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当我袁熙从来没有过吧
  清河郡城內,赵顥多方布置,静候袁谭、袁尚、袁熙三兄弟的动作。
  结果却是,在张飞连下三郡后,袁谭猛攻袁尚,袁尚分身乏术,袁熙恍若未闻。
  赵顥手中把玩著一枚青州铸造的花钱,又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最后生气的拍了拍桌案:“嘖……我这不纯浪费时间,拋媚眼给瞎子看嘛!
  这哥仨,你们仨是袁绍亲儿子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仨像袁术儿子?”
  多大仇多大怨吶?自己都站你们老袁家家门口了,哥俩还在互殴,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的。
  但事实是,袁尚是想谈和的。大不了并州给大哥你了。冀州归我,幽州归二哥,咱们仨各过各的唄。
  郭图立刻站出来劝袁谭:大公子,这可不能答应啊!并州那什么破地方,那才多少人口啊!还有零零散散的黑山军。睡觉都睡不安生。
  你再看冀州,人口数百万,粮草无数。
  现在答应对方了,等他发育好了肯定会转头打你的。
  隨后袁谭不语,只是一味死磕!
  袁尚也打出火来了。兄弟二人在朝歌打了半个多月,折损万余兵力,互有胜负。
  袁谭先撑不住了,毕竟家底没有人家袁尚厚实。
  结果袁谭反手拉拢黑山军,又招募了一部分乌桓、鲜卑、突厥的汉协军。
  並许诺三军,只要打进鄴城,三日不封刀。为了贏袁尚,袁谭已经彻底疯狂。
  袁尚也不顾麾下谋士劝阻,反手处死沮授,又命审配將辛评一家数十口全部处死。
  郭图则是因为早有准备,將妻儿老小送出城,从而逃过一劫。
  除此之外,沮授在狱中饥寒交加,死於牢房內。
  审配、逢纪二人为了支援前线的袁尚,大肆加税敛財,在鄴城四周抓捕壮丁,送往前线。
  一时间,鄴城人心惶惶。
  又是半月时间,冀州內突然出现许多降將书信,在城中悄然开始流传。
  核心意思就两句话:兄弟,別射箭,是我啊!!
  皇叔让我给大家带个话,只要投降,好处大大滴!
  况且袁公是袁公,他那三个犬子是犬子,没看到那哥俩关係好的都打成一片了吗?
  该降就降了吧!袁公已经去世,咱们这些人忠的只是袁公,已经尽忠了,不算二臣之人。
  与此同时,张飞引军修整完毕,自中山先克下曲阳,而后直奔赵郡。
  赵云引一千骑兵过界桥,在赵郡与张飞匯合。赵顥引一万步军,坐镇清河不动。
  ……
  幽州涿郡內,袁熙美滋滋的搂著几个美妾饮酒作乐。
  下属忽然来报:“报!!启稟刺史!冀州告急,冀州已被张飞、赵云连克数城。
  如今已经兵临赵郡城下!
  刘夫人及几位先生发书幽州,请公子发兵增援!”
  袁熙接过帛书,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一边,语气冷淡:“发兵,那也得有兵才能发。
  父亲虽加我为幽州刺史,可却未与某一兵一卒。
  如今这城中三千兵马,还有两千乌桓兵还是某自行招募。
  这区区五千人马,那什么去救鄴城!”
  “额,刺史,可是令慈和夫人还在……”
  袁熙闻言难过了片刻,隨后摆了摆手道:“罢了,母亲妻子,只当我袁熙从来没有过这些吧!
  母亲,不是孩儿不孝,是这个乱世害了你们啊!!
  接著奏乐,接著舞!”
  对於自己的亲生母亲刘氏,袁熙是有怨言的。
  从始至终,冀州所有人的爭斗,都在围绕著袁谭与袁尚,从未有人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如今好不容易海阔任鱼跃,还想让自己拿这点家底去帮袁尚?
  您老人家不是偏心袁尚吗?去给你小儿子发信让他救您吧。我是无能为力了。
  ……
  隨著张飞、赵云攻下赵郡的消息传回,袁尚终於再也坐不住了。
  袁尚:晞、大哥,可以和解吗?
  袁谭:你怕不是在说笑(╬▔皿▔)
  袁尚:我们可是兄弟!
  袁谭:表的!你和我不是一个妈!
  袁尚:血浓於水啊!况且如果鄴城被破,我不好过,你也別想跑!还不如咱们握手言和,一起抗衡刘备。
  袁谭:大不了老子投了刘皇叔!我也要弄死你和城里那个后妈!!
