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线人
上午11点半，米伽勒背靠著马毛呢的沙发，端著一杯咖啡，悠閒的翻阅手中的小说。
珂蕾丝抱著从臥室衣柜里找到的汤姆坐在一旁，肩膀缩起，两只小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在偷偷观察米伽勒。
这一半的原因是他正在看的小说正是自己目前连载的作品，另一半的原因则是这个男人太过神秘了，这让身为作家的珂蕾丝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见米伽勒一直没有说话，珂蕾丝內心纠结不已，乃至她无意识的拨弄起大拇指。
“好无聊，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挑起话题……可是我不知道该聊什么啊！”
就在这时米伽勒主动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道。
“珂蕾丝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跟我讲。”
只不过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著小说上的文字。
“啊！”
被点破內心想法的珂蕾丝脸上泛起红晕，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结结巴巴道：
“就是，那个……呃，咖，咖啡怎么样？”
珂蕾丝还是没敢说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很纯正的费尔默咖啡，不过我个人更喜欢侯爵红茶。”
“对，对不起，我立马去给你换！”珂蕾丝说完立刻站起身，但还没有走出房门就被米伽勒叫住。
米伽勒一脸无奈的將书本合上，手持咖啡，摇摇头道：“你难道没听出来这是个玩笑吗？”
见珂蕾丝又要开口道歉，米伽勒直接抢先道出珂蕾丝的心思。
“好啦好啦，你不就是想问该怎么处置这个偷猫贼吗？”
珂蕾丝动作幅度很小的点点头。
就在刚刚米伽勒將男人制服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后，他就只给对方做了简单的包扎接著就將其捆起扔到了盥洗室。
然后，米伽勒一脸轻鬆的向珂蕾丝提出了借阅书籍以消磨时光的请求。
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可罪犯还在自己家里啊！这换谁谁坐得住？
珂蕾丝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问道：“请问，赫尔斯侦探，我，我们不用报警吗？”
米伽勒摇摇头，“这种事情要交给另外的专业人士处理。”
说完，他看了眼手上的腕錶，隨后自顾自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米伽勒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放下咖啡杯，他向珂蕾丝扬了扬手上的书，笑道：
“你的书我看完了，文笔很细腻，特別是对情感的描写可以说是我看过的小说中写的最好的了。
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去尝试写写言情小说，纯推理类的作品可能无法发挥你真正的长处。”
珂蕾丝咀嚼著米伽勒这番话语的意思，很快她就怯生生的问道：
“您是指《暴雪山庄》那种类型的小说吗？”
米伽勒听到这从来没看过的书名先是一愣，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微笑的做出肯定。
“嗯……感谢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珂蕾丝陷入剧烈的思想斗爭。
米伽勒没再说话，沉默著下到一楼，打开盥洗室紧锁的门。
他的身影笼罩在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身上。
由於药效的残留对方现在依旧保持著一定的行动能力，可是精神上的压力却不是这种药片所能缓解的。
死寂的沉默中，无形的压力彻底击溃男人本就残存不多的意志。
男人哭喊道：“求求您放过我吧，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您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讲的！”
见自己目的达到，米伽勒的脸上露出偽装出的和煦笑容。
他蹲在男人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认得这个是什么吗？”
男人点头如捣蒜，语速飞快的交代了一切。
“我懂我懂，这是老鼠卖给我的兴奋剂，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人的各项身体素质。”
“老鼠？”
看到米伽勒疑惑的眼神，男人马上回答道：“他是费內波特城地下黑市的一个药贩子，专门向各路人推销效果稀奇古怪的药剂。”
米伽勒“哦”了一声，笑眯眯的问道：“真奇怪，我竟然不知道费內波特城还有地下黑市这种地方。”
男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懂事的说道：
“不奇怪不奇怪，侦探先生您整日忙著处理各种大案子不知道这种小事也正常，小弟我这就告诉您黑市的位置。”
“那还不快说。”米伽勒故意拉下脸，不轻不重的踹了男人一脚。
