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畜生啊!
  第102章 畜生啊!
  郭老担忧的问道:“小星汉,你雁过拔毛,一点不留,不怕卢家跟你拼命啊?”
  他甚至怀疑,若非天地灵根与復甦遗蹟高度绑定,无法移植,这小子会把九曲丹霞袍仙枝连根带土,一同拔起,打包带走。
  “卢家跟谁拼命?”
  夏星汉脸蛋浮现诧异的神情,正色道:“郭老,我们根本没来过这里啊。”
  “不对,这里是哪里?我在胡说什么,今晚我可是待在基地,寸步不离的。”
  郭老再次竖起大拇指。
  谁说他有我风范?
  这特么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不好,我们中计了!”
  “仙树要遭,速归速归。”
  “小贼,卢家你也敢惹?!”
  远处,已经传来卢家四位执器者惊怒交加的喝声。
  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赶,破风声呼啸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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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紧,扯呼!”
  郭老一把拉住夏星汉,兵圣竹简青光一闪,【走为上计】玄奇发动,两人身影原地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数里之外的另一座山头上,再一晃,彻底融入茫茫夜色。
  只留下武夷山深处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咒骂在丹霞群峰间迴荡————
  “畜生啊!”
  “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全没了,全没了!”
  “到底哪来的蟊贼,不讲道德,一根叶尖儿都不剩下,要把我们得罪死吗?”
  “卢家跟你没完!!”
  远离武夷山几十里外的一处无名山巔,夜风呼啸。
  郭老收起兵圣竹简,长吁一口气:“【走为上计】虽好,消耗也著实不小。”
  他掏出灵石,炼化补充灵力。
  像“登门拜访”这种活儿,不涉及生命,郭老也没奢侈到吃灵果。
  夏星汉在一旁笑道:“郭爷爷,你大可不必施展【走为上计】,太浪费灵力了。”
  “下次跑路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论速度,放眼全世界,能追上我的,恐怕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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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倒不是吹嘘。
  未来等全身百万亿细胞点亮,尽数凝聚微型恆星,然后释放引力场,完全可以在周围形成一个“时空气泡”。
  到时候,別说光速了,超光速都是轻轻鬆鬆。
  简单来说,夏星汉就像是一个人形曲率引擎!
  现在的话,超人自身的飞行速度,叠加云龙纵霄诀,同样极快,全力爆发下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目前也只有眾星国的uf0,以及郭老的【兵贵神速】能追。
  郭老乾笑两声:“习惯了,习惯了。人老了就谨慎,总想著留好后路。”
  谨慎?
  夏星汉愿称之为苟。
  只能说,不愧是兵圣“传人”。
  郭老见夏星汉眼中毫不掩饰的羡慕,解释道:“【走为上计】虽似瞬移,但限制不少。”
  “首先它只能回城”,前往標记过的地方,且距离越远,携带人或物越多,消耗呈几何级数增长。若是几百公里的路程,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当场就得被抽乾。”
  夏星汉听得连连点头,感嘆道:“即便如此,兵圣竹简还是太实用了。攻防、隱匿、机动、谋略————几乎无所不包。”
  “其他镇国遗物或许在某一方面威力绝伦,但论全面性和適应性,怕是难有出其右者。”
  郭老闻言,抚须哈哈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自得,嘴上却谦逊道:“各有千秋,各有千秋罢啦。”
  “好了,閒话少敘,下一站去哪?”
  这位敦厚老实的老者兴致勃勃,对打秋风有点上头了。
  “黄山,郑家。”夏星汉吐出四个字。
  二人不再耽搁,夏星汉运转云龙纵霄诀,同时用生物力场裹住郭老,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著皖南方向疾驰而去。
  黄山。
  昨天刚降过一场冬雪,群峰素裹,万树琼枝。
  月色清冷,洒在皑皑白雪与奇松怪石之上,更显空灵静謐,宛如一幅绝美的水墨国画。
  与卢家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封锁武夷山不同,此刻的黄山外围,並无任何巡逻人员。
  只有一片浩瀚云海,翻腾不休,如同巨大的白色帷幔,將整片黄山核心区域严密包裹。
  黄山素有“五绝”一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冬雪!
  但这片云海,並非自然形成,其中灵光隱现,道韵流转,赫然是黄山“择主”后,被“山主”催发形成的护山玄奇—
  云海迷踪阵!
  寻常人误入云海,只觉雾气茫茫,不分东西,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莫名其妙回到原地。
  夏星汉与郭老凌空而立,悬浮高空,俯瞰这片翻腾的“白色屏障”。
  “不同灵山,玄奇果然不同。”
  夏星汉讚嘆:“武当是玄龟负山,灵蛇绕峰,灵晕匯顶。黄山则是云海封锁,迷踪护山。”
  “卢家怕是羡慕死了,郑家无需劳师动眾,有此天然屏障,胜过千军万马。”
  “只可惜,世家把持,从此天下第一奇山”的真容,普通人是再难亲眼得见了。”
  “狗屁的世家,不当人子!”郭老破口大骂。
  夏星汉深以为然的点头:“所以我们薅世家羊毛,实乃义举,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
  “没错,我们就是贫!”
  郭老一怔,自嘆不如:“还得是你啊————回头老夫问问,林听晚的幼教是怎么教得。”
  “郭老,我的思想品德考试满分。”
  “以你的脑子,考啥不满分?”
