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镇北侯府令牌
  沈清鳶退到一边,四处看看。
  娘亲死气未散,她只是为了安全才跟过来的。
  顾明兰却没有从袖子里,直接拿出契约。
  而是让沈清鳶,把早上从刘嬤嬤手里,得到的那个银鐲子递给她。
  “也不知这鐲子,能不能当了换些东西。”
  店內伙计敬业的走上前。
  “客官若是想当,咱们当铺规矩是『死当活当,皆凭客意』。”
  顾明兰捏著鐲子,好似没想清楚一般。
  慢慢地说道。
  “此物死当可活,活当可死。”
  这话一出,伙计脸上职业的笑僵住了。
  顾明兰见状,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伙计瞧著面生,该不会听不懂吧?
  还好,伙计很快站直了,拱手道。
  “客官若是有意当物,里面请。我们掌柜的今日正好在,或许能给个好价钱。”
  顾明兰点点头,又朝著沈清鳶招手。
  “既然如此,便去瞧瞧吧,也正好长长见识。”
  绕过前面的各种展品,伙计带著两人走进一个小屋子。
  掌柜是个戴瓜皮帽的中年人,正趴在桌上拨著算盘。
  听到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要当什么?”
  伙计俯身在掌柜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掌柜这才抬眼,只看了一眼。
  就拿起桌上的玳瑁,又仔细瞧瞧。
  就在伙计有些奇怪的时候。
  掌柜一把扔下玳瑁,有些激动的朝顾明兰走去。
  “小姐,十二年了,你可算回来了!”
  顾明兰看著眼前,激动得眼眶发红的掌柜,心中也是一酸。
  “赵叔,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赵掌柜擦了擦眼角,又看向沈清鳶,“这位是......”
  “我女儿,清鳶。”
  赵掌柜连忙躬身:“老奴见过小小姐。”
  沈清鳶还了礼,目光轻轻在赵掌柜身上扫过。
  这赵掌柜,年过半百,面上却並无太多生意人的算计。
  两颊丰韵,身上甚至隱隱有些功德。
  这就有些怪了。
  毕竟,当铺这个行当,大多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进来。
  又按娘亲所说,赵掌柜少说在这个行当有十多年了。
  在这一行久了,难免会因压价等事沾染些算计。
  可这赵掌柜不仅无怨,反而有几分功德,实在是出乎沈清鳶的意料。
  顾明兰捏了捏袖口。
  “赵叔,我们后面还有沈家的尾巴,得换个地方说话。”
  那刘嬤嬤,虽然拦不住两人出门。
  却可以派人,跟著她们。
  府里连马车也不借,还是她们自己雇的马车。
  这会子,马车已经不在门口了。
  赵掌柜知道沈家的德行,要不是小姐不让他们暴露。
  他们早就出面了。
  赵掌柜朝伙计吩咐了一声。
  “这是东家,你去外面守著,机灵点。”
  伙计朝著顾明兰嘿嘿一笑,挥了挥手里的那个银鐲子。
  “东家放心,小的只会说你是来当鐲子的。”
  顾明兰也勾唇点头,应了。
  赵掌柜瞧著那个不值钱的银鐲子,笑著拍了拍伙计的肩膀。
  “知道了,快去。”
  隨后,赵掌柜引著母女二人,穿过当铺后门。
  这当铺从外面瞧著极小,却不想如桃花源一般。
  走过后面一道窄窄的门。
  眼前豁然开朗。
  后面,居然连著一个院子。
  院子与当铺之间的小门,隱藏地极好。
  若不是赵掌柜带进来。
  一般人即便在店內走来走去,也不会想到要伸手去推上一推。
  几人入內,赵掌柜从后关上门。
  门一关,外间的嘈杂顿时隔绝。
  这院子不大,却布置得雅致。
  几丛翠竹,一口古井,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
  赵掌柜这才低声道。
  “小姐,沈家那些尾巴,老奴已经派人盯住了,一时半刻进不来。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顾明兰从袖中,取出那张典当铺的契约。
  “我来取这个。赵叔,这些日子里,铺子可还安好?”
  赵掌柜拿起契约仔细看过,鬆了口气。
  “小姐放心,铺子一切都好。
  老太爷留下的暗帐,老奴一直好好收著,柳家这些年虽想插手,可咱们的人看得紧,他们没捞著什么好处。”
  说完这个,赵掌柜引著二人在石桌旁坐下,又亲自沏了茶。
  这才去取契约上的东西。
  赵掌柜回来的很快。
  双手递上一个小盒子。
  “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
  “这是近三年的帐目,其中柳家这些年通过铺子,暗中往来的几笔帐,老奴都记下了。”
  顾明兰接过册子,翻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下来。
  “柳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借当铺洗钱,还暗中收受贿赂。”
  “不止这些。”赵掌柜压低声音。
  “老奴还查到,柳家那两个在京兆尹当值的弟弟,这几年没少替人『了事』。其中几桩人命官司,都被他们压了下去。”
  沈清鳶在一旁静静听著,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
  “赵叔,靖王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赵掌柜看向她。
  “小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柳氏让我去冲喜,我总得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什么人。”
  沈清鳶语气倒是平静。
  “况且,靖王这病,来得蹊蹺。”
  可赵掌柜听来,就不是这样了。
  赵掌柜在京城多年,自然知道靖王遇刺昏迷的事。
  再想到小姐突然回来,不难猜测。
  沈家居然想逼小小姐,去嫁给那个要死的王爷!
  沈家,欺负完小姐,还想欺负小小姐。
  还没等赵掌柜怒气上头。
  顾明兰却把那个小盒子,推到沈清鳶面前。
  “既然担心,自己过去看看不就好了。”
  沈清鳶打开那个小盒子。
  里面放著一块,有些破旧的令牌。
  写著一个“镇”字。
  上面肃杀之气有些重,应该是军营之物。
  这样的令牌,就算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带著。
  一般的阴物,都是不敢靠近的。
  “娘,这是什么?“
  顾明兰指尖点点上面的字。
  “这是,镇北侯的令牌。
  当年国库不丰,顾家为镇北军支援了十万斤粮草与过冬物资。
  镇北候为了感谢顾家,將这个令牌给了你外祖父。
  承诺顾家有事,可找镇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