“是是是。”
男人赔著笑，回忆了一下黑市的位置，接著將地址一股脑报出。
“地下黑市就在莱塞纳河区灰石街的黑河酒吧，您到那找酒保约克说是『男孩』介绍的他就会带您进去。”
米伽勒在听到地下黑市的地名后眉头不由一皱，这个地名他太熟悉了，因为这里正是第二起连环杀人案的案发现场！
男人这时小心的抬眼看向米伽勒，討好地笑道：“请问能放我走了吗？”
米伽勒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想了下：
“现在还远远没有榨乾他身上的价值，不能就这样放走……”
於是，米伽勒故意轻蔑地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冷笑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我凭什么放过你？”
“你！”男人气急，但也就是一瞬，声音再次放低，“我都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
“呵呵，你仔细回想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只要你供出一切我就会放过你？”
米伽勒很反派的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现在这个社会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相信別人呢？
“我这是为你上了一课，嗯，你应该还要感谢我才对。”
男人一听之话，人都快被气笑了。
此时他的大脑不断迴荡著一个想法：
再相信这个人的话，我就是该死的狗屎！
米伽勒收回手，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就只是小偷小摸罪不至死……”
他刻意的停顿了一下，在男人希冀的眼神中，缓缓说出自己的目的：“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线人，我可以考虑还你自由。”
男人深深地皱起眉，怀疑地目光盯了米伽勒许久。
兴许是考虑到自己腿上的枪伤再不治这辈子就废了，最后，男人还是咬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就是该死的狗屎！”
………………
两分钟后，米伽勒重新回到书房找到正在奋笔疾书的珂蕾丝。
“珂蕾丝小姐这是在写什么？”
米伽勒站在门外轻笑的问道。
珂蕾丝不徐不急地转过身，推了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镜，神色平静道：“原来是赫尔斯侦探，是来拿报酬的吗？”
態度冷淡，说话流利，跟换了个人似人的。
米伽勒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才短短几分钟不见，珂蕾丝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精神分裂？还是鬼上身？”
考虑到这个世界存在非凡，米伽勒决定谨慎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这次委託的费用一共是50金里索，外加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植物学家的联繫方式。”
珂蕾丝頷首：“合理的价格，稍等。”
性格改变后，珂蕾丝办事效率也变得高效。
很快米伽勒就收到几张印著国王头像的钞票和一张写有植物学家地址的纸条。
米伽勒收起报酬，看了一眼珂蕾丝，状似隨意地问道：“珂蕾丝小姐你还好吗？”
珂蕾丝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回道：“谢谢关心，我很好。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要开始写作了。”
米伽勒不再询问，识趣的提出告辞：
“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个偷猫贼我会负责把他送到警察局的。”
这一次珂蕾丝没有回话，十分冷漠地坐回座位，再次奋笔疾书起来。
米伽勒悄悄的退出房门回到一楼，找到老实等在盥洗室的男人。
“这里是100金里索，其中80作为你这个月的活动经费，剩下20是医疗费，你拿好。”
男人一愣，旋即表情复杂的接过钞票。
米伽勒手插裤兜，接著道：“以后你每周一中午12点到河区码头入口，我会给你下达任务，此外你还要將这周收集到的情报交给我，如果有紧急的事情要匯报就来这里找我。”
说到这米伽勒语调一变，冷声道：“如果你敢背叛我，我能抓到你一次，就能抓到你第二次，被第二次抓到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
男人面色变化，最终还是朝米伽勒恭敬的鞠了一躬：“从今往后我查理任您差遣！”
对於这番效忠言论，米伽勒没什么感触，只是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大棒加萝卜的套路虽然老土但確实好用。”
这次委託他不仅获得了金钱的报酬，还额外收穫了一名手下和进入地下黑市的方法，可谓是將利益做到了最大化。
米伽勒感到非常满意，只是隱隱约约间，他感到了那么一丝怪异。
就像他忘记了什么。
在目送男人一瘸一拐的离开后，米伽勒也回到了对门的家。
这次委託弄得他满身是汗与泥尘的爱抚，可谓是难受极了。
门被打开，米伽勒迫不及待的脱下正装外套，接著就要解开衬衣，想要去冲个凉好好的放鬆一下。
这时，他面前响起了一道悦耳夹杂娇羞的女声：
