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刘关张三兄弟聚首,二十万大军合围鄴城,织席贩履灭你四世三公!
  第232章 刘关张三兄弟聚首,二十万大军合围鄴城,织席贩履灭你四世三公!
  入营。
  刘军十里连营,营门大开。
  赵云,黄忠,张绣,于禁,徐晃——
  刘营十將,各统本部兵马,开出营门。
  刘备身披金甲,腰悬双股剑,策马徐徐走出主营,身后红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飞舞。
  举目远望,清河对岸的袁军连营,依旧灯火通明。
  刘备却恍惚能听到,七万袁军惊惶失措的议论声。
  月过中天,正是夜袭之时。
  刘备深吸一口气,剑出鞘,霸气一指对岸:“全军过河,攻破袁营!”
  战鼓声响起,击碎夜色沉寂。
  十万刘军步骑,纷纷登上岸滩上的竹筏,铺天盖地向著对岸驶去。
  清河不比长江黄河,又適逢冬日,水位更是大降。
  十万刘军,转眼间便轻鬆渡河。
  隨著號角声刺破天际,刘军喊杀声震天而起。
  十万刘军,在绵延十里的战线上,对袁营发起了全面进攻。
  袁营,中军帐。
  焦虑二字清晰可嗅。
  袁绍躺在胡榻上,依旧昏迷未醒。
  逢纪也好,郭图也罢,皆是急到焦头烂额。
  袁绍这一次的吐血昏迷,与前次大不相同。
  从当日昏迷至今,已过去了整整两日,始终不见有甦醒徵兆。
  “诸位,主公迟迟不醒,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军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刘备又隨时可能大举来攻。”
  :“倘到时主公依旧未醒,谁来统帅我们抵挡大耳贼十万大军?”
  逢纪脸色凝重,目光扫向了郭图,张郃等谋臣武將。
  郭图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滚。
  “是啊元图,父亲迟迟不醒,这可该如何是好?”
  袁熙也方寸大乱,巴巴的向其求问。
  逢纪深吸一口气,向袁熙一拜:“国不可一日无主,当此危难之际,纪请二公子挺身而出,暂代主公统领三军!”
  “唯有如此,方能稳定住军心,以迎战刘备来袭!”
  郭图和辛毗对视一眼,也不情不愿的一拱手,附合逢纪提议。
  没办法,谁让袁谭死了。
  此时的袁熙,摇身一变,取代袁谭成了袁绍唯一的儿子。
  不拥戴袁熙接掌权位,还能拥戴谁?
  袁熙却大吃一惊,急是摇手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也!”
  “这般烂摊子,我怎么担当得起,不可不可,万不可也!”
  逢纪惊呆了。
  什么情况?
  我这里要趁机推你上位,做袁家之主,你竟然在推辞?
  还有,你可是袁绍唯一儿子,现下袁绍昏迷不醒,你不站出来挑起大梁,谁来扛?
  逢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郃眉头一皱,暗嘆一声,拱手厉声道:“二公子,主公现下只剩下你一子,当此危急存亡之秋,这统帅三军的重担,你不挑谁来挑?”
  逢纪见状,忙是再劝。
  郭图,辛毗,及帐中袁营重臣,纷纷跪地苦求袁熙上位。
  袁熙被逼到无可奈何,只得一跺脚,一脸不情愿道:“罢了罢了,我依你们便是!”
  “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是被尔等所逼,不得不暂统三军,父亲若是醒来之后怪罪,尔等需当承担全责!”
  眾人哑然。
  这位袁二公子,不光是胆小如鼠,竟连半点担当都没有。
  难怪三子之中,袁绍最不喜的就是他了。
  眾人却没得选,也只得捏著鼻子认栽。
  “现下父亲昏迷,青州军团又覆没,军中军心动摇,你们说说,吾该怎么当这个家?”
