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如同筛子一样的津海站
  经常开车的朋友都知道,二手车虽然不如原装车,但开车体验是不同的。
  由於不是新车,你开起来完全不用心疼。
  油门想踩多狠,就能踩多狠;
  喇叭想按多猛,就能按多猛,
  速度想开多快,就能开多快!
  在这个不系安全带也不违法的年代,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任何地方驰骋,根本不用担心发生安全事故。
  只要前任车主没有预留备用钥匙,不会趁你不注意把车开出去,你就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事实证明,洪忠是真的幸运。
  由於前任车主的爱惜,这辆二手车如今车漆完好,车灯依旧很亮,车內装饰崭新无异味,甚至连里程数都没跑多少。
  这让洪忠的驾驶体验非常舒適。
  “死鬼,你这就走啊!”
  洪忠望著停在门口的轿车,身后传来了周根娣娇滴滴的声音。
  还没等他回头,一双玉臂就已经从身后环在了他的腰间。
  洪忠扭头,发现周根娣就穿了一件丝质睡裙,眼含秋水地望著自己。
  “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
  “你昨天折腾完我,早上趁我还没醒就走,你就这样对我啊?”
  周根娣撒娇道。
  “我这不是要开车上班吗?”
  “我不管!你就是没良心,我明天就要回魔都了,你也没说多陪陪我?”
  这时,洪忠显然是听出来了。
  临近离別,周根娣这是捨不得自己。
  洪忠伸手搂住周根娣道:
  “那你能不走吗?”
  “不走?你养我啊?”
  “我养你啊!”
  听到洪忠的话,周根娣愣了一下,但隨后还是道:
  “你拿什么养我?这房子保密局的明天就收走了,我住哪?”
  周根娣显然不知道洪忠靠著一票敲诈,已经捞了不少,还把他当作一个穷文职人员。
  “我可以跟他们说,让你继续住在这儿!”
  如今洪忠在吴敬中心里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只要他开口,周根娣就能一直住在这里。
  事实上,吴敬中应该很愿意看到这一幕。
  “就算房子没收走,你养我,那我是你什么人?”
  对於这句话,洪忠却沉默了。
  如果是前身,洪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你是我妻子!”
  可眼下的洪忠却不一样,对他而言,眼下马奎尸骨未寒,自己就和他老婆在一起。
  你让別人怎么看自己?
  自己还怎么进步?
  “好啊,你心里果然没我!”
  见到洪忠迟疑,周根娣这下子是真生气了。
  “根娣,別误会,我不是不想娶你,只不过马奎他毕竟才……”
  “我不管……”
  眼看著周根娣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洪忠索性不再解释,直接拦腰將她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有时候,想要安抚女人的情绪,不是看你怎么说的,而是要看你怎么做的!
  再次废了一番唇舌,洪忠总算是哄住了周根娣,而他也赶紧出门上班去。
  这次,洪忠真的是油门踩到底,这才避免了上班迟到。
  “快走!”
  然而当他来到保密局时,却发现行动队的齐组长,被自己人压著去了审讯室。
  “出什么事了?”
  恰好这时,洪忠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余则成,於是上前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站长秘书,消息比我灵通啊!”
  听到洪忠的询问,余则成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反问道。
  “余主任说笑了,我就是个小秘书,哪能知道那么多事?”
  洪忠见到余则成装糊涂,他自己索性也装起了糊涂。
  “你还是小秘书,你现在在外面名气可不小呢!这次你也没少挣吧?”
  见到余则成笑眯眯的模样,洪忠立刻意识到,对方这是知道自己这阵子给站长敛財的事了。
  他连忙道:“余主任,您別误会,这次的事情也是站长的安排!”
  “不会,你可是站长秘书,我哪敢?”
  “別別別,余主任,您別这么说!”
  洪忠连忙凑到他耳边道:“您对我有恩,我是不会忘记的,您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听到洪忠这番表忠心的话,余则成稍微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就恢復过来道:
  “合作好,你准备怎么合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我得先去见站长,回头我和您细说!”
  “好!”
  洪忠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原本笑眯眯的余则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洪秘书的变化,保密局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包括余则成在內。
  曾经的余则成也以为洪忠就是个普通的秘书,但经过他从宪兵队打听到的事情,这才知道洪忠这段时间敲诈了不少人,捞了不少钱。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洪秘书,不过他想到对方要和自己合作,心里顿时也有些好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信任你,谁信任我啊?
  袁佩林是总部的金疙瘩,在我的手上升天了。
  本来想露脸,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来到站长办公室门口,洪忠並没有著急进去,而是在门口听到了吴敬中和李涯的对话。
  “果然,袁佩林还是死了,余则成动手够快的!”
  洪忠心中暗想道。
  事实上,他对於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可以说,袁佩林不是死在余则成手里,而是死在了津海站这从上到下,盘根错节的內耗和自私之中。
  站长为了分摊责任,主动暴露了北平乔站长的到来;
  陆桥山为了挤兑李涯,暴露了乔站长去过绣春楼的情报;
  李涯为了贪功,不仅自己不在绣春楼亲自看管袁佩林,反而抽调了绣春楼的保卫力量,准备今天去抓工运组织。
  甚至从一开始,这件事最为重要的袁佩林被转移到津海的秘密电文,也是盛乡暴露的。
  可以说,整个津海站从上到下,都已经成了筛子。
  就算没有余则成,***也会派其他人来除掉袁佩林,顶多费一些时间。
  就像站长说过的那样,这保密局如今就像个表子,什么人都能用!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们真是铁板一块,自己还怎么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