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娘娘的赏赐
  “什么?!”
  屋內所有人,除了许牧,皆是一愣。
  许正初最先反应过来,皱眉喝道:“你说什么?贵妃娘娘召他入宫干嘛?可是貽误了病情,要入宫受罚?”
  “不是…”下人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道:“传旨的那位大人说,说…医者许牧,治疗效果显著,特降下赏赐,並召其入宫复诊。”
  此话一出,屋內陷入诡异的沉默。
  片刻,依旧是许正初最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指著那名陌生的侄子,咬牙颤声道:“你…你在存心欺骗於我!”
  这个混蛋!明明治好了贵妃娘娘的病,却偏偏装作束手无策的样子,简直…其心可诛!
  “我哪敢啊。”
  自下人进来稟告的第一刻起,许牧就知道自己稳了,淡淡笑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和能做的,哪敢妄言一定能有所成效,是二叔您自己理解错了而已。”
  “你!”许正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奇耻大辱!
  许牧不搭理他,又看向同样神色精彩的何家长辈,戏謔道:“晚辈似乎並没有犯下您说的那桩罪行吶,您是不是很失望?”
  “呵,呵呵…”何言强顏欢笑,道:“贤侄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提了一个万一那般的建议,如果用不上的话,自然更好。”
  “那还真是谢谢你们了。”许牧扫视了几人一眼,道:“好了,我要设香案领赏了,诸位无关人等,尤其是你,二叔,还请儘快从我家中离开。
  说罢,他也不管他们如何脸色精彩变幻、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顺便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叮嘱道:“都说了这是我家,你怎么就不信呢?骗骗別人也就算了,可千万別把自己都给骗了。”
  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医术很一般吗?为何会如此?”何言用力皱著眉,不解道。
  “我如何知晓?”许正初死死盯著那道背影,思绪混乱,“再看看情况,我不信这小子真有如此能耐!”
  这位侄子的水平他还是很清楚的,怎么可能比太医院的御医还高?难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
  “娘娘,你来的也太及时了,爱你。”
  原身本来就天天干各种活儿,经验丰富,许牧手脚麻利地设香案、铺红布、点香炉……准备迎接宫使。
  布置完毕,很快,一行人从正门进入,抬著大箱小箱。
  赏赐规模看上去好像有点过於隆重了,为首之人正是昨晚见到的那位尚宫女官。
  上官冷玉看了他两眼,总觉得这人和昨晚有点不一样了,又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厅堂,皱眉道:“家中其他亲眷呢,为何独你一人?”
  宫中赏赐到,理应全家肃立接旨,以表庄重才是。
  “稟大人,草民父母早逝,家中只我一人,並无其他家属。”许牧垂首恭敬道。
  他才不会不计前嫌,让二叔一家共享这份荣光。
  和下人一起跪外边吧,不相干。
  上官冷玉闻言,並未过多追问。
  此人的生平过往早已被她调查得彻彻底底,家庭情况自然也不例外。
  硬要说孤身一人的话,倒也没问题。
  倒还挺可怜的,连带著让她对其的恶劣印象都稍有好转。
  只是…身为男子,竟与娘娘独处长达半个时辰之久,简直无法原谅,不可饶恕!
  “赏!”她不再废话,展开手中黄綾赏单,朗读道:“庶民许牧,准此。岐黄有功,赐金千两、锦百匹、缎五十匹……”
  “多少?”
  长长的赏单目录仿佛念不完一般从这位尚宫大人口中吐出,许牧惊了。
  直接財富自由了这是?
  《关於我穿越后傍上富婆,开启爽文人生那档事》。
  嗯,娘娘应该是担心我当二五仔,想靠大手笔笼络我吧。
  毕竟,目前能治她病的,也就只有我了。
  其实没必要给这么多的,昨晚的赏赐已经够够的了。
  他回味了一下手上的温软触感。
  果然,抱大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一下少走了多少年弯路?
  真大方啊娘娘,爱你。
  “多少?”跪在外边听宣的眾人无不瞪大了双眼。
  “这…到底怎么回事?便是真治好了贵妃娘娘的病也不至於如此重赏吧?”何言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何家算得上近来有名的新贵,但也从未受到过如此高规格的赏赐。
  一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
  “为什么?”许正初更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神呆滯。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己又做了什么?
  这些…本该都是属於他的才对。
  只有王氏还没搞清楚状况,看著那些精美华贵的綾罗绸缎被成箱成箱抬进屋,兴奋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这可以做多少条衣裙了?穿出去不得叫別人羡慕死?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地阶上品武技——《控鹤擒龙》。”
  又一项赏赐被念出。
  “地阶上品?”本来已经接近麻木的几人再次陷入更大的震惊。
  地阶以下,哪怕功法再稀有、再出色,只要肯多掏钱,大抵还是能买到的。
  地阶以上,那才叫真正的有价无市。
  只有王公贵族、钟鼎世家,以及江湖上的一流门派才或许拥有,且绝对是严加约束保密,不可能轻易外泄。
  除少数特殊情况外,纵然豪掷万金都不一定买得到,即便拿足够的利益去换,也得看和人家关係好不好。
  甚至还是地阶上品,与寻常地阶又是云泥之別。
  几人快把牙都咬碎了。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救了娘娘的命也不至於此吧?
  总不能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就连因对赏赐有多贵重没太大概念,故而稍稍平静一点的许弘也绷不住了,死死握住自己刚得来的玄阶上品武技,指节发白。
  抬眸死死盯著堂內那道风轻云淡的身影,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远不如他的废物,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我不甘心!
  “控鹤擒龙…?”与之相反,许牧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怪异。
  赏这门武技是何意味?莫非是娘娘觉得我按摩的手法不够好吗?
  好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娘娘!
  “另,詔许牧,即刻入宫复诊。”
  终於是念完了。
  上官冷玉抿了抿唇,同样有些不解。
  娘娘为何要赏如此多东西与他?
  这已经远超对一个庶民的赏赐规格了吧?
  算了,娘娘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而且,只要能治好娘娘的病,怎么赏都不过分。
  “准备一下,跟我进宫。”
  她將赏单递过去,退至院门口等待。
  许牧看著满屋子的赏赐,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嘖,这就是所谓幸福的烦恼吗?”
  看一眼屋外面面相覷的那几人。
  更开心了。
  “牧儿啊,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真让二叔欣慰。”
  二叔走了过来,强行挤出一丝笑意,乾巴巴道。
  二婶更是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綾罗绸缎,金银珠宝,贪婪之色溢於言表:“就是,可不能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
  说著,便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摸:“你这个年纪,正当好好读书练武,这些物件就让叔父叔母来帮你保管。”
  但,许牧的手更快。
  “啪!”
  一声脆响。
  一记乾脆利落、毫不留情的巴掌,重重打在了她那裹满脂粉的庸俗丑恶脸颊上。
  俯视著眼前被扇倒在地,脸都肿了半边的恶毒女人,许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娘娘赐予我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