“咳咳！温斯顿先生，还请自重。”
珂蕾丝抱著从臥室衣柜里找到的汤姆坐在一旁，肩膀缩起，两只小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在偷偷观察米伽勒。
这一半的原因是他正在看的小说正是自己目前连载的作品，另一半的原因则是这个男人太过神秘了，这让身为作家的珂蕾丝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见米伽勒一直没有说话，珂蕾丝內心纠结不已，乃至她无意识的拨弄起大拇指。
“好无聊，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挑起话题……可是我不知道该聊什么啊！”
就在这时米伽勒主动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道。
“珂蕾丝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跟我讲。”
只不过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著小说上的文字。
“啊！”
被点破內心想法的珂蕾丝脸上泛起红晕，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结结巴巴道：
“就是，那个……呃，咖，咖啡怎么样？”
珂蕾丝还是没敢说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很纯正的费尔默咖啡，不过我个人更喜欢侯爵红茶。”
“对，对不起，我立马去给你换！”珂蕾丝说完立刻站起身，但还没有走出房门就被米伽勒叫住。
米伽勒一脸无奈的將书本合上，手持咖啡，摇摇头道：“你难道没听出来这是个玩笑吗？”
见珂蕾丝又要开口道歉，米伽勒直接抢先道出珂蕾丝的心思。
“好啦好啦，你不就是想问该怎么处置这个偷猫贼吗？”
珂蕾丝动作幅度很小的点点头。
就在刚刚米伽勒將男人制服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后，他就只给对方做了简单的包扎接著就將其捆起扔到了盥洗室。
然后，米伽勒一脸轻鬆的向珂蕾丝提出了借阅书籍以消磨时光的请求。
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可罪犯还在自己家里啊！这换谁谁坐得住？
珂蕾丝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问道：“请问，赫尔斯侦探，我，我们不用报警吗？”
米伽勒摇摇头，“这种事情要交给另外的专业人士处理。”
说完，他看了眼手上的腕錶，隨后自顾自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米伽勒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放下咖啡杯，他向珂蕾丝扬了扬手上的书，笑道：
“你的书我看完了，文笔很细腻，特別是对情感的描写可以说是我看过的小说中写的最好的了。
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去尝试写写言情小说，纯推理类的作品可能无法发挥你真正的长处。”
珂蕾丝咀嚼著米伽勒这番话语的意思，很快她就怯生生的问道：
“您是指《暴雪山庄》那种类型的小说吗？”
米伽勒听到这从来没看过的书名先是一愣，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微笑的做出肯定。
“嗯……感谢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珂蕾丝陷入剧烈的思想斗爭。
米伽勒没再说话，沉默著下到一楼，打开盥洗室紧锁的门。
他的身影笼罩在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身上。
由於药效的残留对方现在依旧保持著一定的行动能力，可是精神上的压力却不是这种药片所能缓解的。
死寂的沉默中，无形的压力彻底击溃男人本就残存不多的意志。
男人哭喊道：“求求您放过我吧，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您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讲的！”
见自己目的达到，米伽勒的脸上露出偽装出的和煦笑容。
他蹲在男人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认得这个是什么吗？”
男人点头如捣蒜，语速飞快的交代了一切。
“我懂我懂，这是老鼠卖给我的兴奋剂，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人的各项身体素质。”
“老鼠？”
看到米伽勒疑惑的眼神，男人马上回答道：“他是费內波特城地下黑市的一个药贩子，专门向各路人推销效果稀奇古怪的药剂。”
米伽勒“哦”了一声，笑眯眯的问道：“真奇怪，我竟然不知道费內波特城还有地下黑市这种地方。”
男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懂事的说道：
“不奇怪不奇怪，侦探先生您整日忙著处理各种大案子不知道这种小事也正常，小弟我这就告诉您黑市的位置。”
“那还不快说。”米伽勒故意拉下脸，不轻不重的踹了男人一脚。
“是是是。”
男人赔著笑，回忆了一下黑市的位置，接著將地址一股脑报出。
“地下黑市就在莱塞纳河区灰石街的黑河酒吧，您到那找酒保约克说是『男孩』介绍的他就会带您进去。”
