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怀孕
  惠仁医院心外科专家诊室,齐司燁將母亲的检查报告拿给谢丞看。
  “谢丞,我妈没事吧?”
  今早母亲起床时感觉心臟不舒服,他赶紧將人带来医院检查。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注意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
  谢丞翻开病历本,修长的手指握住钢笔,在上面填写患者信息。
  齐母乔闻月看向他,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小丞,耽误你这么久。”
  得知儿子为了江晚棠把温言逼出婚房,她的身体就不好了。
  谢丞盖上笔帽,“没事,我下班了,现在是私人时间,不耽误什么。”
  “妈,你坐会,我出去接个电话。”
  齐司燁从西装口袋掏出铃声不停的手机,点了接听。
  刚接通,夏青的声音急促传来:“齐总,温言在你那吗?”
  齐司燁心一紧,忙问:“她不在,怎么了?”
  “她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一直打不通,她不是住在你们的婚房里嘛,你去看看吧。”
  夏青声音里带著哭腔,上班三年,温言从未在没请假的情况下旷工,手机更是常年处於隨打隨通的状態。
  “我去找她。”
  齐司燁掛断电话,返回诊室,匆匆说道:“妈,温言失联了,我去找她,你和司机先回家。”
  乔闻月面露担忧,捂住心口连声催促:“你快去,不用管我。”
  谢丞脸色白了白,“伯母,我有点急事,失陪了。”
  他迅速脱下白大褂,疾步走进更衣室,穿上大衣。
  边往外走,边拨打温言的电话。
  直到发动车子,电话也无人接听。
  回到芙蓉小区,他说明缘由,找赵姐要了601的备用钥匙,飞奔上楼。
  赵姐跟在他身后,跑得气喘吁吁。
  她还没到六楼,谢丞已经抱著昏迷的温言衝下来了。
  ——
  两个小时后,温言昏昏醒来。
  她扫了眼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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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点了?”
  她嘟囔一句,扭头寻找手机。
  “两点。”谢丞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完了,我没请假。”
  温言赶紧双手撑床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领导发消息。
  “谢医生,一会可以给我开个晕倒证明吗?”
  谢丞眼神古怪地看著她,片刻后开口:“你怀孕了。”
  温言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分手三年,她只在那一晚和谢丞发生了关係。
  谢丞探究地盯著她,“是谁的?”
  温言压下慌乱,平静地笑道:“当然是我未婚夫齐司燁的,谢医生以为是谁的?”
  婚期將近,这孩子只能是齐司燁的。
  以谢丞的性格,他不会和齐司燁主动提起这事,她还有周旋的机会。
  “恭喜。”
  谢丞冷声吐出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言身体无力地往后靠,双手捂住脸,
  真是疯了,就那一次,竟然会怀孕。
  这时,齐司燁打来电话。
  她握著手机,心乱如麻,最后点了掛断。
  然后点开微信,找到齐司燁。
  头像是一个女孩穿著裙子奔跑的背影,以前她以为是网图,后来江晚棠回国,这道背影便有了正脸。
  【温言:我晕倒了,好心人將我送到了医院,已经没事了。】
  【齐司燁:不方便接电话吗?】
  【温言:旁边有点吵,不用担心我,医生说是劳累过度,休息休息就好。】
  齐司燁又关心了几句,她一一回復后,又给夏青和乔晞报平安。
  她晕倒期间,她们打了无数个电话。
  忙完这些,她到妇科掛了號。
  “医生,我想流產。”
  医生看了报告,反覆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后,神情变得凝重。
  “流產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以后也无法怀孕了,最好再慎重考虑考虑。”
  无法怀孕?
  温言如遭雷击,她一直都想要个小孩。
  她渴望亲自养育一个女儿,陪在她身边,看著她长大。
  在小小姑娘需要她的时候,她永远都在。
  她步履沉重地走出医院,寒风灌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颤。
  满腹心事堵在胸口,却无人可诉说。
  坐在计程车里,她低头按了按小腹。
  那里没什么变化,平坦如常。
  她闭上眼睛,却能真切地感受到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那里安静地存在著。
  谢丞啊谢丞,你的报復可真狠。
  温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从医院到芙蓉小区的距离不算远,但足够她想明白一些事。
  这个孩子,她要留下来。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这意味著和齐司燁的婚姻更加复杂。
  无论怎样,她都认了。
  回家后,她化了妆,换上一条黑色露肩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羊绒大衣。
  她站在盥洗台前,拨通齐司燁的电话。
  镜子里的她,像世界上另一个陌生的她。
  齐司燁接电话的速度很快,“温言,你还好吧?”
  “我挺好,晚上可以陪我一起吃饭吗?”
  温言在镜中人的脸上,看见了“无耻”二字。
  “当然可以。”
  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意外,还带著欣喜。
  “那我们晚上见。”
  温言掛断电话,预约了齐司燁常去的那家餐厅,並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里订了一间大床房。
  晚上她到餐厅时,齐司燁已经在包间等著了。
  “司燁,等急了吧?”
  温言笑著询问,抬手脱外套。
  “刚到。”
  齐司燁起身帮忙拿衣服,女人身上的香味钻进鼻腔,手指触碰到光滑的肩膀,他的体內窜出某种强烈的渴望。
  想紧紧抱住她,肆无忌惮地占有她。
  他是个二十八岁的正常男人,有自己的欲望。
  尤其是和温言单独相处时,欲望几乎无法克制。
  但他能看出,温言抗拒和他的肢体接触。
  订婚后他不敢和温言一起住在婚房里,就是怕自己哪一天失控,伤害了她。
  “司燁,你怎么了?”
  女人娇柔的声音仿佛羽毛挠在心坎上,那张红唇在眼前一张一合,齐司燁抓起桌上的水,一口灌进肚子里。
  “没事,吃饭吧。”
  齐司燁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咳嗽了两声掩饰失態。
  温言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托腮看他:“司燁,陪我喝几杯吧。”
  “好啊,不过你身体不好,就以茶代酒吧。”
  齐司燁的注意力全在那张唇上,哪里拒绝得了她的邀请。
  “那你把我的这一份也喝了。”
  温言端起自己的酒杯,送到他嘴边。
  “温言,你怎么了?”
  齐司燁再如何被美色迷得昏头转向,也能看出她今晚不对劲。
  温言垂眸,眼睫轻颤:“快结婚了,我紧张。”
  齐司燁想到那张婚前协议,兴致散了大半,心里堵得慌。
  “你放心,婚后我会遵守协议內容。”
  他接过温言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饭局比温言预想的顺利,她没有劝酒,齐司燁自己就喝醉了。
  她將齐司燁架到肩上,扶他坐到车里,一脚油门直接开到酒店。
  看著躺在大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温言神色冷漠。
  逼她联姻,又一次一次地伤害她。
  “齐司燁,如果那晚你没有拋下我,就不会有这个孩子,別怪我。”
  她解开齐司燁的衣衫,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躺到床上,关掉灯。
  寂静的黑暗里,连哭泣都是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