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美顏暴击
  周嬤嬤骂完了翡翠珊瑚,隱约也闻到了主屋传来的那股臭味,气得直皱眉。
  “还愣著干什么?”她指著那扇门,“赶紧去给將军收拾!”
  珊瑚捂著胳膊,一脸委屈:“嬤嬤,我胳膊被她拧断了,真的干不了……”
  周嬤嬤看著她,突然笑了。
  “怎么?”她慢悠悠地道,“你不想伺候?当初爬將军床的时候,不是到处宣扬著將军很疼你吗?”
  珊瑚的脸色一变。
  周嬤嬤继续说:“现在主子病了,正好该你好好表忠心了,不是吗?”
  她说完,瞬间冷了脸。
  “赶紧去。”
  珊瑚不敢再吭声,低著头往屋里走。翡翠也赶紧跟上去。
  姜晚站在旁边,心里“芜湖”了一声。
  果然就是这样!她一开始就发现这个珊瑚穿得比其他丫鬟都好,大清早的也只有她在將军屋里待著。接送医官的时候,那副样子也不像普通丫鬟。可畏首畏尾的样子又不像真的主子。
  现在周嬤嬤这话一说,全对上了——
  珊瑚是爬床的通房丫头。
  说真的姜晚最烦这种人。
  大家做牛马都做得好好的,非要蹦出这么个东西企图走捷径,污染了美好的工作环境。
  通房丫鬟,除了多了“通房”两个不光彩的字眼,最终不还是丫鬟吗?
  姜晚赌对了,周嬤嬤果然討厌她。不用说,八成燕夫人也是。这种人在主子眼里就是个玩具,人家压根没瞧得上她。
  除了衣服能穿得好点,还有啥好处?
  野鸡还想变凤凰?
  想屁吃去吧!
  说起来这个珊瑚跟乘月是好闺蜜,估计两人都是一路货色。乘月长得那么漂亮,估计也是不甘心做丫鬟的。
  等等。
  姜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乘月跑到燕凌云面前告状——结果被打了五十军棍,活活打死。
  燕凌云当时说的是:“我最烦搬弄是非的人。”
  但真的只是因为“搬弄是非”吗?
  姜晚回忆起书里对燕凌云的描写。他最討厌的,其实是不自量力、妄想攀附的人。
  那些试图用手段接近他的女人,他一个都没给过好脸色。
  所以……乘月去找燕凌云,说的恐怕不只是“姜婉的坏话”。
  她可能藉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燕凌云一眼就看穿了。
  五十军棍,不是罚她“搬弄是非”,是罚她痴心妄想。
  姜晚越分析越觉得合理。
  乘月长得漂亮,又在男主身边伺候,日子久了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太正常了。
  可惜她选错了对象——燕凌云不是燕將军,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
  搞了半天,想要勾引大公子的不是原主,是乘月。
  原主难道是被她陷害的?
  最后乘月自己送上门去,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小命都丟了。
  姜晚在心里给乘月点了根蜡。
  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可惜啊~选错了路。
  男主但凡有他爹一半好色,估计乘月也就成功了。
  但偏偏,燕凌云是全书最不好色的人。
  她这下算是撞枪口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职场上一旦有了討厌的同事,就等於给你工作中送来了一根搅屎棍。
  姜晚这下算是得罪人了。
  以后珊瑚肯定跟她没完没了。
  但也无所谓。她只是个打工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再说了,这种动不动就想给人下套的同事,离远点也好。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动静。姜晚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在换水……珊瑚和翡翠现在应该正在给將军擦屁股吧?
  好好擦,擦乾净点。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
  姜晚早就饿了,第一时间跑去了员工食堂领饭。几日不去,员工餐还是老样子,看著就让人没胃口。主食可以选馒头也可以选面,姜晚选了面,又拿了一盘黄瓜丝和豆芽菜。
  端著饭,她犯愁了。
  回主院吃?
