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天帝与王母的冷漠,三界之乱,神霄帝君陨落!
  轰!
  话音未落,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恐怖的金芒自九霄垂落,如剑贯日,直斩六天洞渊大帝的天灵而去!
  那金芒极为恐怖,映照八方,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连时间都仿佛为之凝滯。
  “嗯?!”
  六天洞渊大帝瞳孔骤缩,本能侧身避让,金芒擦著耳际掠过,削下他一缕灰发。
  那髮丝尚未落地,便已化作飞灰。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穹之上,只见无边恐怖的金芒尽头,一尊庞然巨兽盘踞於九天之上!
  其双目如日月轮转,鳞甲似星河倾泻——正是大隋国运所化的鼉龙!
  “该死的!”
  六天洞渊大帝神色微变,眸光流转,视线越过了鼉龙,望向那天穹尽头的仙殿天宫,大怒道:“天帝!王母!”
  “你们就这么看著吗!?”
  ……
  三十三重天之上,仙殿天宫静默如渊,云海翻涌间不见半缕回应。
  瑶池仙境深处,雍容华贵的王母端坐於凤座之上,指尖轻叩玉案,眸光淡漠如霜。
  她的左右身侧,无数仙官与天女沉默不语。
  “自作聪明。”
  忽然,王母幽幽开口,声音如冰晶坠地,“既然决定下界去谋划此事,掺和到九州之爭中,就该有这个觉悟!”
  “哼,堂堂神霄帝君,竟然如此愚蠢……难怪当年会被大羿转世一箭洞穿真灵,境界跌落,再无大罗之缘!”
  王母摇了摇头,隨即便是一声轻嘆,似有无尽嘲弄,凤袖挥落,掩去了一切天机。
  ……
  通明殿中,天帝负手而立,一言不发。
  只是,在那双凝视著三界的眸子里,倒映出了六天洞渊大帝的惨状!
  “让你引动天雷,已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你將隋二世惊动的……那便自己好自为之吧!”
  天帝摇了摇头,眸光流转,凝视著边关所在的方向。
  与六天洞渊大帝这尊神霄九帝之一的帝君相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天帝牵掛。
  大隋边关之处,西域佛门大军压境,无数僧兵的叩关之声,已然响彻三千里荒漠!
  边关沦陷,即將到来!
  ……
  昂!
  此时,圣山之巔,鼉龙低吼而起,声震寰宇!
  其龙爪撕裂虚空垂落,裹挟九州万民不屈意志,悍然压向六天洞渊大帝!
  金芒如瀑倾泻,照彻圣山废墟与残破狼旗,映出启林巴鲁仰首而立的剪影。
  他此刻单膝未跪,却將右手按在左胸。
  咚!咚!
  在他血脉的深处,狼族流传无数载岁月的意志……正与大隋国运隱隱共鸣。
  “咳咳……竟然会是如此!”
  不远处,罗松咳著血撑枪站起,枪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泛著微光的青铜色锈跡,仿佛那桿枪本就铸於千年前未熄的烽火之中。
  但现在,罗松却是顾不得这些,而是死死盯著启林巴鲁,忍不住感到震惊。
  这个狼族五河部下一代首领,竟然能借著他的意志,唤来鼉龙的降临!
  要知道,这里可是九州之外的十万里荒原!
  大隋国运的確是正处在鼎盛之时,鼉龙更是国运所化之无上存在。
  但要降临十万里荒原,仍然是冒著极大的危险!
  哧!
  罗松心念微动,掌中的银枪抬起,青铜锈跡蜿蜒而下,在焦土上灼出细密金纹,隱隱勾勒出九州山河图轮廓。
  “我不能袖手旁观……”
  罗松深吸口气,枪尖轻颤,山河图骤然亮起,仿佛自九幽深处浮出一道裂痕!
  在那裂痕之中,一缕大隋龙气悄然溢出,如游丝般缠绕上罗松周身!
  ……
  轰!
  鼉龙一爪未至,六天洞渊大帝脚下废墟已自发震颤、拱起,无数碎石悬浮半空,仿佛被无形意志托举。
  那是圣山在回应,是万民的意志正透过地脉,匯成同一道搏动。
  “该死,你们就不怕惹怒神霄府吗?!”
  六天洞渊大帝首次流露惊愕,望著天穹之上毫无回应,反而他脚下无数金纹骤然炽亮,威势滔天!
