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党爭,红方还是蓝方、光头的不满与拉拢!
  黄埔岛,一支队宿舍。
  白日的酷热终於褪去,海风顺著窗户吹进来,带著一丝凉爽。
  陈更看著林征,似笑非笑:“林兄......你现在,可真是不得了啊。”
  李志龙接过了话头,“羊城晨报......现在天天都是你的名字。”
  “『千年全才』、『黄埔榜首』、『战术革命第一人』......”
  “林兄,你的名声太高了,已经成了绝对的名人。”
  “甚至,在外界看来,你快成了黄埔革命的代名词,风光无限。”
  “......”
  林征没有说话。
  蒋仙云思索良久,深吸一口气,问出那个眾人始终都在迴避的问题!
  “林兄,你之才华,前所未有,於革命,是绝对的骨干,那么,你对红蓝双方怎么看?!是想加入红方,还是蓝方?!”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陈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蒋仙云和贺中寒代表著自己的阵容,目光在空中碰撞,毫不退让!
  蒋仙云率先开口,“林兄!
  红方的主张,你是知道的!
  我们是真正为四万万同胞,为农民、为工人谋出路的!
  这才是『逆天改命』、这才是革命的未来!”
  “未来?!”贺中寒当即反驳!“仙云兄,此言差矣!”
  “我方奉行的是先生的主义!黄埔军校,更是我方创立!我们才是革命的正统!”
  “林兄,你这等『千年全才』,理应辅佐先生,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正统?!”
  蒋仙云冷笑,“若只守著广州,如何救四万万同胞?!”
  “不发动工农,如何北上?!”
  “哼!发动工农?不过是沙俄的翻版!我国,自有国情在!”
  “......”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宿舍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眾人纷纷看向林征!
  林征缓缓站起身,“......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林兄?!”
  蒋仙云和贺中寒同时开口。
  林征没有再看他们,径直推开宿舍门,藉此躲了出去。
  他不想过早接触这个尖锐的问题。
  六月中旬,广州岛已经很热了。
  黄埔岛上海风阵阵,晚上还是很凉爽。
  林征独自一人在海边散步。
  说是散步,实际是在规划自己的未来。
  一代黄埔人,半部民国史。
  黄埔已经成功考入,且成为名副其实的学生领军人物。
  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红方?!
  还是蓝方?!
  作为来自未来的人,这个问题,一眼可见!
  可他现在不能轻易选择!
  黄埔,名义上是红蓝双方一同成立,可更多的是蓝方军事將领的摇篮。
  黄埔中出来的学生,在將来基本都是革命的中坚力量,是抗倭的中坚力量,甚至是......红蓝大战的中坚力量。
  他想將其中的一些人,转化成他的同志。
  这是一件简单,又不简单的事情。
  简单,是因为,他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学识和个人魅力將其改变,正如西北王胡中南,林征完全有信心让其成为红方的人。
  可这样做的话,风险太大了!
  林征的目光,投向了办公室的方向。
  “要知道,光头是校长。他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所以,我需要低调行事。”
  “在军队改革、训练、战术这些事情上,他可以毫不避讳的提出变革。”
  “这是护身符”,是价值所在。”
  “可思想上....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儘管,他来自未来,知晓未来的走向,和一些关键信息,可他也是人,也会死!
  政治斗爭,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在政治斗爭中,暗杀,是最笨,——又是最有效的手段!
  “我必须活著。”
  “活著,才有机会实现抱负。”
  “我有一颗闪闪的红心,可在某些时刻,为了活下去,这颗红心,未尝不能成为『蓝色』。”
  林征自嘲般笑了笑!
  过刚易折。
  “要慢慢来……”
  “先在黄埔塑造自己纯粹的人格魅力,只是革命者,而非党派者。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些人。”
  “然后,在北上斗爭中,爭取获得实际性的兵权。”
  “手中有了枪,心中才会踏实,才不会如空中楼阁,一触即碎!”
  “枪桿子里出政权,没有军队,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
  翌日,办公室。
  光头召见林征。
  林征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光头眼中。
  自开学后,光头更频繁的找学生到校长办公室单独谈话,邓演大对林征的照顾光头也知道。
  但他一直没找过林征。
  因为他想晾晾这个“千年全才”。
  还有一个原因,他拿不准林征。
  根据他的观察,林征很少介入关於两党的事务,甚至话题都不愿谈及。
  他不像蒋仙云那样渊博善辩、处事沉稳,也不像李志龙那样慷慨激昂,更不是贺中寒那样文笔如花......
  却在同学中的人气高於三人!
  同学都愿意与他交往!
  何应轻这位黄埔总教官,今天更是提议让林征成为黄埔教官!
  这让他不能再忽视林征这个人。
  说到林征,还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很不满意!
  在黄埔,有一个机构为军校特別区执委!
  而林征差点成为其中的学生代表。
  说起这个军校特別区执委,光头就生气!
  黄埔是蓝方创办的军官学校,是为蓝方培养军事人才的,结果执委中却有四个红方人员,只有自己是蓝方人员!
  按照组织原则,凡是执委会不同意的决定就不能生效!
  少数服从多数!
  可一对四,他完全没有优势,说难听点,他在军校特別区执委,他就是个傀儡。
  一个被架空的委员!
  在他看来,这件事导致的后果是,本应该为蓝方培养军官的学校,此刻,培养的全是红方人员!
  这让他极其不满!
  对蓝方的一些人士抱怨起来,先是先生。
  后是戴记陶,这么多年老朋友,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
  本来他当校长,戴记陶是政治部主任,两人联手,完全可以將黄埔变成一言堂!
  可现在,戴记陶跑路了!
  先生又不准他插手党务。
  只能,做个名义上的校长,任由红方人员对黄埔不断改造!
  他不能接受这种局面一直发展。
  於是乎!
  他决定放下身段,开始拉拢黄埔內的优秀学员,將其发展成自己的门生!
  自下而上的完成对黄埔的控制!
  而林征,是他最重要的目標。
  “报告!”
  “进来。”
  林征走进办公室。
  光头在简单寒暄之后,便直入主题。
  他双眼微眯,紧紧盯著林征。
  “林征,你入学月余,表现优异。”
  “我且问你,你对於红蓝两方看法如何,想加入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