  袁熙手又是一摊,满脸焦虑的衝著眾人询问。
  话音方落,张郃抢先道:“二公子,现下这般局面,张飞兵渡黄河进入平原,即刻会由东直入冀州,攻我侧翼。”
  “內黄是守不得了,请二公子即刻下令,放弃清河防线,即刻收缩至业城一线防御。
  “”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集中兵力,背靠鄴城与敌相持,方有鏖退敌军的一线希望。”
  逢纪等皆是默然,无人反对。
  袁熙想也不想,当即喝道:“那还等什么,传我之命,全军即刻放弃清河防线,向北””
  话音未落。
  大帐之外,战鼓声,號角声,喊杀声一时骤起。
  袁熙嚇了一跳,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几步衝到帐外。
  举目一望,只见绵延十里的营墙外,火光冲天,將南面夜空尽皆照亮。
  连营之外的天空中,无数箭光铺天盖地,向著大营倾盖而来。
  “报——刘军强渡清河,突袭我西营!”
  “报——东营有上万刘军猛攻。”
  “报——主营外出现大批刘军,正向我营推进而来。”
  “报一”
  告急如雪片般纷涌而来。
  袁熙大惊失色,嚇到浑身颤慄,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逢纪同样骇然,惊呼道:“这必是大耳贼知我军心受挫,趁势大举来袭!”
  袁熙咯噔一下,不及多想,急叫道:“我军这般形势,如何能抵挡我是住,传我之命,速速弃营北撤!”
  此言一出。
  张郃脸色一变,急劝道:“二公子,我们要撤也当击退敌军,守住连营方可全身而退!”
  “此时若撤,刘军轻易突入我大营,我们还怎么撤得了?”
  “二公子镇定,万不可乱了阵脚啊!”
  郭图辛毗等也知不该撤,纷纷也上前劝说。
  袁熙在眾人苦劝下,方才勉强压制住逃意,喝道:“那还等什么,速速赶往营墙,死守拒敌啊!”
  张郃鬆了口气,翻身上马,喝道:“河北儿郎,休得慌张,隨我死战拒敌!”
  张郃纵马提刀而去。
  诸將各自奔赴连营,喝令袁军死守营墙。
  袁熙则居於中军,勉强压制住心神,坐镇掌控全局。
  逢纪,郭图等谋士,此刻似乎也暂是摈弃前嫌,全力辅佐袁熙。
  唯有司马懿,却是趁著所有人不注意,默默的退了下来。
  “袁本初,你若早听我劝,及早邀乌桓人南下助战,何至於落到这般田地?”
  “你这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也,唉~~”
  司马懿摇头嘆息,拨马转身,悄然而去。
  营墙一线,两军尚在死斗。
  刘军士气兵力虽皆占优势,然袁绍的內黄防线,修的异常坚固,非轻易可破。
  袁军士气虽低落,却在张郃等眾將督喝下,勉强硬著头皮抵抗。
  袁军形势虽不利,一时片刻间倒也是守得营墙不失。
  “启稟二公子,西营墙被敌军突破,却已被我军反推了出去。”
  “稟二公子,东营墙被突破,我军节节后退,吕將军请速发援兵驰救!”
  “稟二公子,我主营墙两次被敌军突破,两次被张將军反推出去。”
  斥侯不时飞奔而来,將各处战线的战况稟明。
  袁熙是越听越心惊胆战,越是沉不住气。
  “二公子,照此形势,我们只怕撑不了多久,若现下再不走,被敌军破营而入,只怕就走不了了!”
  逢纪却意志最先瓦解,凑上近前,压低声音劝说袁熙弃营而逃。
  袁熙汗出如浆,早已心虚之极。
  逢纪这般一劝,其勉强支撑起来的斗志,顷刻间土崩瓦解。
  眼珠转了一转,袁熙喝道:“郭图,辛毗,汝二人留守中军坐镇,吾先去看看父亲如何。”
  说罢,袁熙拨马转身先走,逢纪则紧跟其后。
  郭图和辛毗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只是军令难违,二人不敢抗命,只能继续留镇中军。
  一刻钟后。
  一骑飞奔而至,大叫:“敌军攻势太猛,张將军请二公子速率亲卫军,前往主营墙驰援,激励我军心士气。”
  郭图和辛毗一凛,慌忙派人往中军大帐去稟知袁熙。
  须臾,士卒却带回一个令二人骇然的消息:
  一刻钟前,袁熙和逢纪已护著袁绍,先行一步弃军而走。
  郭图辛毗眼神已是绝望。
  “此天亡袁氏也——”
  二人心中一声悲嘆,彼此对视一眼,一言不发,拨马而走。
  袁氏父子逃了,郭图辛毗也逃了,中军士卒自是军心瓦解,一鬨而散。
  很快,消息便遍传全营。
  “袁公弃我们而逃了,我们还打什么,快逃吧!”