  “原来如此……想要拋弃我吗?!”
  他猛地仰天长啸,声裂云霄,却再难压住那自大地深处奔涌而上的浩荡脉动。
  那恐怖的威势已经垂临,金纹如活物游走,每一道都映著一个未跪下的脊樑,一句未熄的祷词,一簇不灭的烽火。
  鼉龙双瞳骤亮,九天金芒骤然收束为一线,直贯其额心!
  哧!
  千钧一髮之际,罗松猛地持枪而来,浑身威势滔天,震盪八方!
  六天洞渊大帝抬手欲挡,掌心符印在鼉龙的注视下寸寸崩解,化作齏粉隨风散尽。
  他喉间涌上腥甜,却是忍不住仰首大笑道:“好!好!好!”
  他喉间涌上腥甜,却是忍不住仰首大笑道:“好!好!好!”
  噗!
  这位神霄帝君的笑声未歇,金线已洞穿额心!
  没有血光迸溅,唯有浩瀚国运如熔金灌顶,焚尽万古神諭。
  他魁梧的身躯寸寸晶化,裂痕中透出星河微光,最终轰然坍缩为一座青铜跪像!
  其双膝深陷焦土,掌心向上,托举著一枚徐徐旋转尚未冷却的赤色火种。
  那枚火种轻颤,映出九州每一寸焦土上重新萌发的青芽。
  青铜跪像眉心裂隙间,一缕金芒蜿蜒渗出,悄然没入地脉深处。
  圣山残雪簌簌而落,化为春汛初涨的溪流,裹挟锈色与金纹奔向远方。
  溪流蜿蜒而下,冲刷著圣山的伤痕,也仿佛在涤盪著这片土地上的过往恩怨。
  “死了吗?”
  启林巴鲁望著那座青铜跪像,又看了看身旁拄枪而立、气息虽弱却眼神坚毅的罗松,深吸了一口气。
  从这一刻起,圣山乃至整个狼族的命运,都將与九州人族紧密相连。
  罗松的目光从青铜跪像上移开,落在启林巴鲁身上,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启林巴鲁,你今日之抉择,关乎十万里荒原和九州的存亡,你可不要骗我!”
  启林巴鲁郑重点头,沉声道:“將军放心,我启林巴鲁以狼族图腾起誓,若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圣山之巔迴荡。
  嗡!
  就在此时,那座由六天洞渊大帝身躯坍缩而成的青铜跪像掌心,那枚赤色火种忽然光芒大盛。
  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力量从中散发出来,缓缓融入周围的焦土之中。
  原本因大战而寸草不生的圣山之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点点绿意。
  “这是……”
  罗松和启林巴鲁皆是一惊。
  罗松仔细感受著那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呼罗国的国运……原来如此,难怪这仙神能活下来!”
  启林巴鲁也反应过来,忍不住感慨道:“这圣山从今往后,便是人族与狼族共同的圣山了。”
  罗松微微頷首,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看到了边关的烽火。
  六天洞渊大帝虽灭,但更大的危机仍在前方。
  西域佛门的大军!
  “启林巴鲁!”
  罗松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圣山之事暂告一段落,但九州的危难才刚刚开始。”
  “你即刻率领五河部及愿意归顺的狼族部眾,整肃军备,隨我驰援边关!”
  “遵命!”启林巴鲁毫不犹豫地应道。
  罗松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残余的力量缓缓运转,虽然经脉依旧隱隱作痛,但那股源自老將军和九州万民的意志,却让他强撑著这一口气。
  他抬起七星八卦涯角枪,枪尖直指西方,声音虽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犯我九州者,虽远必诛!”
  ……
  哧!
  话音刚落,一道恐怖的炽烈金光撕裂长空,自西天尽头轰然劈落,直贯圣山之巔!
  下一刻,罗松心头震颤,瞬间被那道金光贯穿了全身!
  噗!
  他猛地单膝跪地,七星八卦涯角枪深深插入山岩,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遭到了重创!
  “你们……哪也去不了!”
  山巔上,大祭司和山主並肩而立,神情复杂。
  但此刻二人眸子里都映照著一丝纯粹的杀意,死死盯著罗松和启林巴鲁!
  “山主,大祭司!”
