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就叛变了?
  一夜好眠。
  陈砚知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让我们迎著朝阳,憧憬未……哎呦臥槽!”
  一张绝美的脸怔怔地看著他,距离他不到二十厘米。
  陈砚知嚇得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床下,后脑勺还磕在床头柜上了,疼的他一阵齜牙咧嘴。
  “老板,您没事吧?”阿离一脸无辜的上前一步,想要搀扶起陈砚知。
  “等会,你別过来,让我缓缓。”
  揉了揉后脑勺,陈砚知艰难地爬起身,缓了好一会,他才记起昨晚的一切。
  “阿离,你……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都在啊。”阿离眨了眨眼:“老板,你昨天不是说让我把书店当自己家么?”
  “我说的是书店,不是我的臥室啊!”
  “可这里也是书店的一部分呀!”阿离理直气壮道。
  陈砚知张了张嘴。
  好像……有点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鬼一般见识。
  “行吧行吧,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阿离点了点头,飘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早餐准备好了,就在楼下桌子上。”
  说完便直接穿门而出。
  陈砚知愣了几秒。
  早餐?
  美艷女鬼给做的早餐?
  哎呀呀,这待遇一般人可没有啊。
  只不过……这女鬼做的早餐,能吃吗?
  他赶紧穿好衣服下了楼,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米粥的香味。
  书店里已经被收拾的乾乾净净,昨晚散落的书也全部归位了,书架上的灰尘也被清理乾净,就连地面都被拖过了。
  走到一张小桌前,小桌上摆著一碗白米粥,一碟小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简简单单。
  不过对於陈砚知这种不怎么吃早餐的人来说,这已经相当丰盛了。
  陈砚知直接看傻眼了。
  “阿离……这些都是你做的?”
  阿离从书架后面飘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对啊老板,不过我不太会做饭,只会煮些粥。鸡蛋是昨天剩下的,我就热了一下。”
  “昨天剩下的?我昨天没煮鸡蛋啊?”
  “是裴姐姐留下的,她说你生活习惯太差了,也不怎么吃早餐,所以就提前准备了一点。”
  陈砚知眉头微微一皱,敏锐地发现了华生。
  裴清辞是认识阿离的!
  不是简单的知道阿离的存在,而是和阿离有过接触和交流。
  那么也就是说……
  陈砚知端起粥碗,假装不经意的问道:“阿离,你和裴姐……似乎很熟啊?”
  阿离飘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想了想回道:“也不算认识吧。”
  “也就我刚有意识的时候,她来过书店接触过一次,她让我老实地待在书店里,不要乱跑。”
  “然后第二次就是昨天上午的时候,她来店里放了点日常用品。然后嘱咐我,让我晚上嚇唬嚇唬你。”
  陈砚知一口米粥差点喷出来。
  “什么!?”
  “她就是和我这么说的,她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阿离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道:“她说你要是被直接嚇跑了,或者嚇晕过去,就说明你不是这块料,死了也是活该。”
  “若是你能撑到夜里十二点,说明你有培养的价值,到时候她会现身救你,到时候你就会对她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陈砚知一脸冷笑。
  好啊,真好!
  裴清辞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这一手玩的是真六啊。
  先安排女鬼嚇唬自己,然后关键时刻再突然出现当救世主。
  要不是关键时刻,钟二爷显灵,自己这会估计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裴姐救命呢!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裴清辞啊裴清辞,你说你咋不去写小说呢?你丫的比我还能编啊!
  陈砚知咬了咬牙,把这口恶气就著白粥给咽了下去。
  没办法,自己现在这条命还指望著她帮忙续著呢。
  不过这笔帐,他算是给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让裴清辞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忽的,陈砚知想到了什么,盯著阿离看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道:“阿离,我问你一个问题。”
  “老板你说。”
  “钟二爷的事,裴姐知道吗?”
  阿离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昨晚她过来的时候,我被钟二爷抓进木牌里,没和裴姐姐有过接触,之后裴姐姐也没联繫过。”
  “不过老板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这给裴姐姐说的。”
  “为什么?”
  阿离歪著头想了想:“因为我现在是你的鬼了呀。”
  “你和我签了契约,香火以后也是你给我供。裴姐姐虽然对我还不错,但她又不是我老板。”
  陈砚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阿离,比他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恐怕裴清辞也想不到,原本她安排阿离来嚇唬自己,结果阿离转头就叛变了,站在了自己这边。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砚知端起粥碗,三两口把粥给喝完了。
  “走吧,咱们好好转转书店。”
  阿离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像条小尾巴。
  虽然陈砚知昨天下午的时候就简单看过书店的布局了,可书店里究竟有哪些书,哪些东西,价值如何,他还真有点摸不著头脑。
  一楼是主要的书店部分,大概能划分成四个区域,书架区,阅读区,文创区,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小仓库。
  二楼则是生活空间,虽然面积小了点,但五臟俱全,起码最基本的生活需求能够满足。
  陈砚知逛了逛书架区,也算是大开眼界。
  什么国学经典,社科財经,古今中外名著,各类文学小说等等。
  他以前看过的,没看过的,他都见到了。
  越往深处走,书就越有年代感,內容也越发有內涵。
  而有意思的是,最里面一整个书架都是野史杂谈,像什么《子不语》《酉阳杂俎》《阅微草堂笔记》之类的。
  其中还夹杂著风水堪舆、符籙法术、民间禁忌之类的书籍。
  陈砚知隨便抽了一本翻了翻,发现有些书页上还有前主人的批註,字跡有些潦草,还有很多看不懂的术语。
  “这些书哪里来的?”陈砚知问道。
  阿里飘过来看了一眼:“应该是前店主留下来的,后来前店主走后,这些书就留在了这里。”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书店已经空了很久了。”
  陈砚知若有所思。
  这个前店主似乎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隨手看了一眼书上的內容,陈砚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凡縊死之鬼,必求代。往往幻为少妇、冶容艷质,诱夜行之人,入其室而陷之。”
  一行硃笔批註写在一旁:“然其术有穷,遇正气则溃,守心不惑,自可破之。”
  这似乎是个鬼故事啊!
  不知为何,陈砚知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他正琢磨著,书店的门被人推开了。
  “小弟弟,起得挺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