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明明就是见义勇为
  落水的女人虽然很狼狈,却依然能看得出来她长的非常美,五官精雕细琢地好似画中仙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溺水已经憋得青紫了,眼睛半睁瞳孔涣散,整个人软塌塌地躺在那里。
  姜晚心里一阵恍惚,忍不住暗自犯嘀咕,自己真是穿进了一本男频小说里吗?
  怎么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生得好看,难不成真是纸片人的天生优待?
  话说她不会已经被淹死了吧……
  姜晚顾不得冷,赶紧想办法救人。
  好在她曾经在电视上还学了些溺水急救知识。
  儘量让女人躺平,双手交叠按在胸口用力压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快醒,快醒醒!”姜晚一边按压一边祈祷著。
  “咳咳……”女人呛出一口水,但双眼依然失了神智一般。姜晚继续按,按了十几下,女人终於又吐出一口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胸口起伏,然后猛地咳嗽起来,水从嘴角涌出来。
  “咳咳咳!”
  姜晚赶紧將她侧过身,拍她的背。女人直到吐乾净水,才终於猛地大口喘上一口气来,隨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姜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高度紧张加上刺骨的寒冷令她浑身上下不停地发抖。
  好在,人救活了。
  “阿鳶!”
  喊声从身后传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衝过来,姜晚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来人猛地推开,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幸好手下意识撑了一下,才没磕到头。
  姜晚都摔懵了。
  不是,这谁啊。
  能不能讲讲文明礼貌?
  怎么这么没素质的。
  男人跪在落水女子身边,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阿鳶!阿鳶!”男人像是嚇坏了,一直不停地叫落水女子的名字。
  姜晚手掌落地时扭到了,她揉著手掌,气得刚想开口喷他——
  一只大手像铁钳般狠狠扣住了姜晚的脖颈!手指节死死嵌进她皮肉里,喉咙瞬间被扼得发紧。
  “谁指使你来害她!”男人双眼通红,迸射出怒意像要吃人。
  剧痛与窒息同时袭来,姜晚发不出声,挣不开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挣扎著想掰开他的手,但根本掰不动。
  “你……放手……”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气息不稳几乎听不清。
  男人没有放手,反而手指收得更紧。
  姜晚第一次深切体会到生命被威胁的滋味。
  她不明白~这人脑子有病吧。
  眼瞎吗?
  我这明明就是见义勇为好不好!
  不发我个大红花也就罢了,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啊!
  她快要窒息了,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胸腔像要炸开一样。眼前飞快蒙上一层黑雾,金星乱冒,耳鸣嗡嗡地炸响,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受不了了。
  管他是谁,再这样掐下去她真的要死了。
  我可去你的吧……
  姜晚握紧了拳头,正要准备给这个煞笔一拳——
  “王爷,別动手!”
  燕凌云不知何时出现的,看到了靖王死死地掐著姜晚的脖子,连忙出声阻止。
  若他再晚出现一秒,姜晚的拳头必定会落在靖王脸上。
  脖颈上禁錮的力道鬆开,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一见到燕凌云,姜晚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喊了声“大公子”,踉蹌著朝他奔去。
  燕凌云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顺势將她护到了自己身侧,用身体隔开了靖王的视线。
  燕凌云对靖王道:“王爷,这是我的丫鬟,您这是……”
  靖王面色阴沉,盯著姜晚,“我过来寻阿鳶时见她溺水,当时只有这个丫鬟跟她在一起。”
  姜晚听了觉得荒唐,“明明是我把她救上来的……”她一开口声音嘶哑的不行,喉咙也火辣辣地痛。
  靖王抱著女人站起来。
  “你最好没撒谎。”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记住你了。”
  说完转身抱著女人离开。
  姜晚眼看著煞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记住我干什么?
  我救了人!是我救的人!
  你掐我脖子,还威胁我?
  姜晚浑身颤抖著,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书里全是特么的神经病!!!
  啊啊啊啊啊!
  燕凌云察觉到她气得浑身发颤,护在她身上的手不自觉又紧了紧。
  “走吧,”燕凌云道。
  她浑身湿透,头髮贴著脸,脖子上还有被掐到深红的指印。
  刚才那一刻,死亡离她那么近,近到姜晚能清晰地感受到窒息的绝望。
  姜晚抬起头看著燕凌云,说话都有些破音,“公子,刚才我听到有人落水,赶紧跳下去救人。是我救了落水的那个女人。”
  凭什么啊……
  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凭什么她要平白受这种惊嚇,差一点把命都丟了。
  可委屈归委屈,现在她必须跟燕凌云解释清楚。
  因为她听见了燕凌云叫那个煞笔“王爷”,北齐的王爷只有一位!
  靖王。
  是这个时代的皇权,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姜晚心有余悸,幸好方才被燕凌云及时拦下,若是她那一拳真的砸在了靖王脸上,此刻恐怕早已人头落地,直接领盒饭下线了。
  靖王怀疑是她推人下水。如果燕凌云也怀疑她怎么办?毕竟她解释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大晚上的又出现在荷花池。
  燕凌云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但姜晚感觉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落在她脖子上那几道红印上。
  一瞬,他移开目光。
  姜晚垂著头,像个委屈的小狗。
  她不知道老板会不会信她。
  燕凌云笑了一下。
  那抹笑太浅,浅得一晃而过。
  “我信你。毕竟没有人推別人下水,自己也跟著下去的。”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湿透的衣服上,“回吧。”
  听到他这么说,姜晚才鬆了一口气。
  行吧,只要燕凌云信就行。
  姜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被燕凌云扶著。
  他的手掌乾燥而温暖,她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触电似的躲开,心里瞬间慌得不行。
  自己真是疯了,怎么能靠老板这么近,还敢心安理得让他扶著?
  书中描写的清清楚楚,男主燕凌云最是厌恶女子近身,她可万万不能犯这种找死的错。
  她这一躲,燕凌云的手顿时落了空。
  回到院子时,夜已深。
  姜晚进屋便摸火摺子点烛灯,手冻得直哆嗦,打了两次才打著。
  烛灯亮起的同时。
  姜晚清楚地看见桌上又多了一张纸条。
  【他没死?杀了他】
  姜晚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闭眼。
  她真的真的真的想杀了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