  启林巴鲁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两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圣山已然决定归顺九州之后,这两位曾经为圣山至高存在的人,竟会突然对罗松痛下杀手。
  山主手中紧握著一柄古老的骨杖,杖首镶嵌的幽蓝宝石此刻正散发著诡异的红光,显然刚才那道金光便是由此发出。
  这是圣山祭祀之时的至高之物,为歷代大祭司执掌。
  嗡!
  大祭司深吸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灼热。
  一股与鼉龙国运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悄然匯聚。
  “该死的……混蛋,咳咳咳!”
  罗松强行支撑著站起身,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残破的战袍。
  他怒视山主和大祭司,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道:“为何?圣山也是被算计的一方,仙神將你们视为螻蚁!”
  “你们只有与人族联手,方能有一线生机,为何还要自相残杀?!”
  山主面无表情,眼中却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低沉道:“启林巴鲁太年轻,被你们人族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六天洞渊大帝虽死,但仙神的怒火迟早会降临!”
  “我们狼族世代居住於此,岂能因一时衝动而引火烧身?”
  狼族和十万里荒原的异族,本就是信仰仙神们才得以存活。
  而现在,神霄九帝之一的六天洞渊大帝陨落,天上仙神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狼族的灭顶之灾……很快就会到来!
  甚至即便没有神霄九帝,也会有其他仙神报復!
  十万里荒原不是九州,而狼族也不是人族,没有那般雄厚的底蕴!
  所以,狼族必须自救,圣山也不能就此落寞。
  大祭司神情冷漠,缓缓道:“人族羸弱,早已是仙神砧板上的鱼肉,与你们联手无异於自取灭亡!”
  “我们今日杀了你,向仙神表明心跡,或许还能保全狼族一脉!”
  他们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向启林巴鲁的心臟。
  启林巴鲁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望与痛心:“你们……你们怎能如此短视!”
  “仙神视我等为螻蚁,难道你们还看不清吗?”
  “只有团结人族,才有一线生机!”
  “先祖的意志,你们都忘了吗?!”
  “……”
  山主面无表情,冷冷道:“先祖也不过是一缕残魂,又能做什么!?”
  “时代变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轰!
  说罢,他再次挥动骨杖,一道更为粗壮的金光朝著罗松和启林巴鲁同时射来。
  启林巴鲁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狼族血气,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罗松身前。
  轰隆!
  金光轰击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启林巴鲁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两个老不死的!”
  罗松眼中杀意暴涨,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轰!
  下一刻,罗松猛地將体內仅存的气血全部注入七星八卦涯角枪中,枪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枪尖直指山主和大祭司:“今日,便让你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昂!
  鼉龙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方的变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九天之上的金芒再次匯聚,朝著山主和大祭司压来。
  一场新的血战,在刚刚平息的圣山之巔,再次爆发。
  哧!
  山主面色狰狞,骨杖上的幽蓝宝石红光更盛,仿佛引动了圣山深处沉睡的地火!
  岩浆般的赤光顺著山岩缝隙喷涌而出,將整片山巔映照得如同炼狱。
  “死!”
  山主將骨杖重重顿地,无数燃烧著黑焰的骨刺自地底钻出,如毒蛇般缠向罗松与启林巴鲁。
  “神罚!!”
  大祭司则双手合十,口中咒语愈发急促!
  天穹之上,阴云匯聚而来,化为一片暗紫色的雷云,隱隱有灭世的雷光在其中翻滚!
  嗷呜!!
  启林巴鲁挡在罗松身前,狼族血脉中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双目赤红,獠牙毕露,周身血气凝结成一头巨大的苍狼虚影,与那些黑焰骨刺悍然相撞。
  激烈的撞击声不绝於耳,血气与黑焰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噗!
  启林巴鲁每挡下一击,便吐出一口鲜血,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狼族……圣山……我不能倒下!!”
  他猛然怒喝一声,仰天咆哮,宛若苍狼化身而临!
  嗡!
  罗松趁机调息,体內龙气虽已所剩无几,紧握著掌中的七星八卦涯角枪,枪身上的九州山河图纹路在微微发烫。
  他能感受到,鼉龙所负著的国运之力正在源源不断注入枪身,与他自身的存在交融!
  “必须快点……”
  罗松心中疯狂呼喊,眸子越发明亮,眉心隱隱勾勒出一道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