米伽勒在听到地下黑市的地名后眉头不由一皱，这个地名他太熟悉了，因为这里正是第二起连环杀人案的案发现场！
男人这时小心的抬眼看向米伽勒，討好地笑道：“请问能放我走了吗？”
米伽勒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想了下：
“现在还远远没有榨乾他身上的价值，不能就这样放走……”
於是，米伽勒故意轻蔑地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冷笑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我凭什么放过你？”
“你！”男人气急，但也就是一瞬，声音再次放低，“我都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
“呵呵，你仔细回想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只要你供出一切我就会放过你？”
米伽勒很反派的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现在这个社会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相信別人呢？
“我这是为你上了一课，嗯，你应该还要感谢我才对。”
男人一听之话，人都快被气笑了。
此时他的大脑不断迴荡著一个想法：
再相信这个人的话，我就是该死的狗屎！
米伽勒收回手，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就只是小偷小摸罪不至死……”
他刻意的停顿了一下，在男人希冀的眼神中，缓缓说出自己的目的：“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线人，我可以考虑还你自由。”
男人深深地皱起眉，怀疑地目光盯了米伽勒许久。
兴许是考虑到自己腿上的枪伤再不治这辈子就废了，最后，男人还是咬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就是该死的狗屎！”
………………
两分钟后，米伽勒重新回到书房找到正在奋笔疾书的珂蕾丝。
“珂蕾丝小姐这是在写什么？”
米伽勒站在门外轻笑的问道。
珂蕾丝不徐不急地转过身，推了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镜，神色平静道：“原来是赫尔斯侦探，是来拿报酬的吗？”
態度冷淡，说话流利，跟换了个人似人的。
米伽勒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才短短几分钟不见，珂蕾丝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精神分裂？还是鬼上身？”
考虑到这个世界存在非凡，米伽勒决定谨慎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这次委託的费用一共是50金里索，外加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植物学家的联繫方式。”
珂蕾丝頷首：“合理的价格，稍等。”
性格改变后，珂蕾丝办事效率也变得高效。
很快米伽勒就收到几张印著国王头像的钞票和一张写有植物学家地址的纸条。
米伽勒收起报酬，看了一眼珂蕾丝，状似隨意地问道：“珂蕾丝小姐你还好吗？”
珂蕾丝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回道：“谢谢关心，我很好。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要开始写作了。”
米伽勒不再询问，识趣的提出告辞：
“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个偷猫贼我会负责把他送到警察局的。”
这一次珂蕾丝没有回话，十分冷漠地坐回座位，再次奋笔疾书起来。
米伽勒悄悄的退出房门回到一楼，找到老实等在盥洗室的男人。
“这里是100金里索，其中80作为你这个月的活动经费，剩下20是医疗费，你拿好。”
男人一愣，旋即表情复杂的接过钞票。
米伽勒手插裤兜，接著道：“以后你每周一中午12点到河区码头入口，我会给你下达任务，此外你还要將这周收集到的情报交给我，如果有紧急的事情要匯报就来这里找我。”
说到这米伽勒语调一变，冷声道：“如果你敢背叛我，我能抓到你一次，就能抓到你第二次，被第二次抓到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
男人面色变化，最终还是朝米伽勒恭敬的鞠了一躬：“从今往后我查理任您差遣！”
对於这番效忠言论，米伽勒没什么感触，只是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大棒加萝卜的套路虽然老土但確实好用。”
这次委託他不仅获得了金钱的报酬，还额外收穫了一名手下和进入地下黑市的方法，可谓是將利益做到了最大化。
米伽勒感到非常满意，只是隱隱约约间，他感到了那么一丝怪异。
就像他忘记了什么。
在目送男人一瘸一拐的离开后，米伽勒也回到了对门的家。
这次委託弄得他满身是汗与泥尘的爱抚，可谓是难受极了。
门被打开，米伽勒迫不及待的脱下正装外套，接著就要解开衬衣，想要去冲个凉好好的放鬆一下。
这时，他面前响起了一道悦耳夹杂娇羞的女声：
“咳咳！温斯顿先生，还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