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舞弊?
  “怀德!”
  孙志高满脸笑容走了过来,笑道:“我猜你肯定会参加这次乡试,按照以往的联保规矩,你我应该会分同一组!”
  “子寧参加过几次乡试,和你同组可是我占了便宜了。”周安微笑道。
  他自然不想和孙志高同组,但按照联保规矩,会优先把户籍近的分在一组。
  两人都是宥阳镇人,分到一组是必然的。
  “放心!”
  孙志高拍著胸脯道:“我对通州很熟悉,还结识了不少好友,就算找不到客栈,也有地方住!”
  “这就不麻烦子寧了,我岳家在通州有生意,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周安说道。
  孙志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他妻子是清河县的一家大户,但和盛家还是比不了,陪嫁上也差远了。
  “怀德,你第一次参加乡试不知其中的內情!”
  孙志高凑近道:“一旦联保,缺一人都不能参考,联保之人最好同进同出,如此也有个照应。”
  周安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孙志高的意思,万一在乡试开始前,联保的其他人发生什么意外,导致不能正常参考,其他人也不能参考。
  所谓的有个照应,也算是一种相互监督,防止单独行动,出现什么意外。
  “多谢子寧提醒,若是能找到有充足房间的客栈,那自然再好不过了!”周安说道。
  “这个交给…”
  孙志高还想说什么,许夫子走了进来,教舍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当许夫子依次念完书院的分组安排,他不出意外的和孙志高分到了一组。
  其他三人有两个看著都快而立之年了,另一个则二十出头的年纪。
  五人简单閒聊几句,相互认识了一下,便一起前往官府。
  县衙的小吏核查过后,在保书上盖上大印,联保算是完成了。
  五人相约后日一早一起出发,启程去通州,便分开了。
  孙志高却跟上周安,说道:“怀德,咱们找个地方小酌几杯,我有件好事跟你说!”
  周安虽然不愿和这种人过多交往,但对他口中的好事,还是有些兴趣的,於是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找了家酒楼,要了间包厢,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
  “不知子寧所说的好事是?”
  周安本想等他开口,可孙志高在酒菜送上后,就频繁找他喝酒,他实在忍不住,只能先开口了。
  “怀德可知科举最重要的是什么么?”孙志高放下酒杯,卖起了关子。
  周安只能耐著性子道:“科举最重要的应该是才学吧。”
  “非也!”
  孙志高提起酒壶给自己倒酒,故作神秘道:“才学只是基础,但科举可不是光有才学就能考中的。我自问才学不比一些考中举人的差,可他们中了,我却数次不中。”
  周安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孙志高哪来的脸说他的才学不比那些举人差的。
  不过他对孙志高后面的话很好奇,强忍著笑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听子寧这么说,倒也很有道理。子寧可是十二岁就考中了秀才,乃是清河县有名的神童。
  也就官家不开神童试,否则子寧怕是早就做官了。”
  大周前面几个皇帝很偏爱神童,在科举之外,还会开神童试。
  参加神童试,年纪不得超过十五岁,考试的难度也会根据年龄设定。
  不过神童试並没有科举那么复杂,也没有具体举办的时间,完全看皇帝心意。
  皇帝一高兴,下旨举办神童试,各地就会挑选符合要求的神童送往汴京。
  由礼部进行两轮考试,最终选出来的神童会得到皇帝召见赏赐。
  赏赐完全看皇帝心意,无非是官职或一些钱財方面的。
  虽然封的官职都是些閒职,但好歹也有官身了。
  每次开神童试,家中有符合年纪的都会送去参选。
  神童试的难度比县试要简单一些。
  不过当今官家在继位后,也就在未亲政前举办了几次,自从官家亲政后,就再也没举办过了。
  孙志高能在十二岁考中秀才,参加神童试表现肯定不会差。
  “哈哈。”
  孙志高不在意的摆手道:“神童试到底有些投机取巧,官家不开是对的。”
  其实他也想参加神童试,但是对於神童试,朝中多有詬病,对於官家不开神童试都非常支持称讚,他总不能说官家做的不对吧。
  孙志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凑近些低声道:“科举最重要的是押题,乡试就会考策论了,很多才学过人之人落榜,並非是他们发挥不好,而是输在了策论题上。”
  周安闻言眉头微挑,不动声色道:“莫非子寧知道这次乡试的主考官是谁?”
  所谓的押题,就是根据主考官的喜好性子来猜测乡试的策论题目。
  就算押错了题,根据主考官的倾向和喜好,在答题时也可以迎合对方。
  朝廷为了杜绝这种现象,严格要求地方在县试和会试时,不提前公布主考官是谁。
  不知道主考官是谁,自然就没办法押题。
  虽然一州有资格担任主考官的人有限,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人的。
  要是费心思把这些人都仔细研究一遍,不仅费时还会浪费很大精力。
  隱瞒主考官的身份,也能保证儘可能的公平。
  孙志高面对周安的询问,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微笑,端起酒仰头喝下。
  周安提起酒杯给他倒酒,微笑道:“还请子寧兄解惑,事成之后定有厚报!”
  孙志高见周安如此懂事,低声道:“你我同乡,我也不瞒你。我在通州认识一个公子哥,可以从他那提前得知主考官的身份,不过却需要给些好处。”
  “只能知道主考官的身份,不能弄到考题么?”周安皱眉道。
  “那是舞弊能一样么。”
  孙志高摇头道:“咱们才学不错,提前知道主考官是谁,便能占得先机。”
  “不知需要多少银钱?”周安问道。
  孙志高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两?”
  “怀德,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说的是一千两!”
  孙志高总觉得周安像是在故意耍他。
  “子寧別生气。”
  周安连忙道:“我家情况你也知道,百两还能想办法凑一凑,千两根本没办法。”
  “盛家还能缺钱?”
  孙志高撇嘴道:“这可是乡试,过了就是举人了,而且来年会试一过,那可就能当官了,一千两多么?”
  “可我总不能以这个理由找盛家要钱吧?”
  周安故作为难道:“我又不好拉下脸去找娘子要钱。”
  “罢了,隨你吧,我是看你我乃是同乡才跟你说这些,別人想花这个钱,都找不到门!”
  孙志高说著便起身拂袖而去。
  “子寧!”
  周安喊了几声,装模作样的拦了拦,便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