  “二公子带著袁公跑了,我们还留下来等死吗?”
  “弟兄们,袁家父子丟下咱们跑了,咱们何必还为他们卖命中,大傢伙都跑吧!”
  惊呼声,悲叫声,愤恨声迴响在连营之中——
  崩盘开始。
  原本还勉强支撑的七袁绍,顷刻间人心瓦解,望风而溃。
  连绵十里的袁营,全线瓦解。
  主营墙处。
  张郃还在挥舞著长刀,斩杀著冲涌而上的刘军士卒,拼尽全力做著最后抵抗。
  一骑亲卫飞奔而至,大叫:“將军,二公子已带著主公弃营先走,中军已然溃散!”
  张郃脸色骇变,猛的回首向中军方向望去。
  果然。
  “袁”字將旗,不知何时已经无影无踪。
  “袁显奕,吾等尚在此为你袁家死战,你为何先逃?”
  张郃咬牙切齿,仰天悲嘆道:“袁公啊袁公,你一世英雄,怎生子皆如犬豚也?”
  “吾等百战为你打下的这份基业,难道当真要断送在你那犬子手中吗?”
  就在他悲嘆功夫,主营袁军闻知袁氏父子已走,军心皆是瓦解一空,纷涌溃散而去。
  大势已去,全线崩解。
  张郃长嘆一声,无力一挥刀:“传令,全军弃北撤,生死各安天命吧!”
  说罢,张郃拨马转身,黯然而去。
  十路刘军,全线突破。
  袁家苦心打造的內黄清河防线,就此土崩瓦解。
  东方发白之际,一面面“刘”字旗,已升起在了袁营上空。
  刘备打马扬鞭,在边哲等陪同下,徐徐踏入袁营。
  满目所见,遍地狼藉。
  营盘內,到处是袁军尸骨,以及遗弃的旗鼓军械。
  一面面“袁”字旗,被刘军將士踩在脚下。
  徐晃,黄忠等诸將,纷纷赶来稟明战果。
  “启稟丞相,此役我军斩首袁军万级,俘敌约两万之眾!”
  “启稟丞相,我军缴获袁军遗留粮草,约有二十万斛之多。”
  “启稟丞相,袁氏父子已弃营北逃,当是往鄴城而去,我们是否追击?”
  “启稟丞相——”
  刘备不住点头,脸上笑容愈盛。
  这一场仗下来,七万袁军至少至伤过半,袁氏父子仅率不足四万余人,北上逃往鄴城。
  这七万大军,可是袁绍仅存的主力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袁家將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兵力,来与他进行正面决战。
  此战之后,袁氏除龟缩守城之外,將再无一战之力。
  “丞相,適才攸已从俘虏口中查明,当日袁绍见得袁谭首级后,便气绝昏迷,至今未醒。”
  “现下是逢纪等人,共推袁熙暂时执掌袁军,其畏惧於我军十路齐攻,弃军先逃,故使袁军一溃千里。”
  策马而来的许攸,將袁营虚实稟明。
  刘备眼眸一亮,目光刷的看向了边哲,笑道:“玄龄这一计,果然起了奇效,难怪袁军如此不堪一击,原来是袁熙执掌袁军,袁家焉能不败!”
  边哲一笑,抬手向北一指:“哲料袁熙必会收缩诸军,退保鄴城这座河北心腹,以图据守坚城与我军再次鏖战。
  “”
  “鄴城若破,河北定也!”
  “丞相,传令翼德將军和云长將军,我们三路大军,会师於鄴城吧。”
  刘备精神一振,目光遥望北面,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自沛县崛起以来,差不多也快有近六年多了吧。
  他们兄弟三人,为了这份事业,分镇一方是聚少离多。
  不想今日,三兄弟能重聚於鄴城之下,共同实施收復河北之壮举。
  那画面,想想就大快人生。
  此时,刘备已迫不及待想与关张聚首,遂哈哈大笑,扬鞭道:“就依玄龄之计,速传令於云长翼德,分统并州军团和青徐军团,东西对进,与吾会师於鄴城之下!”
