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个结果,我不认!
  姑娘们离开后,大虎小跑著过来,右手捶胸行了一礼:
  “见过大人!”
  沈浪问道:“我睡了多久?”
  “回大人,三天。”
  沈浪微微頷首,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这几日王府如何?”
  大虎道:“一切正常,不过您的同僚每日都会过来几次,看您醒没醒,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我知道了。”沈浪点点头。
  三天了,按照北镇抚司的办事效率,採花贼的案子应当是已经有了结果。
  张献估计是等著急了,想赶紧弄清楚失窃国运的下落。
  对此,沈浪早已有了应对之策,思虑再三之后,他决定將那国运玉珠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还没弄清楚这玩意是怎么来的,但那命师既然说钦天监见到便会明白,想必应是有些玄机。
  而说辞他也想好了,『与那命师爭夺玉珠时,战况过於激烈,不小心將玉珠打落山崖,坠进了沽水河。』
  沽水河发於塞外沽源,流经赤城、延庆入玉京北境,绵延三百余里,水位极深,水势湍急。
  嘉璟若是想要,那就慢慢捞去吧!
  沈浪笑了笑,收回思绪,又道:“那天忘了问你,王妃去老君观买那些木剑符籙花了多少银子?”
  大虎抓了抓后脑勺,说道:“我听李掌事提过一嘴,好像是......八千多两!”
  “正常不用这么多,但他们说王妃殿下催的急,观里储备不足,得请祖师爷临时下凡,帮忙开光,所以多收了一笔香火钱。”
  “八千两?这祖师爷下凡一趟的费用可是不低啊。”沈浪轻笑一声。
  “那老道叫什么名字?”
  大虎皱眉想了想,摇头道:“记不得了,得去问问李掌事。”
  沈浪道:“问完之后去找王妃,她那儿有个小本子,让她將此人的名字记录下来。”
  “还有,前些日子刁难王府的那个刑部掌事叫什么来著?”
  “把他的名字也记到王妃的本子上!”
  他承诺过王妃,等这案子了结,他领完功,便帮她出气,將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逐个清算。
  算起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是!”大虎应了一声,拔腿就跑。
  “等等。”
  沈浪又將他喊住,说道:“办完这事儿,你再去一趟外城黑窑厂......”
  他大致形容了一下黄翠儿家的地址。
  “告诉那老嫗,採花贼案即將告破,她可以安心了。”
  他当初答应过黄翠儿的祖母,一定会抓到真凶,以告慰黄翠儿的在天之灵。
  除此之外,他还答应了陈若微,不会让她默默无闻的上路,要让杀害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这人虽缺点无数,但向来言出必行。
  如今已经见到了曙光,便先去通传一声。
  等到正式定案,真凶伏诛,他再亲自登门上香,了却这段因果!
  “明白!”
  大虎问也不问,十分乾脆的领命而去。
  沈浪从怀里掏出那枚国运玉珠,放在手上掂了掂,转身前往內宅。
  陪王妃和郡主吃过饭,又敘了会儿话之后,他便立刻赶往衙署。
  不能再耽搁了,否则张献怕是要急死。
  毕竟,嘉璟帝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再拿不到国运的確切线索,他极有可能发疯。
  然而,就在沈浪去往马厩的路上,掌事李忠急匆匆的追了过来。
  “沈大人,鸿臚寺的徐大人来了!”
  “徐敬德?”沈浪止住脚步,“他有何事?”
  李掌事道:“说是专程来拜访您,有要事与您相商!”
  沈浪愣了下,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带我过去。”
  李掌事引著沈浪,一路来到东客堂,此刻,徐敬德正坐在那里喝茶。
  而沈浪一见到他的模样,心头顿时便是一沉,关上门,大步走了过去。
  “几日不见,徐大人似乎憔悴了许多。”
  上次与徐敬德会面时,此人眼底有光、腰背笔直,虽然体型清瘦,却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而如今,他却仿佛苍老了十岁,双目无神,甚至连背都有些佝僂了。
  听到沈浪的声音,徐敬德双眼逐渐聚焦,他微微頷首,示意沈浪落座,抬手为他倒了一杯茶。
  “这几日你在靖安王府养病,可能还不知道。”
  话至此处,他特意停顿了下。
  “採花贼的案子,结了。”
  沈浪没去动那杯茶,看著他的眼睛道:“怎么判的?”
  “鬼物作祟!”
  “城里现在贴满了告示,说那作恶的鬼物已被降服,坊间禁止再议论此事!”
  徐敬德说著,忽然便哈哈笑了起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鬼物作祟?”
  “刑部是怎么敢的?”
  “难道锦衣卫未將我找来的那些证据上报给陛下?”
  沈浪眸子一愕,而后缓缓眯起。
  刑部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在铁证面前,蒙蔽圣上?
  徐敬德抹了下眼角,说道:“清流鼎力相助,陛下默许,他们当然敢!”
  “嗯?”
  “我们都失算了,你可知那凶手是谁?”
  不等沈浪回答,徐敬德便接著道:“此人姓齐,单名一个砚字。”
  “他是齐驍云的儿子,镇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我不明白,玉京城內如此多的权贵紈絝,为何偏偏会是他呢?!”
  沈浪问道:“此人有何特殊之处?”
  徐敬德道:“齐驍云镇守北境二十余年,此时正率领四十万大军,与韃子在草场决战!”
  “齐驍云的长子於三年前战死沙场,齐砚是他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丝血脉!”
  沈浪眸光一沉,瞬间便懂了。
  为何嘉璟帝会默许刑部遮盖真相?
  因为这齐砚是镇国公留在玉京的质子!
  嘉璟帝既想用镇国公这把刀,又不愿被这把刀伤到自己。
  所以,至少在镇国公班师回京之前,齐砚绝不能有事!
  徐敬德自嘲的笑了笑:“人算不如天算,老夫当真没料到,这杀害姝儿的凶手,竟连一杯毒酒都不需要喝,哈哈哈!”
  “齐砚已被软禁,有关此事的消息,也已被全面封锁,陛下的意思是,一切等镇国公回京之后再议!”
  “只是软禁?”
  沈浪眸光愈发的冷了下来。
  这时,虚擬面板突然在他眼前展开,其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字:
  【你所负责的项目遭遇重大危机,有人想要抢夺你的功劳,请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试试吧!】
  下一刻,前往黑窑厂送信的大虎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盒。
  “大人,您说的那个老嫗死了,这是她死前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
  说著,他將木盒打开,递了过来。
  沈浪低下头,看见里面那些脏兮兮的铜钱、碎银,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老嫗攒下来,要孝敬给他的『办事钱』。
  一抹浓郁的腥红缓缓在沈浪眼底瀰漫开来。
  “他无罪?”
  “这个结果,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