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叫声哥哥
  叫……哥哥?
  两个字在脑子里绕了一圈,被亲得双眼朦朧的沈榆瞬间就清醒了。
  伸手毫不客气地推开谢宴州,沈榆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宴州垂眼问。
  “我比你大。”
  “是吗?”谢宴州视线顺著对方腰往下飘,手指勾著他腰带,“现在比比?”
  “谁跟你比这个?你昨天晚上没比够是吧?”沈榆一把捂住他眼睛,恼怒地提示,“我是说年纪!”
  提起这个,谢宴州嘖了声。
  很不爽的样子。
  见他这样,沈榆下巴微抬,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我四月的,你七月的,我比你大三个月。”
  “所以呢?”谢宴州微抬眉梢,“比我大就不能叫我哥哥了?”
  当然啊。
  沈榆理直气壮地点头。
  上辈子,一直都是谢宴州喊他的。
  虽然每次被叫的场合都很奇怪……
  但沈榆早就习惯了。
  现在要让他管谢宴州叫哥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而刚点头,却听谢宴州轻哼一声,別开脸。
  眉头轻皱,像个吃不到的小朋友在闹彆扭。
  沈榆想了想,说:“虽然我不叫你哥哥,但你可以叫我哥哥啊。”
  谢宴州:“……”
  谢宴州嗤了声:“我要说谢谢吗?”
  “不用谢。”沈榆从善如流。
  谢宴州:“……”
  犬齿暗暗磨了磨。
  谢宴州深吸一口气,身体后仰,靠著沙发背,修长指骨缓慢地解开两个衣扣。
  衬衫领本就被沈榆抓皱,现在鬆散地敞开,露出冷白锁骨。
  青年拿起手机,指尖轻划。
  几分钟后,他再度垂眼,看似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沈榆身上。
  “沈榆。”
  他语速很慢,却有让人脊背发软的魔力。
  谢宴州往后靠,原本窝在他怀里的沈榆也跟著倾倒,指节不自觉攥紧他的衬衫,以防跌落。
  “怎、怎么?”沈榆声线不自觉紧绷。
  “在想怎么告诉你,有些称呼跟年龄无关。”指腹摩挲著怀中人腰窝,谢宴州低头,“要听吗?”
  “別闹了……”沈榆意识到要他要做什么,脸颊染上温度,伸手推他,“下午还要开会……唔……”
  “还有三个小时。”谢宴州说,“不会迟到。”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看过,沈叔叔的航班晚点了。”
  沈榆想说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
  下一秒,话被堵得结结实实。
  “谢、谢宴州……”声音刚冒出一点,又消失。
  如同被海浪覆盖的帆船。
  呼吸交错的间隙,青年嗓音沙哑地纠正他:“叫错了。”
  咔噠。
  皮带被丟在地板上。
  微风吹入室內,掀起纱帘一角。
  阳光散落,照在沈榆皮肤上,晒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泪眼朦朧间,沈榆眯起眼,看向一旁雪白的墙面。
  两道影子混乱交错。
  沈榆把脸埋进臂弯,眼尾泛著红。
  谢宴州在他耳边说:“喊一声,我就老实。”
  他什么时候老实过?
  沈榆赌气地回:“那你、你也没喊我啊,我是不是也要把你按著……”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因为被其他的声音替代了。
  不知过了多久,海面风平浪静。
  沈榆无力地窝在谢宴州怀里,被他抱著去浴室。
  ……
  吹风机的风轻轻抚过脸颊。
  镜子里,谢宴州穿著整齐,站在沈榆身后,给他吹头髮。
  修长指节穿过柔软的髮丝,让每一根头髮都能被吹乾。
  他垂著眼,神色认真。
  仿佛不是在吹头髮,而是钻研什么大项目。
  但沈榆这会对他只有脏话。
  衣冠禽兽。
  沈榆单手扶著自己的腰,咬牙朝镜子里的人翻了个白眼。
  被精准捕捉。
  谢宴州眸中笑意更深。
  吹完头髮,沈榆火还没消。
  他拒绝谢宴州帮穿衣服的提议,把人关在衣帽间外面。
  然后自己在衣柜里翻出两件衣服,艰难地穿上。
  整理好衣服后,沈榆打开门。
  谢宴州倚在对面墙边。
  还好意思笑。
  沈榆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往楼下走。
  被甩了脸色,谢宴州也不恼。
  他特別有犯事儿了的自觉。
  慢悠悠跟著沈榆走。
  餐厅里备好午饭,沈榆吃饭时没搭理谢宴州。
  吃完了就直接出门,往楼下走。
  谢宴州跟上去,步子都透著酒足饭饱后的閒適。
  到了车库,老刘已经在车边等著了。
  沈榆坐进车里,在谢宴州上车前,“砰”一声关上门。
  力道之大,门撞上后的回音在车库內荡漾个不停。
  老刘有点不明所以地看著谢宴州。
  什么情况?
  吵架了?
  刚才不还哥俩好么?
  现在就反目成仇了?
  老刘觉得,他们家少爷是不会有问题的。
  看来是谢宴州的问题比较大。
  老刘正琢磨要不要开车先跑路,谢宴州跟没事人一样,从另一边坐进车里。
  “出发吧,刘叔。”
  谢宴州说。
  老刘心说你叫我叔也没用,叔也得听少爷的。
  瞅了几眼沈榆的脸色,见他只是別开脸不看谢宴州,没赶人,老刘鬆了口气。
  看来很快就能和好。
  车启动后,后座升起挡板。
  沈榆感觉自己亏大了,下定决心不理谢宴州,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盯著窗外看了一会,沈榆脖子有点酸。
  正要活动,忽然感觉有温度落在自己身侧。
  是谢宴州靠了过来。
  沈榆彆扭地不肯看他。
  上半身却习惯性地往对方身上倾斜了一些。
  谢宴州在他耳边低笑,温热呼吸洒在耳畔:“別生气了。”
  他顿了顿,咬字轻缓地吐出两个字——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