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胡人酒肆
  夜晚,胡街,金叵罗酒肆。
  酒池肉林,美人如云,恍若人间天堂。
  舞女们繫著飘带,在空中楼阁间穿行蹁躚著,如九天仙女。
  其中一名像是发现了可口的猎物般,眼前一亮,自上而下倒垂在两位刚进楼的俊俏郎君前。
  “二位公子,快来玩呀~”
  “好活,当赏!”
  左边著月白色云绣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鹤的公子大笑著,出手阔绰地掏出一张银票,自下而上塞进美人沟里。
  “夹住了哦,掉下来可就不算数了。”
  “谢谢公子~”美人对自己的本钱很自信,高高举起细长的酒壶,酒液倾倒而出,浇成一条晶莹优美的弧线。
  不偏不倚,尽数倒进微张的诱人红唇中,一滴不漏。
  “公子口渴吗,奴家餵你喝酒。”
  说来也奇怪,她嘴里含著一口酒液,却还能娇滴滴的说话,半点不撒。
  “哈哈哈,本公子还不渴,餵这位公子喝吧。”
  白袍公子把她推到了一旁的同伴前。
  “…”
  著玄色宽鬆衣袍的冷峻公子用力抿著唇,看上去有点紧张。
  “公子不渴吗?”
  美人献上红唇,却自討了个没趣,只能夹著银票,飘摇著离去了。
  “不是查案吗?来这里干什么?”秦惊弦鬆了口气,侧目冷冷瞪著这不靠谱的混蛋,语气十分不善。
  她跟著这傢伙查了半天,没什么收穫也就算了,竟还带她来这种地方。
  甚至还敢让那卖弄风骚的舞女来调戏她。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这不就是在查案吗?”许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其他地方白天都去查过了,没什么端倪,而据那廝招供,这处酒肆暗地里的老板也是瓦赫兰,说不定能有收穫呢?”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收穫?收穫美人芳心吗?看你那样子,倒还真是老练得很。”秦惊弦咬牙压抑著怒火,完全不信。
  她也真是糊涂了,居然还真以为这傢伙有两把刷子。
  “你看,又片面了不是?自古以来,青楼酒肆,就是打探情报的极佳场所。”许牧从路过美人的胸口上接过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还有,秦大人,你可不要誹谤我,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医者学徒,哪能来得起这种地方?这也是第一次来。”
  “那就是天性如此嘍?”秦惊弦冷笑道。
  “秦大人,莫要再说笑了。”许牧皱了皱眉,道:“若不如此,你我恐怕连进都进不来。”
  “我为了查案为重,强忍不適表现成如此,秦大人不仅不理解,反而还詆毁我,唉,真让人心寒。”
  胡人开的酒楼,他们俩一眼中原人,多交了不少银子,好好展示了一番財力才被放进来。
  “闭嘴。”秦惊弦並不领情,“你要怎样都隨便你,別和刚才一样扯上我!”
  许牧又从路过金髮碧眼美人的卡戴珊同款翘臀上接了一杯酒递给她,解释道:
  “並非我有意戏弄秦大人,而是既然来了这种地方,秦大人你却表现得如此拘谨,未免太容易惹人生疑了。”
  “那…”秦惊弦很想说些什么,但考虑是自己主动提出要一起的,只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皱眉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就说你喜欢男的。”许牧隨口道。
  “你说什么?”秦惊弦眼角抽了一下。
  她不要面子的吗?
  许牧皱眉不解道:“嗯?莫非秦大人喜欢女人,不应该啊?”
  “…你…”秦惊弦突然有种想杀人的感觉。
  许牧被嚇了一跳,连忙安抚道:“查案为重,查案为重,这儿又没人认识你,秦大人在天命卫当差,莫非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实在不好意思,那就去外面等我吧。”
  早知道不带你来了,我一个人多自在。
  “呼—”秦惊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平静下来:“我知道了。”
  大局为重,她总不能连这个妖妃走狗都不如。
  “那就好。”许牧满意点头,“现在,咱俩暂时分开行动,各自去打听情报,別捨不得花钱,所以消费由我买单。”
  “那妖妃对你如此大方?”
  “工作的时候称娘娘。”
  二人分道扬鑣。
  许牧到处閒逛著,目不斜视,对於有些大庭广眾之下,穿著衣服就旁若无人开始办事的神人眼不见,心不净。
  其他所有人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逛了一会儿,了解了一点大致情况,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喝的酩酊大醉,吹上了牛逼:“我和你们说…这上边,最上边…你们都没上去过吧?我…我之前就上去过一次。”
  “上边是啥样的?”围著他听他吹牛的眾人纷纷催促道。
  “上面?”许牧心中一动。
  酒楼中央是露天的表演场所,可以看到上面確实还有几层,还有人倚在阑干上欣赏著下方景象。
  二楼还好,只是消费贵点,三楼是雅间,多花点钱也能去,再上面,则得有专门的请柬才能上去。
  莫非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在上面?
  想到这里,他也凑过去,听人吹牛逼。
  “上边…上边啊,我和你们说,上边的东西,绝对是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不过…我不能说,嘿嘿…”一个穿金戴银,大腹便便的胖胡人醉醺醺道。
  眾人大怒:“不说你装个鸡儿!给我灌!灌到他说为止!”
  一杯杯琼浆玉液下肚,胖胡人有点遭不住了,求饶道:“诸位莫要为难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诸位要想知道,自己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大怒:“废话!老子要是能上去?还在这听你吹牛逼?”
  “嘿…嘿嘿,诸位一看就不是熟客,这儿的老板仁慈得很,即便是我们这样的人,也是有机会上去的。”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怎么上去?快说!”眾人催促道,猛猛给他灌酒。
  “別…別,喝不下了…”胖子,“金叵罗酒肆每月会有一次大型表演,最上边也只在这时候开放,这个你们总知道吧?”
  “知道知道!”眾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嘿,嘿嘿…”胖子露出得意与怀念的笑容:“压轴的几个表演…会有邀请我们这些普通宾客参与的环节,只要能出色完成,就能被破格邀请上顶楼。”
  “那不就是今天?!”眾人纷纷眼冒热光。
  “今天?”
  偷听的许牧微微皱眉。
  是单纯来得太巧了,还是一切都在安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