  “————"
  有道理。
  都怪超级大脑让我变成学霸。
  “所以,郭爷爷,有把握进去吗?这个云海玄奇,看起来比单纯的人力封锁要棘手不少。”
  夏星汉的超级大脑告诉他要问郭老。
  主打一个能不动脑就不动脑,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郭老捋须微笑,成竹在胸:“若是別的玄奇,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这种阵法之道,还得看《孙子兵法》啊。看老夫手段!”
  他低喝一声:“【瞒天过海】!”
  兵圣竹简上,代表“隱真示假,欺骗过关”的古老篆文骤然亮起。
  一股玄奥的波动扩散开来,笼罩住夏星汉与郭老二人。
  他们周身气息、身形,甚至与天地灵气的交互,都瞬间变得“合理”,仿佛成了这片云海玄奇“认知”中本就存在的一部分。
  就好像————
  二人穿著工作服,扛著检修梯,去哪都畅通无阻一样。
  “走!”
  郭老率先迈步,踏入翻腾的云海。
  夏星汉紧隨其后。
  果然,云海毫无反应,让他们畅通无阻。
  绝美的黄山雪景,扑面而来。
  奇松负雪,姿態万千,怪石嶙峋,覆上银装。
  月光下,整座山晶莹剔透,宛如琉璃世界。
  远处,巍峨的天都峰、莲花峰在云海之上露出尖顶,如同海上仙岛。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名不虚传。”
  夏星汉深吸一口冷冽而富含灵性物质的空气,由衷讚嘆。
  “可惜,这般仙境,却成了私家园囿。”
  “所以更应该薅世家羊毛!”
  二人收敛气机,身披“素纱禪衣”,直奔玉屏楼附近一云海迎仙樅所在。
  不多时,他们便看到那株名声在外的奇松。
  它並非生长在悬崖绝壁,而是扎根於玉屏楼旁一方平坦的观景台边缘,背靠青狮石,姿態优雅舒展,一侧长枝伸出,如同手臂做出“迎客”之势,与峰峦间的云海遥相呼应。
  正是云海迎仙樅!
  此刻,松枝掛满晶莹雪淞,在月光下闪著微光,松针却依旧苍翠,隱隱有五彩灵光在针叶间流转,显得神异非凡。
  松树周围並无强力结界,只有淡淡的云雾繚绕。
  而守护者,仅有一人。
  一位身著锦缎唐装、面容富態的老者,正端坐在松旁一座石亭內,悠閒的泡茶独饮,好不自在享受。
  他手中持著一柄金光闪闪的八成金累丝万年如意。
  如意做工极其精巧繁复,如意头呈灵芝状,丝缕缠绕,宝光盈盈,端是华贵至极。
  夏星汉道:“甲执,遗物是八成金累丝万年如意。”
  “就一个人?”
  郭老有些意外。
  “比武夷山还鬆懈?”
  夏星汉回答:“黄山已择主,有云海玄奇护山,外人极难潜入,郑家自然放心。”
  “况且云海迎仙樅所產的七窍通玄松针已被全部採摘,只剩下五窍通玄松针,看守无需太过严密。”
  远观之后,夏星汉扼腕长嘆。
  又一个仙珍没有了。
  只剩下“残次品”。
  “世家,不当人子啊。”
  “?"
  郭老:“你学的倒挺快。”
  “哈哈哈,郭爷爷教得好,时间紧迫,还请动手吧。”
  “好!”
  郭老手持兵圣竹简,故技重施。
  先是【声东击西】——一枚石子带著异动飞向远处山林,惊起夜鸟一片。
  石亭,哼著小曲儿的老者募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声响处,下意识攥紧手中金如意。
  但他並未立即离开,反而更加警惕地看向四周云海。
  “毕竟是甲执,“忽悠”起来没乙执容易。”
  郭老不慌不忙,再次书写“虎”字,结合【调虎离山】。
  这一次,他製造了更逼真的幻觉一仿佛有数道强大的气息,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黄山,闯入云海玄奇,要偷盗郑家的重要库房。
  当然,库房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鱼咬饵了。
  “贼子敢尔!”
  持如意老者终於坐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持如意疾驰而去,瞬间没入风雪夜色中。
  “快!”
  郭老催促。
  夏星汉早已准备好,身形一闪便到了迎仙樅前。
  依旧是先以“素纱禪衣”起手,隔绝波动。
  “五窍通玄松针?”
  “总比没有好,我都要了!”
  看著满树苍翠欲滴、五彩灵光隱现的松针,夏星汉毫不客气,再次施展曜变天目印。
  漆黑碗影倒扣,碗內“宇宙星云”旋转,耀斑玄光刷落!
  霎时间,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柔拂过松枝,万千根翠绿松针纷纷脱离枝头,化作一道道五彩流光,投入碗影之中。
  一剎那的工夫。
  原本苍翠的云海迎仙樅,只剩下掛著雪淞的光禿枝干,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显得有几分萧瑟。
  “搞定,撤!”
  夏星汉动作行云流水,收起印决,转身与郭老匯合。
  二人由夏星汉携带飞行,云霞一卷,悄无声息的穿过云海玄奇,眨眼间便消失在黄山之外的无边夜色中。
  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分钟,那道金光去而復返。
  持如意老者回到石亭,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无异样后,才將目光投向迎仙樅。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只见那株千年奇松,此刻枝头空空如也,別说今年新长的松针,就连一些老叶枯针都没留下一根!
  真正是乾乾净净,寸草不留!
  月光照在光禿禿的掛雪枝干上,反射著清冷的雪光。
  “鐺啷”
  老者手中的金如意掉在石桌上。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抬起手指著云海迎仙樅,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畜生啊!!!”
  “连一根针都不给老子留!?”
  (八成金累丝万年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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