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杀裴朔(周二求追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哪怕是投靠圆悟的丹吏,也掩饰不住眼底的震惊。
  当內鬼已经极为丟人了,可这位好像不仅不以为耻,反倒是利用圆悟杀人。
  这简直是太离谱了。
  陈砚微微挑眉:“恨一个人,当真可以不顾一切。”
  裴朔冷笑道:“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太不给我面子,一个农人出身的废物,也敢对抗英魂家族子弟,简直是痴心妄想。”
  陈砚又看向圆悟:“要先问,还是直接杀了我?”
  裴朔没等圆悟说话,直接道:“废话,我的作用,比你大很多,大人当然要杀了你!”
  他还准备继续说,要竭尽全力嘲讽陈砚。
  可还未等他下一句出口,圆悟开口打断他。
  “住嘴。”
  “老子要先问,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裴朔嚇了一跳,颤抖道:“大人,是小人多嘴,请大人原谅。”
  说著,他竟然一边掌嘴,一边哀求。
  圆悟眼底的厌恶更多了,看向陈砚:“你想死,还是想活?”
  陈砚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他刚才对裴朔又显露厌恶,而且更多了,这是为什么?”
  自从圆悟开始点名后,陈砚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何要在点名之后,拖到里屋去杀?
  直接一点,让他们看到血流成河的模样,不是更有震慑力?
  最重要的一点,就像裴朔所言,英魂家族的身份,可是比自己这个身份要好。
  那又为何圆悟不直接杀了自己,还要再询问是否愿意成为內鬼?
  “內鬼……內鬼!”
  陈砚脑海划过一道亮光,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东西。
  这不是私修,或许是一场戏。
  衙门出现內鬼,这是不是一场考验忠心的把戏?
  专门安排人手,假意装成私修,看他们这群丹吏,有无忠心之人。
  那些被带入里屋的丹吏通过了考验,並未死亡,他们只是用来假意恐嚇其余丹吏的幌子。
  陈砚联繫眾多线索,越想越是有这个可能。
  这时,圆悟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你,愿不愿意!”
  陈砚忽然抬头,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成为內鬼,那是不可能的。
  衙门的手段眾多,真的成了內鬼,那就走向一条不归路了。
  无论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砚摇头道:“我对大玄国无比忠心,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圆悟微微挑眉:“带进里屋,杀了!”
  陈砚再度摇头:“只剩下我一个人,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杀了我就是。”
  圆悟把玩著鬼头刀,戏謔道:“有意思,那就直接杀了,上!”
  僧人提著染血长刀,朝著陈砚缓步走来,脸上露出狞笑之色。
  陈砚目视僧人靠近,运转体內灵炁。
  不管如何,先將计就计。
  裴朔,留不得。
  一股热浪袭来,赤阳火猛然爆发,形成一道火环,朝著四周蔓延。
  僧人见状,急忙挥刀砍去,將火环击散。
  这时,陈砚掏出速行符,反手贴在身上,却並未驱动,只是假装用了速行符。
  当他施展风行步后,化为一道残影,冲向裴朔。
  “叛徒,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裴朔脸色骤变,身中奇毒之下,根本就来不及抵抗。
  圆悟反应极快,大喝道:“快!拦住他!不能出事!”
  这句话出口,陈砚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
  僧人们想要阻拦,却被陈砚的火环阻挡,一时半会无法突破。
  而此时,陈砚已经来到裴朔身前。
  圆悟大喝一声:“陈大人,不要动手!”
  他不能继续掩饰,飞快地解释起来。
  “我等是镇安司之人,是来考验你们的!”
  一边说著,他一边举刀,想要阻拦陈砚。
  陈砚头也不回:“可恶的私修,竟然还敢扮成镇安司的人。”
  一道银芒闪过,陈砚屈指一弹,射出冰魄银针。
  圆悟心头警兆大升,急忙举起鬼头刀格挡。
  冰寒之感席捲而来,顺著鬼头刀涌入双手。
  “这是什么手段?”
  圆悟急忙运转灵炁,抵抗冰寒之力的侵袭。
  可这个时候,他听到一阵惨叫,急忙抬头看去。
  不远处,火光冲天而起,將裴朔全身覆盖。
  裴朔在火光中不断翻滚,想要以此扑灭赤阳火。
  可越是翻滚,赤阳火便烧得越旺。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裴朔变成了一具焦尸。
  陈砚抬手一引,冰魄银针落入掌心,目光扫过裴朔的尸体。
  “终於解决了心头大患。”
  言罢,他转头看向圆悟。
  “接下来,就是你们这群私修了。”
  陈砚朝前踏出一步,赤阳火如同太阳,將他周身包裹。
  圆悟心头一惊,来不及管裴朔的尸体,从怀中掏出令牌。
  “这是镇安司的牌子,我不是圆悟,乃是镇安吏庄毅,做不得假,陈大人先停手。”
  其余僧人见状,也纷纷掏出牌子。
  不掏不行啊。
  已经死了一个人了,还是英魂家族的人。
  上面也没说过,这趟任务会死人的。
  这局面若是再不控制住,只怕接下来还会死人。
  陈砚皱眉道:“你们真是镇安司的人?”
  扮成圆悟的庄毅急忙道:“最后一道任务,其实是考验各位的忠诚,那些丹吏都没死。”
  言罢,他仿佛是急於证明自己,对著僧人挥手。
  “快,把他们带出来。”
  僧人闻言,抱拳领命,打开里屋的门。
  方才被带进去的丹吏,全都毫髮无伤,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过当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时,掩饰不住眼底的震惊,看向陈砚的眼神,带著惊悚之意。
  至於愿意当內鬼的丹吏,则是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这是任务考核,他们或许不会因此被斩首。
  但他们永远也別想成为丹房长,甚至会在丹吏的位置上坐一辈子。
  更甚者,同僚们知道他们所为,会对他们避而远之。
  从此之后,他们將孤独到离任为止。
  但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选择,怨不得別人。
  陈砚看向地上的尸体,假意露出悲伤之色。
  “庄大人,你为何不早些阻拦,这样我也不会误杀同僚了。”
  庄毅:“?”
  这口天大的黑锅,怎么忽然就扣在他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