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零的抵达
  相亲吧,路明非!少女祈愿中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零的抵达
  下午三点,璃月港的阳光正好。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滑开,零从车上下来。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绒外套,领口竖得很高,遮住半截下巴。
  深蓝色长裙垂到脚踝,脚上是双看不出品牌的黑色平底鞋,这种鞋走起来没声音。
  白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冰蓝色的眼睛眼睛极深极静,像结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她手里拎著一个很小的银色金属行李箱,酒店门童迎上来,零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门童就退了回去。
  凯撒站在门口的遮阳棚下,深蓝色休閒外套,金髮比喷泉的水珠还晃眼。他看著零走过来,目光在她的小行李箱上停了一瞬,箱子確实太小,像装不了什么东西。
  “欢迎,一路顺利?”
  零点头:“嗯。”
  目光已经越过他,扫向酒店大堂,瀏览完酒店全貌才收回视线。
  凯撒侧身让开路:“诺诺和楚子航在楼上,先上去吧。”
  零又点头,拎著行李箱往里走,她无声走路,只有轮子在大理石上滚动时发出声音。
  凯撒跟在后面,视线落在她背影上。
  房间里,诺诺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曲起搭著扶手,手里转著铅笔。灰色卫衣,长发隨便扎著,看著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楚子航站在窗边,背对门,阳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暗色的边。
  零推门进来,三个人目光对在一起。
  诺诺先开口:“零,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复杂。
  想起当年学院的事,其实她和零没怎么接触过,零比她低两届,在学院里几乎没说过话。
  就是有几次执行部的任务当时和零合作过,当时她还奇怪怎么执行部要抓在校学生来执行任务了。
  但她还记得零,记得那个在学院被同届称为“真空女王”,永远独来独往的女孩,。
  零微微点头,又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点头示意,从窗边走过来。
  凯撒关上门,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份文件:“先说情况。”
  零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併拢,手放在膝盖上。
  凯撒把文件递给她:“层岩巨渊的任务简报。你应该看过诺玛的版本,这是现场的补充。”
  零接过,翻开。
  任务简报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目標,遭遇,结果。她看得很快,第一页任务概述,第二页死侍群规模估算,第三页龙侍战斗记录,第四页那两个神秘女人的信息匯总。
  “追敘之石被抢走了。”凯撒说,“情报有误。我们以为会直接遇到龙王诺顿,结果遇到两个意想不到的神秘人。”
  零抬起头:“九颗?”
  凯撒点头:“校长那边確认了。追敘之石一共九颗,层岩巨渊那颗是第一颗探明位置的。剩下八颗还在璃月境內,位置不明。”
  诺诺放下铅笔:“所以我们现在干什么?等线索,还是主动找?”
  零看向凯撒。
  凯撒走到窗边,和楚子航並肩站著:“执行部已经开始全面调查。弗罗斯特调了最精锐的情报团队,梳理所有和诺顿有关的线索。施耐德那边也会带人过来支援。”
  “什么时候?”零问。
  “还没定。”凯撒说,“但在那之前,得先把一件事办好。”
  他顿了顿:“先和璃月官方打好招呼。接下来要在他们境內活动,总得有个说法。”
  零点头,语气平静:“我来。”
  诺诺愣了一下,看向凯撒。
  凯撒耸肩:“弗罗斯特说的。零知道怎么和璃月官方那些人打交道。”
  零没解释,继续看文件,翻到第五页,停了。
  那是凯撒写的战斗记录,关於那其中一个神秘人的能力。很详细:岩柱从地面升起,陨石从天而降,龙捲风吞没整个祭坛。
  “不是言灵。”楚子航的声音低,“言灵做不到同时操控两种元素。”
  零盯著那几行字,看了五秒。
  “確认身份了吗?”
  “没有。”凯撒说,“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匹配项。”
  零合上文件,放回茶几。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璃月港的天际线,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远处的山影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她的目光越过那些高楼,落在更远的地方,一片低矮的老城区,楼房密集,街道狭窄,和这座现代化的城市格格不入。
  她看了很久,久到凯撒也走过来。
  “怎么了?”凯撒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楼房和小巷。
  零收回目光:“没什么。”顿了一下,又问:“那边是老城区?”
  “嗯,好像是石磯老街,老小区多,外来人口也不少。”凯撒看了她一眼,“你之前来过璃月?”
  零没回答。她转身回到沙发边,拎起那个小行李箱,走向门口。
  “和官方沟通的事,”她说,“先预约,之后我亲自去玉京台。”
  凯撒点头:“需要陪吗?”
  “不用。”零拉开门,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诺诺放下铅笔:“她比以前还冷。”
  凯撒走到窗边,看著酒店门口的广场。零拎著她的小行李箱穿过广场,走向另一侧的电梯间。步伐很稳,每一步距离都差不多。
  “但她接了这个活儿。”凯撒说,“和官方打交道,不是谁都能干的。”
  夕阳开始西沉,橙红色的光铺在城市上,远处的老城区楼房密集,窗户反射著落日的光芒,看起来和任何普通城市角落一样。
  晚上,零独自在房间里。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她站在窗前,看著远处老城区的方向。那里的灯光比商业区稀疏,星星点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男孩穿著校服站在校门口,笑得很傻,眼睛眯成两条缝。背景是某所中学的铁柵栏门,门边掛著牌子:仕兰中学。
  很多年前薯片女给她看的照片。
  她存了很多年,零盯著屏幕上的笑脸。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冰天雪地的港口,昏暗的走廊,一个男孩站在窗边,回头冲她笑。
  “这一路上我们將不彼此拋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手机忽然震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酒德麻衣发来的。
  一张照片。
  照片上,路明非坐在一家星巴克里,对面坐著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女孩和一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似乎在喋喋不休,路明非端著咖啡杯,表情有点懵。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三无女,那个人最近的样子。”
  零盯著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一下屏幕。
  照片保存成功。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城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她不知道哪一盏是他。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零又看了一眼,然后拉上窗帘。
  房间里彻底黑了,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像已经睡著,但手一直放在手机上。
  同一时间,璃月港某家酒吧。
  酒德麻衣坐在吧檯边,面前放著一杯鸡尾酒。黑色紧身裙,长发披著,看起来像来度假的游客。
  手机震了一下。
  薯片女的消息:“零到了。”
  她回:“哦。”
  然后把手机扣在吧檯上,继续喝酒。
  调酒师是个年轻男孩,看她一个人喝闷酒,忍不住搭话:“小姐在等人?”
  “不等。”酒德麻衣晃了晃杯子,“我在看热闹。”
  “什么热闹?”
  “还没开始。”她冲他笑了笑,“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男孩訕訕退开。
  酒德麻衣喝完最后一口,起身离开,走进夜色里。
  网吧里,路明非正端著一碗泡麵走向23號机。
  “您的泡麵,小心烫。”
  23號机的顾客头也不回地接过。路明非转身往回走,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揉鼻子,心想谁念叨我。
  路鸣泽的声音悠悠响起:“哥哥,你今天被人看了。”
  路明非脚步一顿,左右看看。网吧里一切正常,没人看他。
  “啊?”他压低声音,“谁看我?”
  路鸣泽没回答。
  路明非等了几秒,翻个白眼:“你又逗我。”他继续往后厨走。
  路鸣泽的声音又响起来,轻得像嘆息:“没什么,继续搬砖吧。”
  路明非摆摆手,又坐回吧檯之上。
  城市的另一边,酒店的房间里。零的呼吸依然平稳。
  她睡著了吗?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