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寻人
  “你……”
  赫连惊澜欲言又止,胸口起伏得厉害,余光瞄了枕头一眼,直接拿起朝著楚风砸了过去。
  楚风偏头躲开。
  枕头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赫连惊澜见状,又抓起另一个枕头,举在手里,还没等扔出去。
  楚风眼疾手快,便伸手抓住了枕头另一边,把赫连惊澜的胳膊擎在了半空。
  二人僵持了片刻,赫连惊澜先鬆开了手,冷哼一声,猛地侧过身子,背对著楚风不理人了。
  楚风坏笑了一声,“娘子的背真美。”
  “你!”
  赫连惊澜猛地回头,瞪了楚风一眼,却被楚风一把拽住了胳膊,搂进了怀里。
  “这就对了,不必装温柔,为夫就喜欢你这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楚风笑了笑,將赫连惊澜平放在了床上。
  隨即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行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你现在是本王的女子,大乾的女人,萨日娜和北桓的事情,已经轮不到你操心了!”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
  赫连惊澜躺在床上,泪眼婆娑的望著门开了又关。
  紧接著,听见楚风在门外吩咐丫鬟:“照顾好夫人!”
  ……
  与此同时。
  冀王府,书房內。
  楚恆坐在书案后面,怒视著面前的周敏。
  “五、五、五爷……”
  周敏站在书案前,低著头,躬著腰,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砰!”
  “五你妈个头!”
  楚恆怒拍桌案而起,指著周敏的鼻子,厉声质问道:“改了题,你非但不告诉本王,还在金鑾殿上挤眉弄眼挑衅?!”
  周敏腰又弯下去几分,缩了缩脖子:“五爷息怒啊,下官本想告知五爷,奈何这阵子宵禁太早,等下官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
  楚恆咬牙切齿:“你是鸿臚寺的官,有使团来京,宵禁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跟我说来不及?!到底是来不及,还是你压根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周敏擦了擦额头的汗,硬著头皮道:“五爷,最、最近锦衣卫在坊市走动得厉害,下官办事也不得不小心一些,所以……”
  楚恆怒声打断,“满口的理由!你小心得连个消息都递不出来了?你是废物吗?!”
  周敏不敢再吭声,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恆一屁股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猛喘了几口气,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片刻后,有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风头全让老六给夺去了!”
  “文家父子是他请来的,本王在旁边坐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父皇该怎么想本王?会不会怀疑本王的文采?”
  “还有萨日娜那个女人,本王本想著找她问问,为何改题不通知。”
  “结果呢?她倒好,宴席一散就跑了!”
  “本王追上去,她连正眼都不瞧本王一下,拿有要事来搪塞!”
  “她一个北桓国师,在大乾京城能有什么要事?!”
  楚恆越说越气,声音拔高了几分:“本王跟她合作了多少次?给了她多少好处?她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时间,府內管家来到了书房门口,躬著身子,语气恭敬的稟报导:“王爷,府外来了位女子,说要见您。”
  楚恆正坐在书案后面生闷气,听见这话,眉头皱了一下:“谁?什么女子?”
  “她没报名姓,只说自己是王爷的老友。”
  管家推门而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双手捧著递给了楚恆,“她说王爷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楚恆接过纸,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纸上写著一行字,正是三年前北桓老国师莫日根出的诗句。
  正是这句诗,让他出尽了风头,得了冀王的封號!
  “叫她过来吧。”
  楚恆把纸往桌上一拍,沉声吩咐道:“叫她进来。”
  “是!”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楚恆转头看向还站在书案前的周敏,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滚滚滚,碍眼的东西,快给本王滚蛋!”
  周敏如蒙大赦,腰都没来得及挺直,便弓著腰、缩著脖子退出了书房,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呼!”
  楚恆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又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能知道这事的,除了萨日娜还能是谁?
  不过,这女人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要挟本王不成?
  不多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楚恆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子跟在管家身后走进了书房。
  女子穿著大乾衣裙,样式素净。
  腰间繫著一条丝带,把腰身勒得极细。
  头戴帷帽,白纱垂到肩膀,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
  不过高挑的身形依旧出眾,比寻常大乾女子都要高出半个头。
  “你先退下吧!”
  楚恆朝著管家摆了摆手。
  “是……”
  管家应声退了出去,缓缓关上了屋门。
  “你来找本王,是何用意?”
  楚恆盯著女子,冷声问道。
  女子没有著急应声,缓缓走到了桌案前,抬手摘下帷帽,放在了桌上。
  来人果然是萨日娜。
  琥珀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小麦色的皮肤。
  此刻倒是换了髮型,不再是满头的细辫。
  而是换上了大乾未出阁女子常梳的?垂鬟分肖髻。
  这身打扮穿在大乾女子身上是温婉,穿在她身上却是另一种风韵。
  依旧透著桀驁难驯的气质,像是草原上的烈马被人套上了韁绳。
  野性依旧,只是暂时压抑。
  “冀王殿下,本国师冒著风险来寻你,自是有事相求。”
  萨日娜语气淡漠,“想托你打听个人,冯芸,雍州人士,前阵子来了京城,此刻却是音信全无。对了,她身边还有个叫阿依的小侍女,同样不见了踪影。”
  “哦?”
  楚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国师在我大乾京城,寻大乾女子?此女是何等身份,值得你如此关注?”
  “无可奉告。”
  萨日娜语气依旧冷淡,“你只需要寻到此女,带到我身边即可!”
  楚恆眼眸一眯,心中火气升腾。
  然而下一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