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出发去首尔(一)
  “宇衣这傻妞,我都心疼她,你以后可別叫人家小姑娘去那种地方了。”璃花说著把放在床下的购物袋拿出递给男人,里面密密麻麻装得都是各种让人脸红耳热的小道具。
  “呃,宇衣试用的是哪一款来著?”
  璃花打了个哈气,一指袋子:“吶,里面那个像麦克风的电子產品,为了这玩意,那丫头又在商场里买了新的內裤和裤子,这买新衣服的是不是咱们给报销了?”
  “报销,必须报销,这么敬业的小助理现在可太难找了!”
  璃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推了推他:“说什么呢!”
  小田仓凪笑著把璃花搂在怀里,两人並排躺在床上:“璃花,我考虑著,回头问问宇衣的意思,看看她毕业之后愿不愿意正式来我身边工作,她姐姐是小田仓家店的保鏢,她也在小田仓家赞助的学校上学,身份可靠,我身边就缺一个这样的人当助理。”
  “嗯,我看行,我也挺喜欢这丫头的,挺实诚的,相比较,那个佐藤爱樱就圆滑很多。”璃花缩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也正常,爱樱她原来当过偶像,肯定不像宇衣那样简单单纯。”
  小田仓凪伸手关上檯灯,暖黄的檯灯光影缓缓敛去,房间瞬间沉入柔和的昏暗中。
  他侧身將璃花轻轻揽在怀里,掌心稳稳贴著她的后背,两人一同陷在柔软的床榻间。
  周遭静悄悄的,呼吸慢慢趋於平缓,伴著一室静謐,小田仓凪正要准备入睡,身侧忽然响起了女孩轻柔的声音。
  “光前辈今天心情很不错呢,刚刚连著发了几十条动態,兴致勃勃地分享各种趣事…”
  话音落,空气静了几分。
  小田仓凪原本鬆弛的身体微微一僵,埋在暗影里的脸看不出神情,他迟迟没有接话,沉默像薄纱般笼罩在两人之间。
  他心里也虚,不知道璃花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女孩靠在他怀中,能清晰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冰雪聪明的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怨懟或是不满,只是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將未尽的话语咽了回去。
  她不愿戳破这层窗户纸,让彼此都陷入难堪。
  黑暗里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房间再度归於沉寂。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气息,璃花闭著眼睛,脑海里悄然浮起姐姐之前说过的话,自家男朋友所处的位置与身份,身边是不会只有一个女孩的。
  这话她一直记在心底,此刻她没有生出激烈的情绪,只是心口微微发闷,像被一缕轻绪缠裹著。
  她依旧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半点没有异动,也不去拆穿什么。
  小田仓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辩解显得苍白,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剩下难言的侷促与愧疚。
  他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將女孩牢牢圈在怀中,像是想用这样的拥抱弥补些什么。
  两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沉沉夜色里,只剩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漏进臥室,驱散了昨夜的沉沉夜色。
  小田仓凪缓缓醒过来,意识还带著晨起的慵懒,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收拢,想要抱住怀中的佳人,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空荡的床单。
  他骤然睁开眼,瞬间褪去了所有睡意。
  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璃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转头看向旁边那张小床,守屋丽奈也不见踪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偌大的臥室安安静静,空荡荡的床铺衬得一室清冷,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上。
  心头莫名窜起一丝慌乱和空落,昨夜沉默的温存、暗藏的隔阂瞬间翻涌上来。
  他刚撑著身子准备坐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又清晰的嘈杂声,有低声的交谈,还有轻微的走动声响,打破了屋內的寂静。
  快速穿好衣物,敛去了眼底刚睡醒的惺忪,带著昨夜残留的愧疚与一丝不安,推开臥室门走了出去。
  刚踏入客厅,小田仓凪脚步骤然顿住。
  客厅里挤满了不少人,他看了看,所有小偶像们都聚在这里,女孩们正蹲在地上整理著行李箱。
  看到他出来了,女孩们都站起身和他打了个招呼。
  “嗯,你们怎么都来了?”小田仓凪说著视线不受控制地偷偷落向自己的女朋友璃花。
  心底还揣著昨夜那场无声的隔阂、未说破的秘密,藏著他的愧疚与忐忑,生怕从她眼里看到疏离、委屈或是冷淡。
  可下一秒,他就撞进了女孩温柔明亮的眼眸里。
  听见他的声音,璃花当即抬眸望过来,眉眼弯弯,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眼底澄澈平和,没有半分阴霾,也没有丝毫质问与芥蒂。
  “醒啦,我去给你拿早餐。”璃花笑盈盈地看著他,神色坦然,从容温柔,仿佛昨夜黑暗中的低语、沉默的试探、彼此心知肚明的心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让他更加愧疚了。
  “嗯,麻烦你了。”小田仓凪看看著璃花的背影,又看了眼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森田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两个女孩,他哪个都割捨不下。
  璃花就好比是他的右手,是他最依赖存在,岁岁朝夕的陪伴、深夜相拥的温柔、包容他所有私心和过错的温柔,早已刻进他的生活里,是他人生里最稳妥的依靠,是绝对不能失去的人,早已根深蒂固,无可替代。
  而森田光呢。
  森田光是他的左手,虽不及右手那般得心应手、万般偏爱,却也是血肉相连的一部分。
  那些隱秘的心动、私下的纠葛、独属於两人的牵绊,悄悄扎根在心底,或许不是他最依赖的偏爱,可日积月累的羈绊,让她同样成了自己生命里缺之不可的存在。
  两只手,一右一左,一温一隱,少了任何一个,都是残缺。
  谁都不想放。
  捨不得温柔体贴、处处包容他的璃花,也放不下悄悄牵掛、藏著秘密的小光。
  就在他满心挣扎,沉溺在左右手皆难割捨的两难里,心绪纷乱如麻时,腰间忽然传来一点软软浅浅的触碰。
  力道很轻,温温柔柔的,隔著薄薄的衣料,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猝不及防打断了他所有纷乱的思绪。
  “那个,小田仓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