  实际上早在袁谭和袁尚分家后,刘备就在贾詡的建议下,不间断的给袁谭写信。
  刘备对袁谭有表举之恩,加上书信中刘备也表达了自己和袁绍是理念之爭,但自己很敬佩袁盟主。
  一套组合拳下来,袁谭本就对於刘备没有多少恨意的情况下,好感度迅速攀升。
  与原本歷史不同的是,现在的袁谭完全看不到任何关起门来过日子的可能性。
  歷史上袁谭敢那么干是因为,哪怕袁绍死了,冀州四分五裂,单拎出来任何一个的势力,依旧不弱於曹操。(官渡之战哪怕打贏了,只要袁绍没死,老曹迟早被抓回去金屋藏曹。)
  但现在刘备对於冀州是全方位的碾压。双方境遇完全不同。
  最终袁尚选择弃车保帅,將主力扔下,自己带领一万精兵迅速自朝歌战场撤出。回援鄴城。
  ……
  夜色时分,袁尚率领万余军队,终於抵达鄴城外十余里范围內。
  一日之內,袁尚命令所有部队,放弃粮草輜重,强行军,硬生生走了將近百里!
  身后一眾士兵早已经累的口眼歪斜,军容不整。
  队伍拉出去数里之远,已经完全分不清哪部分是前军,哪部分是后军。
  袁尚从马背上下来,换乘了一匹马,隨后下令道:“命令士兵不许停下!前方就是鄴城了!加快速度!”
  传令兵立刻飞马向后方军队去传递命令。
  只是此时鏖战数日,又经歷一天急行军的军队,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命令了,只是机械式的跟著队伍向前走。
  又行了一会儿,前方的探马飞速来报:“报!启稟主公!前方数里外发现一大队骑兵正向我军杀来!!”
  “快!!整备军阵,弩箭上弦!!长矛兵在前列阵!!”
  赵云率领骑兵慢悠悠的赶到袁军阵前两百余步便停下脚步。
  千余骑兵就这么隔著两百余步的距离,远远的看著对方。
  袁军不敢懈怠,可一天的急行军,加上夜色,使得军中士兵疲惫感越来越浓。
  袁尚深知继续下去必然全军覆没,当即下令尝试主动出击。
  一支数百人的先锋向著赵云麾下骑兵发起衝锋。
  结果一轮箭雨过去,数百人死的死,逃的逃。
  赵云抬起长枪,拍了拍马屁股,带领骑兵便开始在袁军面前左右来回踱步。
  在袁军的视线中,只能看见由火把组成了一条火蛇,盘踞在大路上,左右游荡,仿佛隨时会咬出致命的一口。
  阵营最前方举著长矛並且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汗水浸透了衣衫,仅剩的体力也很快便要乾涸。
  袁尚无可奈何,只得拔剑示意麾下士兵衝锋。
  “杀!!!”
  袁军鼓起最后的体力和勇气,向著赵云发起衝锋。
  赵云就这样带著骑兵静静的看著对方向前衝杀了数十步,突然火把一打,骑兵开始慢悠悠的向后面退去,始终与袁军保持著一定距离。
  与此同时,赵云命令四百余名骑兵,分左右两路,熄灭火把,绕到袁军侧后方,再突然亮起火把,打起旌旗衝锋。
  袁尚坐在马背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定的滴落。生理心理已经趋近於极限,適才危机感带来的兴奋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疲惫。
  此刻袁尚第一次觉得手中的宝剑如此沉重。
  军阵中不少握矛的士兵们身体开始颤抖,一部分人甚至扔下了长矛坐在地上休息。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
  很快整个袁军阵容一片东倒西歪。
  “杀!!!!”
  袁军侧后方,突然出现两队骑兵,亮著火把朝军阵发起衝锋。
  一瞬间,袁军阵容大乱,士兵溃逃。
  赵云见到袁军后方火光冲天,一片兵荒马乱,当即命令士兵展开旗帜,向著袁军发起衝锋。
  袁尚看著正面向自己衝杀过来的骑兵,本能的作出了反应。
  一边指挥亲军用自杀式攻击去抵挡骑兵的衝击,一边转身拍马逃命。
  ……
  “子龙,此人便是袁尚?”
  中军帅帐內,张飞看著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袁尚,好奇的看了看,隨后摇头道:“哼!俺看你也就只有这张脸还能像袁盟主些。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谁家精神病拿骑兵正面冲步兵复合阵容。那不纯人参餵猪嘛。骑兵不打拉扯正面冲阵?重骑兵那么搞都容易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