有谁是真傻。
  顾清鳶与柳昭华之间的矛盾,出去一问便知。
  秦时安身为皇子时,便有暗卫,没道理他这个皇帝爹没有。
  她那拙劣的谎言,隨便问问就能被揭穿。
  顾清鳶本意,不过是想噁心柳昭华罢了。
  却不成想,皇帝居然在她们两人之间,选择了安抚顾清鳶。
  所以,皇帝八成是知道了,秦时安原本的身份,通过自己在示好。
  顾清鳶当即从秦时安怀里挣了挣,想要下来行礼谢恩。
  谁知,秦时安突然手臂用力,將她按住了。
  顾清鳶稍稍挣了两下没挣动,只好就著他怀里的姿势,朝皇帝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陛下圣明,臣女谢过陛下。”
  秦时安倒了杯茶水,递到顾清鳶手中,阻止她继续谢恩。
  “陛下,臣给內子的珍珠瓔珞,可不止是贵重,还是件法器。”
  捧著水杯的顾清鳶:!!!
  什么,那东西是法器,是什么法器?!
  要不是手里这杯水,提醒了她一下地点。
  顾清鳶估计,已经当场拿出那串珍珠,来研究了。
  皇帝也看了过来。
  “哦,是什么法器这么贵重?”
  连罚俸一年,都不够。
  “三百六十五颗南海珍珠,除北辰头珠外,其余每枚南珠约桐子大小,大小需完全相等。
  “对应周天星宿,可引月华星气,调和自身五行。”
  “经过净珠、祈告、供养后方可穿珠。
  “最后,需在月华星斗下祭炼七七十四九天,方成。”
  皇帝笑笑,却有几分不信。
  他这个儿子才死几天,就做出这玩意了?
  “安儿这珠子,听上去挺废精力的,但不知从何得来,又具体有何用?”
  “是我从一位大师手上求来的,取自『星流阵』,可护佩戴之人神魂安寧。”
  秦时安倒是没有誆皇帝。
  顾清鳶领著地府差事,时不时灵魂出窍。
  虽然是办公差,但生魂长染阴气,总有些不好。
  这珍珠瓔珞,便可保她每次回魂时的安寧。
  但没说的是,这样的东西,秦时安给顾清鳶备下了不知道多少种。
  就怕自家宝贝不喜欢,还能有的挑。
  皇帝了解自家从前的皇儿。
  知道秦时安现在说这么多,要么是一定要找到,要么是要拿到相应赔偿。
  “那你说,怎么办?”
  秦时安不答,反而低头问愣住的顾清鳶。
  “鳶儿,你喜欢那条珍珠瓔珞吗?”
  顾清鳶已经有些愣神了,听上去確实是好东西,但是她並不想天天带那个啊。
  “呃......也许,大概能喜欢吧。”
  秦时安瞭然,这个种类的法器,顾清鳶不喜欢。
  那秘境里,攒下的那些瓔珞都用不上了。
  “陛下,內子既然不强求,臣也就不计较了,但......”
  “朕知道了,朕再给你一件便是了。”
  虽然皇帝不信这些,但不代表他没有。
  “全福。”
  “奴才在。”
  “你去库房里,將北疆那把万民伞拿来。”
  顾清鳶眼睛都亮了。
  万民伞,那可是好东西。
  皇帝看向秦时安。
  “那是从前,镇北侯打完胜仗后,北疆老百姓写的。
  “人数眾多,跨越年份之大,攒著攒著少说也有数十把。
  “镇北侯府存放了两把,剩下的都献给宫里了,你亦是镇北侯血脉,给你也算符合身份。”
  顾清鳶眼睛晶亮,万民伞啊,那可比珍珠瓔珞好多了。
  万民伞,匯聚了万民愿力,是由无数人的感念与善意凝聚。
  持伞便可护自身,开伞即可守护一方小天地。
  若是玄门大能者持伞,灵力注入可化结界,抵挡一切阴邪之力。
  秦时安看著顾清鳶的表情,点头同意了。
  其实他本身,不是很想要这个。
  毕竟,皇帝特意说起来源,其实是在提醒秦时安。
  这一世,他是镇北侯嫡女的血脉。
  就算皇帝对秦时安谈不上好,但萧月茹可是为秦时安,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在柳昭华来告状之前,皇帝正在跟秦时安谈萧月茹。
  皇帝想復活萧月茹,但萧月茹已逝去十来年了。
  就算地府人多,投胎需要排队,萧月茹也必然已经投胎。
  皇帝却不依不饶,非要找萧月茹的转世。
  秦时安没答应。
  就算死后就立刻投胎,现在多半,也只是个十岁出头的稚童。
  而且萧月茹身负功德,投胎后必然也是个富贵人家。
  只要家中关係和睦,想来比上一世,要过得好多了。
  何必再捲入宫中,面对现在这个,满是疑心病的皇帝。
  所以,秦时安只说了一句话。
  【陛下,人死债消。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世间便再无萧月茹。】
  但皇帝却很偏执。
  【既然你可以復活,月茹也可以。】
  秦时安闻言,就没再说话,直到柳昭华闯进来。
  现在,送顾清鳶万民伞,不就是拐著弯的,又在提醒自己这件事吗?
  秦时安当即拉著顾清鳶起身。
  “多谢陛下,时辰不早了,臣带內子去偏殿用午膳了。”
  皇帝没拦,点点头。
  “去吧,朕也该去御花园消食了,你们吃完便自行离宫吧。”
  说完,皇帝先行离开了。
  *
  养心殿的偏殿里。
  传膳的太监,早就备好了一桌菜。
  见二人进来落座后,立刻端著托盘上前邀功。
  “靖王殿下,这是您要的糕点。”
  传膳太监先是取下,两盏薄胎白瓷盖碗放在桌上,轻轻的掀开盖子。
  顾清鳶侧头瞧过去,一碗酥酪似羊脂玉,却没有放在自己面前。
  隨后,传膳太监取勺,又撒下一层金黄干桂花与碎松仁。
  这才双手恭敬奉上。
  “这是糖蒸酥酪,酥酪醇厚却有水汽。
  “这桂花干和松仁,须得食用时才撒,可保其酥脆。”
  秦时安隨手拿过勺子,递给顾清鳶。
  “清鳶,尝尝。”
  顾清鳶抿了一口,果真不错,酥酪入口即化。
  松仁焦香与桂花淡香紧隨其后,实在是可口。
  顾清鳶吃的眯起眼睛,那传膳太监自然也瞧见了。
  赶紧冲另一个,端托盘的小太监招手。
  趁热打铁的,端下一只描金粉彩小瓷碟。
  那小小一碟,上头只摆一龙一凤两块糕点,下垫紫檀小托。
  传膳太监將其,轻轻的放在桌上。
  “这是龙凤喜酥,靖王殿下今日遇险归来,已是大喜。
  “得良人不弃,亦是双喜。
  “奴才在这儿,斗胆预祝靖王殿下,与靖王妃百年好合!”
  这一声喊,把正在吃酥酪的顾清鳶,给整懵了。
  不是,他两人成婚了吗?
  这就百年好合上了?!
  秦时安却对这传膳太监的眼力劲儿,格外满意。
  隨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金瓜子,放在托盘上。
  “赏,都赏。”
  御膳房的几位传膳太监,赶紧跪下谢恩。
  秦时安不再管他们,只回头看著顾清鳶。
  “清鳶,我们什么时候,去钦天监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