  早上那味道还没散尽呢,想想就噁心。在主院她也没有宿舍,想躲都没地方躲。
  姜晚乾脆端著饭往花园走。早上路过的时候,她看见有个凉亭,太阳正好,就当野餐了。
  花园里静悄悄的。太阳照在假山上,光影斑驳。那些草木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没那么阴森了,但也说不上多好看。
  凉亭在花园的角落,两边都是假山,正好挡风。姜晚走进去,把碗筷放在石桌上,舒了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香菇酱——早上出门前带上的,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讚!
  拧开盖子,挖了一大勺放进面里,又把黄瓜丝、豆芽菜都倒进去,拿起筷子使劲拌。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辣辣的,香香的,闻著就流口水。
  姜晚又拿出两个芋泥包,摆在旁边。
  完美。
  深吸一口来自古代无污染的空气,开启美好的野餐!
  她刚要开动,突然感觉背后凉颼颼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看她。
  姜晚慢慢扭头——
  嚇了一跳。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凉亭外,日光正好,可他站的那片地方,光线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样,落在他身上都变成了冷白色。男人穿著件暗红色的宽袖长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是撑不起来,又像是故意穿成这样。
  风从假山间穿过来,吹动他的衣袍和长发。
  哪里来的艷鬼?
  大白天的跑出来嚇人?
  他实在太白了。
  白得不像活人,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被人雕成了人形,安安静静落在这花园里。五官清绝精致,眉目间裹著淡淡的病倦,对世间诸事都提不起半分兴致,看似淡漠疏离,眼底却又藏著一缕说不清的沉鬱。
  姜晚简直看傻了。她作为一个211大学的毕业生,第一次深深感到自己词汇量的匱乏——
  这个建模也太好了吧,简直是作弊。
  她本来以为小说里写的那些美男子都是作者胡吹的,没想到今天真是让她开了眼了。
  美男鼻子动了动。
  他眸光盯著她面前的碗,“你在吃什么。”
  声音懒懒的,带著点鼻音,像刚睡醒,又像根本没把眼前的人当回事。
  空气凝固了一瞬。
  听见他的声音,姜晚本能地感到紧张。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喊:
  危险!
  这个人很危险!
  她的思想一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那个声音仿佛说:快走,离开他!可姜晚却没动。
  从这身红袍的质地和绣工上看,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这人绝对是贵族。就是看上去太瘦了,弱不禁风的,站在那儿,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跑。
  为什么潜意识里会觉得他危险?
  姜晚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这人是谁?
  府里的客人?
  主子的亲戚?
  她眼神复杂地盯著美男,內心有些困惑。
  美男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有点不耐烦。他皱眉,然后画风一转,伸手直接拿走一个芋泥包。
  姜晚:?
  这是什么操作!
  美男拿起包子就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滯,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艷。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两口把剩下半个也塞进嘴里。
  姜晚刚才乱七八糟的心思一下子全没了,只剩下心痛。她眼看著他吃完,赶紧护住剩下的最后一个包子:“你是强盗啊?”
  美男刚要伸出的手停住了。他“嘖”了一声,趁姜晚不注意,又拿走了她刚拌好的面!
  姜晚:“……”
  “你你你——”她你了半天,气得不知道应不应该破口大骂。
  美男得逞了,坏笑起来。
  这一笑可了不得。
  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姜晚再一次遭受到了美顏的暴击。
  眼看他把面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香味扑鼻。只是普通的麵条,也不知道用什么拌的,红油汪汪的,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夹起一筷子,刚要下嘴,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她道:“你没吃过吧?”
  姜晚气笑了:“我吃了,而且筷子上都是我的口水。”
  哼,看你还怎么下嘴。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不代表你可以抢我的饭。
  美男“哦”了一声,就见他把筷子反过来,直接用另一头夹起麵条,送进嘴里。
  姜晚:……
  不是吧,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