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就是战锤40K
  罗德低下头,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像呼吸灯一样微微闪烁。
  【机械亲和(微弱):你拆装过的枪械故障率降低10%】
  罗德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枪身。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能看到那个微小的破损。
  这技能不仅仅是加数值,它在实时修正自己的视觉和直觉。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研究那个技能面板的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方的天际滚滚而来。
  地面猛地颤抖了一下,工作檯上的螺丝和废铁叮噹作响,浑浊的水坑里泛起剧烈的波纹。
  这不是雷声。
  卡尔排长的动作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著天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咻!”
  撕裂空气的尖啸急速放大。
  “声音不对!”
  排长发出嘶吼。
  他一把抓住罗德的防弹甲背带,那力道大得几乎把罗德勒得窒息。
  “炮火是朝我们来的!躲起来!”
  两人像是被惊雷劈中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扑向几米开外的一截战壕。
  与此同时,在工棚的另一头。
  铁下巴军士正抱著那捲剩下的祝圣线缆,听到声音的瞬间,他扔下东西,迈著沉重的步伐冲向最近的防空掩体。
  就在罗德被排长按著脑袋死死压进泥水里的下一秒。
  “轰!!”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只有无尽的白光和灼热的气浪。
  巨大的衝击波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工棚上。
  那个搭建简易的维修站瞬间解体,铁皮顶棚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卷上天空,无数灼热的弹片和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喷射。
  强大的气压瞬间抽走了周围的空气,罗德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氧气,肺部像是要炸裂一般疼痛。
  泥土和碎屑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背上和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小时。
  爆炸声停歇了。
  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像是一万只蝉在脑子里尖叫。
  罗德晃了晃满是尘土的脑袋,撑著战壕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刚才还矗立在那里的工棚已经消失,换成一个冒著黑烟的巨大弹坑。
  弹坑边缘的泥土还在燃烧,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咳咳……”
  卡尔排长从泥堆里爬了出来,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跌跌撞撞地冲向弹坑边缘,看向铁下巴军士刚才跑去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段被炸塌的战壕,和被高温琉璃化的泥土。
  別说尸体,连那个標誌性的铁下巴都没留下一块碎片。
  那个刚刚还和他们为了维修方案爭得面红耳赤、还因为罗德的技术而大笑的技术军士,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被直接抹去了。
  卡尔排长站在那里,愣愣地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深坑。
  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但隨即就被一种深深的麻木所填满。
  “他运气也太差了。”
  排长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悲伤。
  “炮弹直接灌进他的战壕里,但也因为炮弹灌进了那个坑里,衝击波被土层稀释引导向了上方……”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罗德,一脸讽刺笑容。
  “咱们才不至於被震死,呵……真是讽刺。”
  罗德站在原地。
  这就是战锤40k。
  没有剧情保护,没有关键npc不死定律。
  上一秒还在给你发任务奖励的npc,下一秒就成了背景板里的一团肉泥。
  之前能活著回来……不死人反而才是反常吧?
  怪不得那帮大头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圣人,在这绞肉机里活过新手教程確实是神跡。
  还没等罗德从这份震撼中缓过劲来。
  “waaaaaaaaagh!!!”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穿透了硝烟,从前线的方向压了过来。
  紧接著是稀稀拉拉的雷射枪射击声和星界军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
  卡尔排长的身体猛地一震。
  “回前线!绿皮又上来了!”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埋葬了战友的弹坑,一把抓起靠在土墙边的雷射枪窜了出去。
  “跟上!別掉队!”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辛辣的硝烟味和淡淡的铁锈腥味。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但他没有停下。
  他抓紧了手中的镇压雷射枪,迈开腿跟在排长身后。
  这就是战锤40k的副本难度吗……
  要是对面是混沌赐福的星际战士,或者是那帮速度快到残影的灵族豆芽,自己这点微弱的技能,估计连给人家擦甲都不够格,见面就得被切片。
  活下去!
  只要活著就有经验,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他在泥泞中狂奔,每一脚都带起沉重的泥浆。
  两分钟后。
  两人衝进了第二防线的主阵地。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绘卷。
  这一段战壕显然刚刚被兽人的脏车和重炮“犁”过一遍。
  原本整齐的沙袋被炸得粉碎,防御挡板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角落里、泥水里,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碎片,还没来得及被收尸队清理。
  倖存的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他们蜷缩在还在冒烟的掩体后面,时不时把枪举过头顶,对著外面盲射几发,根本不敢露头。
  罗德喘著粗气,靠在湿滑的战壕壁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视线尽头。
  绿色的浪潮正在涌动。
  比之前更多。
  多得多。
  漫山遍野的绿皮兽人像是一群失控的疯狗,挥舞著粗糙的砍刀和改装枪,嘴里喷著白沫和脏话,朝著阵地发起衝锋。
  而在那绿色的海洋中,几个巨大的金属疙瘩格外显眼。
  杀人罐。
  那东西就像是一个废弃的大號油桶,下面装了两条笨拙的机械腿,油桶上面焊著各式各样的圆锯、液压剪和喷火器。
  黑烟从它们背后的排气管里突突直冒,每一次迈步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滑稽得像个大號玩具,但那厚重的金属外壳和手中还在滴血的旋转圆锯,足以让任何凡人胆寒。
  罗德眯起眼睛,看著其中一台杀人罐。
  那台机器的涂装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红色和黄色涂鸦。
  它並没有急著衝锋,而是停了下来。
  那机械臂猛地探出,那巨大的液压剪精准地夹住了一个正在它前面奔跑的兽人小子。
  兽人小子手里还挥舞著砍刀,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夹了起来。
  “哇?放开俺!你这个躲在罐头里的屁精!”
  兽人小子在空中疯狂挣扎,大声咒骂。
  按照常理,屁精这种低等生物是兽人的出气筒和口粮。
  但这台杀人罐里装的,正是为了报復而自愿被做成机仆的屁精。
  现在的它,拥有力量!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液压剪猛地合拢。
  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爆裂的闷响,那个强壮的兽人小子直接被拦腰剪成了两段。
  鲜血和內臟像雨点一样洒落在周围。
  “waaaaaaaaagh!!!!”
  周围的兽人们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崇拜。
  而在战壕这一边。
  “咕嘟。”
  罗德听到了身边战友吞咽口水的声音。
  恐惧。
  那种被剪刀剪断的命运,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压迫感,根本不是刚才那些绿皮步兵能比的。
  还没等眾人的神经从杀人罐的暴行中鬆弛下来。
  “嘶……轰!轰!轰!”
  绿色的潮水中,突然腾起了一串串红色的烟雾。
  上百个背著巨大火箭背包的身影冲天而起,像是失控的窜天猴,以令人绝望的速度朝著战壕直扑而来。
  风暴小子!
  “上刺刀!”
  卡尔排长的吼声在战壕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