  眾將豪情狂燃,皆是大笑。
  號令传下。
  十万刘军主力,於內黄休整两日后,便浩浩荡荡继续北上。
  同时,张飞军团已渡黄河,攻陷平原郡,將整个青州拿下。
  在收到內黄捷报,及刘备的將令后,张飞果断率五万青徐军团,自平原郡向西,破清河郡,直取鄴城。
  并州方面。
  袁熙退守鄴城后,不得不下令沮授尽撤太行诸关之兵,退保鄴城。
  沮授只得放弃井陘,滏口等诸將,率两万余袁军退回业城。
  太行诸关一失,关羽东进之路,就此畅通无路。
  关羽一声令下,五万余刘军將士,兵分数路开出太山,向东直扑业城而去。
  东南西三路刘军,合计二十万大军,自三面向业城形成合围之势。
  .
  鄴城。
  此时已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来。
  州府正堂內,爭执声吵翻了天。
  “刘备二十万大军,三面合围在即,以我军现下之兵力士气,断然是守不住的。”
  “纪以为,二公子当壮士断腕,放弃鄴城,或退守南皮,或乾脆退往幽州,重修易京以阻挡刘备!”
  “如此,我们方有守住幽州,將来南下收復失地之希望。”
  逢纪再次劝说袁熙弃城北撤。
  这一次,不光要弃鄴城,索性连冀州也要一併弃之。
  “逢纪此策,乃是要置袁氏於死地,置主公辛苦开创的基业於覆亡也!”
  沮授厉声否定,向袁熙一拱手:“二公子,冀州乃河北之根本,而鄴城又为冀州之根本,断然不可弃也。”
  “鄴城若弃,则冀州人心瓦解,必望风降刘,冀州不保,幽州又怎么可能守得住?”
  “二公子,弃鄴城乃是取死之策,万不可用也!”
  逢纪脸色一沉,反问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我问你,我们若不弃鄴城,又如何守得住?”
  沮授却一脸篤定,正色道:“我军虽连遭大败,现下可用之兵仍有六万之眾,而鄴城又城墙高厚,粮草可支半年之久!”
  “只要我们上下齐心,將士用命,怎么就守不住鄴城?”
  逢纪不服,继续爭执。
  两个原本的河北派,此时在面临生死存亡之时,却爭吵不休。
  袁熙则以手托额,愁眉苦脸,难做决断。
  “谁敢言弃鄴城,吾必杀之!”
  一道肃厉的声音,打破了堂中爭吵。
  眾人身形一震,齐刷刷向后堂看去,瞬间惊喜若狂。
  袁绍醒了。
  此刻正坐在四轮木车上,被亲卫推至了正堂。
  “主公!”
  眾臣大喜,慌忙迎上前来参拜。
  “父——父亲,你——你醒了?”
  袁熙也慌忙跪地,一脸的惊惶不安。
  袁绍轻轻拍了拍袁熙,嘆道:“显奕,你確实难堪大任,接下来的事,交给为父吧。”
  袁熙瞬间面红耳赤,羞愧的低下了头来。
  袁绍那一句“难堪大任”,显然是失望於內黄一战,他承受不住压力,弃军而逃,致使全军瓦解。
  袁绍拄著拐杖,强撑著病躯站了起来,环扫向眾谋士武將,厉声道:“沮公与所言不错,冀州乃河北根本,鄴城则为冀州根本,断不容弃。”
  “吾意已决,集结残余所剩之兵,死守鄴城。”
  “谁敢再言弃城北撤,动摇军心,立斩不赦!”
  眾人凛然。
  沮授自然是万分欣慰,慷慨表態,愿与鄴城共存亡。
  逢纪则是默不作声,不敢再言弃城。
  袁绍拄著拐杖,强撑著病躯来到堂门外,目光射向了鄴城之南。
  恍惚间,他似乎能看到,刘备正意气风发,统帅著二十万大军,向著他的鄴城杀奔而来。
  袁绍手中拐杖攥紧,脸上燃起迴光返照般的骄傲,咬牙切齿道:“刘备,你儘管来攻吧,吾在这鄴城等著你。”
  “吾不信,我袁绍四世三公,当真会亡於你这织席贩履之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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