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子相见(除夕快乐)
  “其实我更想同你那个同伴合作,她天生的五行灵根,若再有我传她修真之法,
  凭她多年攒下的真气,要达到炼气一层只是水到渠成之事。”
  妖道看著楚天章,道:“至於你,你一个灵根也无,法术传给你也没什么作用。
  便传你一门蛊术,对付修真者是不行,但对付江湖中所谓大宗师,想来是手到擒来的。”
  他说话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册子。
  破旧的册子上既有蛊虫的画像,也有养蛊的方法和下蛊的方法。
  那些名贵的有品阶的蛊虫自不必提,楚天章怀疑妖道都未必见过它们。
  而那些非名贵的,甚至隨处可见的蛊虫,威力似乎很弱,难当大用。
  “我替你抢夺五行灵根,便是在与王仙子作对。若是成了还好,倘若一个不成就必死无疑。
  前辈要我拼命,总归要给我一些保命的手段才好。”
  妖道並没有觉得楚天章贪婪,听了楚天章的话后,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我既然给了你蛊书,自然也会给你蛊虫。
  这木盒中是我多年搜集的蛊虫,皆是一转蛊虫里的稀有品种。
  这些蛊虫中,你可以挑一件去,作为报酬。”
  楚天章看著打开的小木盒,目光在小木盒中逡巡。
  这小小木盒不过巴掌大,竟然细致地分了九九八十一个格子。
  每个格子中,都放有一两个肉眼难以看见的形態不一的虫儿。
  “同甘共苦虫?”
  妖道的观察力何其敏锐?只一眼,便顺著楚天章的目光看向了木盒中的一只蛊虫。
  这蛊虫只米粒大小,形態如同长了翅膀的蛆虫。
  但它浑身散发绿色光芒,看起来就很不一般。
  “同甘共苦虫,能让中蛊者感受到养蛊者一样的快乐或者痛苦。
  你挑选他,不会是为了反制我吧?”
  楚天章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妖道说:“道长怕了吗?那种又痛又痒的日子,我可是承受了一个月呢。”
  妖道说:“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我確实承受不住。
  不过你若想用同甘共苦虫来反制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养蛊容易,下蛊却难。你用一转蛊虫对付凡人尚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种在修真者身上,却不容易。”
  说完话,妖道抬起手指轻轻一弹小木盒的底部。
  小木盒中的同甘共苦虫被他这轻轻一弹,竟然拋飞而起落向楚天章。
  楚天章伸出手掌,小虫子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妖道看著楚天章道:“你只需要每日用精血餵食它,三日后它就自动认你为主。
  但倘若你死了,或是超过三日没有餵食它,它便成了无主之物。”
  楚天章点头,划破手掌后,眼看著小虫子趴在自己的伤口处吸食自己的血液,最后钻进自己的掌心消失不见。
  楚天章问妖道:
  “这样的一转蛊虫,也不知价值几何。”
  妖道冷哼,道:“凡是有品阶的蛊虫,就没有便宜的。
  我寻仙一生,有品阶的蛊虫总共没凑出几只,若非为了灵根,我岂会便宜你?”
  “我若得了灵根,怎么联繫你?”
  妖道说:“你得了灵根我自会知晓,不用你来联繫我。”
  “你就不怕我手里的灵根被王仙子抢走?”
  妖道笑道:“王仙子知道我在找灵根,所以在我出现之前,她是不会对灵根动手的。
  此外,她现在知道你是我的人,往后肯定会密切监视你,用你引我上鉤。
  总而言之,我要出现自会出现,你只管替我抢夺灵根就好。”
  说完话,妖道看了看洞外的天色,跟楚天章道:
  “这段时间以来,飞来峰的那个峰主被你爹追得如同丧家之犬。
  你要抢灵根,可以先从飞来峰的峰主身上入手。”
  楚天章知道飞来峰也有传承的土灵根,楚东南之所以追杀花非花,便是为了飞来峰的土灵根了。
  “花非花一向胆小怕事,如今受了伤恐怕更要隱姓埋名了。
  一旦他铁了心要隱居,我去哪里找他?”
  妖道笑了:“距离此谷不远有一个大树村,你若赶得及,或许还能碰上他。
  若是去的晚了,灵根恐怕会被你爹夺走。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也不等楚天章说话,转身就消失在了洞口。
  等妖道一走,楚天章重新坐回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能感受到有一只小小的虫子,正在自己的体內蠕动:
  “这虫子实在太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下在大宗师身上,都有些困难。
  更何况,用它来对付修真者?”
  无论如何,这蛊虫得来不易,按照妖道所说价值不菲,楚天章自然不会轻易动用。
  他收了手,探手摸向一旁的兵器。
  趁著夜色,楚天章大步朝著妖道所指的方向前行。
  果然走了不到一个多时辰,楚天章便看到一座村庄在官道尽头处出现。
  只是夜色下,村庄外有点点星火照亮,犬吠声也是此起彼伏。
  就在楚天章靠近村庄时,山道旁的两棵树上分別射出箭矢。
  只是如今的楚天章早已今非昔比,那箭矢刚一靠近楚天章,便被楚天章拔刀挑飞。
  未等第三四支箭重新射来,楚天章手中忽然多出两支梭鏢,反手朝著树上打了出去。
  伴隨著『哎哟』两声惨叫,树上尸体落地,山道两旁便跳出几个张弓拔刀的人来。
  火炬照亮了官道和双方人手,张弓的女子惊讶道:“楚天章?”
  楚天章也有些意外,看著长弓张和苟姓男子道:
  “当日攻打商家堡时,你我还曾並肩作战,未想这么快就拔剑相向了。
  对了,呆霸王呢?”
  长弓张神情复杂道:“呆霸王被你吸乾了內力,而今已成了废人。
  我同老苟则投靠了刘家,但在你杀死刘汉生后,如今我们又成了商家堡的人了。”
  楚天章点头,道:“这么说,商参商堡主也来抢土灵根了?”
  长弓张不敢不答,眼前的楚天章年纪虽轻,但大宗师的实力和气势让她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她老实回答道:“我们商谷主正在村口,楚公子要不要同我们谷主先见见面?”
  楚天章点头,那边的长弓张鬆了口气,让手下都放下刀弓,而她自己则落后半步,陪同楚天章往村口走去。
  其实他们这边说话时那边就有人通报了商参,故而楚天章刚到村口,商参便大笑著从临时设置的桌旁起身:
  “楚贤侄,你来得正好,方才我正同你爹聊起你呢。”
  楚天章扫了一眼商参,目光最终落在商参座旁的男子身上。
  男子虽然背对著楚天章,但楚天章怎会不知道对方正是他父亲楚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