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鹰形真意
  上方,吴烈火四人静静看著。
  赵山低声道:“这都能学会!!”
  刘野点头:“每一个动作,都在復刻那条蛇,太嚇人了。”
  周毅嘆道:“別人练武是练招式,他练武,是把自己变成凶兽。”
  吴烈火望著下方那个安静站立的少年,眼神凝重,缓缓开口: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些可真是宝贝啊。”
  “这小子,未来不可限量。”
  小队在废弃城区外围休整了半日,便继续往荒野纵深推进。
  走出废墟地带,视野豁然开阔,成片枯黄荒草连绵到天边,偶尔立著几截枯木禿枝,正是凶鹰类凶兽最常盘踞的领地。
  吴烈火站在一处土坡上眺望天际,片刻便收回目光。
  “上空有铁翼凶鹰,高级兽兵,独居,擅长高空俯衝、利爪撕裂,战力不比初级战將慢。”
  他侧头看向董天生,“你狼形、蛇形都有所领悟了,这鹰,正好给你开新形。”
  董天生抬头望向天空。
  百米高空,一道灰黑色影子正悬在云层下方,一动不动。
  是悬停。
  鹰类凶兽特有的特性。
  可以藉助风力停在空中,非常长的时间
  也可以翅膀几乎不扇,只凭藉气流与惯性,一圈圈缓慢滑动,如同钉在天上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一切活物。
  小队其余人早已形成默契。
  吴烈火、周毅四人分散开,隱入丛林,將整片空域与地面战场,彻底留给董天生。
  “小心它的俯衝。”吴烈火沉声提醒,“那对爪子,能直接撕开轻型兽甲,比刀还利。”
  “明白。”
  董天生插刀回鞘,將刀鞘固定在后背。
  鹰形主掠、抓、击、滯,练的是身法、爪功、高空发力,用刀反而落了下乘。
  他索性空手,专心观摩、模仿、体悟。
  高空之上,铁翼凶鹰依旧盘旋。
  董天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影子。
  他先看盘旋。
  鹰翅展开,翼骨锁死,羽毛绷成一片硬翼,微微倾斜角度,借著上升气流托住身体,不扇翅、不发力、不浪费体力,仅凭风势与惯性,就能长时间悬在半空。
  顺风力,借天势,以最小代价,换最长滯空。
  这是借力之道。
  形意鹰形,第一步不是飞,不是扑,是稳。
  稳在天上,稳在风里,稳在对手看不见的高度。
  董天生默默记在心里。
  双魂悟性全开,將鹰翼角度、身体倾斜度、尾羽微调细节,一丝不漏拆解乾净。
  他缓缓抬起双臂,模仿鹰翼展开的姿態,肩松、肘沉、腕平、五指自然张开,感受著地面吹来的微风,一点点调整手臂角度。
  不发力,只借风。
  不多时,天上的凶鹰动了。
  地面草丛里,一只野兔般的小型兽兵窜过。
  凶鹰瞬间锁定目標。
  没有任何徵兆,它双翅一收,身体如一块巨石笔直砸落。
  速度暴涨。
  高度转化为动能,风在翼边撕裂出尖啸。
  这便是鹰击。
  从高空掠杀而下,势如奔雷,疾如闪电。
  董天生瞳孔微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
  鹰在俯衝时,全身肌肉绷紧,双翼锁死,尾羽调整角度,將所有力量集中在腹部与双爪,越接近地面,速度越快,力量越沉。
  不是飞下来,是砸下来。
  这就是掠意——居高临下,一击必杀,不留退路,不做纠缠。
  下一秒,凶鹰已经落在地面。
  双爪同时探出。
  一爪抓穿野兔脊背,一爪扣住头颅,指尖利爪如五柄短刀,瞬间深深嵌入血肉,一拧一撕,直接將猎物撕扯成两截。
  乾脆、狠辣、致命。
  董天生心臟微微一震。
  鹰爪之威,不在力大,而在透、穿、锁、撕。
  五指如鉤,关节如铁,一扣便入骨,一拧便断筋,一撕便裂肉。
  这是鹰形最核心的爪法。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五指缓缓弯曲,模仿鹰爪的姿態:
  拇指內扣,四指併拢弯曲,指节绷紧,掌心虚空,发力时从肩到肘到腕,力量层层贯入指尖。
  不是抓,是透。
  不是捏,是撕。
  董天生深吸一口气。
  看够了,也悟透了。
  该动了。
  他迈步走出土坡掩护,站到空旷草地中央,故意抬高身形,暴露自己的气息。
  高空的铁翼凶鹰立刻察觉。
  一声尖锐鹰啼划破天际。
  这头凶鹰在这片领地称王已久,从未有低级武者敢主动挑衅。
  它被彻底激怒,双翅一振,先是拔高数百米,隨即猛地收翼,以比刚才捕猎时更凶猛的姿態,俯衝而下。
  风声呼啸。
  黑影遮天。
  董天生抬头望去,眼神平静无波。
  他没有躲闪,没有后退,双脚分开站定,双臂展开如鹰翼,身体微微倾斜,借风势稳住重心。
  这是他从鹰身上学来的——不抗风,只顺风。
  凶鹰转瞬即至。
  近地剎那,它双爪同时探出,寒光闪烁,直抓董天生双肩与头顶,意图一爪废人。
  董天生动了。
  脚步一踏,身体猛地侧旋,不硬冲,不硬抗,顺著凶鹰俯衝的惯性,侧身滑出半步。
  同时,他右手五指成鉤,鹰爪出手。
  不抓爪,不抓翅,专攻凶鹰俯衝时无法变向的翼根软处。
  指节发力,透劲贯出。
  “噗!”
  一爪狠狠扣入羽毛下的肌肉。
  凶鹰吃痛,一声悽厉啼鸣,翅膀疯狂拍打,劲风四溅,试图挣脱。
  董天生早有预料。
  他左手同时探出,第二爪扣住鹰颈,双爪发力,一撕一锁。
  鹰爪对鹰爪。
  鹰意对鹰意。
  他模仿著凶鹰捕猎时的狠辣,指尖深深嵌入,猛地一拧。
  凶鹰挣扎瞬间变弱。
  董天生顺势借力,脚下一踏,身体借著凶鹰拍打的力量,微微腾空半尺,姿態如同老鹰掠空,隨即重重落地,双手一扯一甩。
  “嘭。”
  凶鹰被狠狠摜在地面。
  不等它起身,董天生已经俯身,五指如鉤,一爪精准扣住鹰头骨。
  发力,透劲,一捏。
  凶鹰四肢抽搐一下,彻底没了气息。
  董天生鬆开手,站直身体。
  双臂自然下垂,呼吸平稳。
  刚才这一战,他没有用其他技法,没有用其他形意,更没有动用战刀,全程只用鹰的姿態、鹰的发力、鹰的意志。
  借风、盘旋、俯衝、掠杀、爪击、锁喉。
  一招一式,皆从鹰来。
  远处土坡上,吴烈火四人看得眼神凝重。
  赵山低声道:“他连飞禽都能学……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毅摇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武者。他跳起来的时候和那老鹰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