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知道,但陛下可知
  秦时安差点笑出声来。
  “陛下居然还有空,看一些民间的话本子,想来还是国事不太繁忙。”
  皇帝垂眸。
  “看来这个传言不实。”
  “自然不实。”
  玄门中人与秦时安打交道,都险些掉一层皮。
  这便宜父皇,还指望自己满足他三个愿望。
  更何况就算这传说是真的,那秦时安也不是他召唤回来的呀。
  “好,那我换一个说法。如果我想要萧月茹復活,应当如何同你交易。”
  *
  咸福宫里。
  柳贵妃正斜倚在贵妃榻上,吩咐贴身大宫女。
  “等那个顾清鳶来了,你先给她好好立立规矩。”
  先是讹了她皇儿的银子,后又杀了她柳家的旁支。
  就算是那柳如烟自甘下贱,嫁给沈世谦为妾。
  也不是她一个晚辈,想杀就能杀的,真当她柳昭华是死的吗?
  那宫女得了吩咐,在桂嬤嬤领人进咸福宫的时候,当即出声。
  “顾大小姐来的不巧了,娘娘刚刚歇下,您且在这儿候著吧。”
  顾清鳶虽然有些想见柳贵妃,但主要目的是为了確认,她是否跟邪修有过勾结。
  但因为,皇宫本来就有玄门所设的结界,多半是不存在的。
  所以顾清鳶,也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见她。
  只是听到柳贵妃找她,出于谨慎才来。
  既然这位,现在想跟她摆脸子,那她就不见了。
  反正,到时候查贪腐,陛下把柳家本家给斗倒了。
  也就能知道这位宫里的柳贵妃,到底有没有接触过邪修了。
  顾清鳶当即转身。
  “既然娘娘刚歇下,那就多睡一会吧,臣女告退。”
  那宫女大喝一声。
  “站住!”
  顾清鳶脚下不停,连个头都懒得回。
  “不急,等娘娘醒了,臣女再来拜访。”
  宫女被她这副平淡模样激得心头火起,上前两步,挡在她身前。
  “顾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即是娘娘召见,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桂嬤嬤也忙在后面,指挥人將殿门关了。
  顾清鳶一瞧,哟,看来今日柳贵妃是高低要扒自己一层皮啊。
  確实,在皇宫里不太好使用法术,但,没说不让使用体术呀。
  顾清鳶侧目,仔细看了看那个宫女。
  很好,少说背了三条人命,那打了也没事,不扣功德。
  顾清鳶伸手,抓住那宫女的手臂,反手一拧,那宫女便惨叫出声,隨即又赶紧闭嘴,就算再痛也不敢出声。
  娘娘,娘娘最不喜人喧譁,要是自己吵到了娘娘,也得跟著受罚。
  贵妃娘娘折腾人的手段可多了,宫女不想赌。
  桂嬤嬤在殿门口都惊呆了。
  怎会有这般放肆的女子,敢在咸福宫动手。
  她难道不知道,柳贵妃娘娘是什么人吗?!
  “顾大小姐快鬆手!惊扰了娘娘,谁也保不住你。”
  顾清鳶从前不过是个五品官员之女,现在还和离了。
  哪怕陛下给了顾明兰一个三品誥命,也不过是商户出身。
  得罪了娘娘,甚至都不用娘娘亲自动手,自会有人弄死她。
  顾清鳶闻言轻笑。
  “確实是保不住。”
  柳家连自己本家,也快保不住了,往后要怎么保这位柳贵妃娘娘呢?
  虽然还没见到柳贵妃本人,但看这宫女身上的黑气,便知道那位柳贵妃,也是背了不知道多少人命的主。
  想来柳贵妃在宫里,怕是也树敌不少啊。
  待柳家的事情爆出来,陛下厌恶上柳贵妃,定然有很多人想对付她吧。、
  顾清鳶嘴上说著保不住,手上却没有鬆劲。
  见宫女不再叫了,顾清鳶便隨手甩开她。
  “既然都叫这么惨了,娘娘还没醒,可见是睡得不错,那臣女还是改日再来吧。”
  桂嬤嬤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將人拦住。顾清鳶既然敢在咸福宫动手,娘娘待会定会好好招待招待她。
  但刚刚在养心殿时,全福公公对顾清鳶的態度,却让桂嬤嬤有些犹豫,徘徊不敢上前。
  这时候,里头走出一个小太监,尖著嗓子道。
  “何人在此喧譁,惊扰娘娘休息,还不快跪下请罪。”
  顾清鳶回头,差点笑了。
  这小太监身上,怎么还泛著桃花啊。
  这对吗?
  那小太监见顾清鳶不跪,有些恼怒。
  他生的貌美,又懂些手段,已是咸福宫里,最得娘娘欢喜的小太监,宫中谁人见他不得给三分脸。
  “桂嬤嬤,你是老糊涂了吗,还不让人將她拿下!”
  桂嬤嬤犹豫了一瞬,那小太监已然喊人了。
  “来人啊!快把这擅闯咸福宫的刺客抓住!”
  咸福宫的人都朝顾清鳶聚来。
  顾清鳶一挑眉,刺客?
  这帽子都给她扣上了,她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岂不是白背黑锅了。
  顾清鳶也不再收手,当即弯腰抄起地上那名脱臼宫女的腿,顺势一抡,將那宫女整个人横甩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粗使嬤嬤被砸了个正著,三人滚作一团,哀嚎四起。
  顾清鳶拍了拍手,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余下的宫人。
  “还有谁要来?”
  眾人面面相覷,脚下踟躕。
  那小太监气得跳脚,尖声叫道。
  “一群废物!她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拿下她,娘娘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果然又有勇夫。
  两个高些的太监抓起墙边的长棍,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来。
  顾清鳶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当头一棍,右手扣住那太监手腕,顺势一带,借力將他甩向另一人。
  两人撞在一起,棍棒脱手,叮噹落地。
  顾清鳶捡起一根长棍,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正好。
  她抬眼看向那小太监,微微一笑。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好像是要抓刺客?”
  小太监被她笑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后退半步,嘴上却不饶人。
  “你、你敢在咸福宫行凶,不是刺客是什么?等娘娘稟明了陛下,有你好看!”
  “行凶?”
  顾清鳶低头,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宫人,然后选择睁眼说瞎话。
  “臣女何时行凶了,明明是你们咸福宫仗著人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持强凌弱,臣女好生害怕。”
  弱女子......
  地上躺著的人,听到顾清鳶这话想反驳,却疼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顾清鳶提著长棍,一步步朝那小太监走去。
  小太监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直退到殿门前的台阶上,登时脚下踩空,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別过来!我可是娘娘身边的人!”
  顾清鳶在他面前站定,长棍挥下,打在小太监两腿之间。
  那自幼断了根的小太监果然不护襠,但当场嚇得失禁。
  顾清鳶有些嫌弃的,扔掉手中沾了些水渍的长棍。
  退远两步,这才开口。
  “我自然知道,你是娘娘身边的人。但我有一事不明,这事,陛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