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贾张氏要倒霉了
  四合院,贾家屋门口。
  棒梗一瘸一拐地挪进院子,小脸皱著,屁股和大腿的疼痛让他走路姿势十分彆扭。
  一脸不耐的贾张氏一眼就瞧见了,三角眼一瞪:
  “乖孙儿!你这是咋啦?走路咋这副德性?谁欺负你了?”
  话是这么问,但那语气里心疼有限,更多是习惯性的咋呼。
  棒梗张了张嘴,想起秦淮安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和火辣辣的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含糊道:
  “没……没谁,奶奶,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贾张氏“哦”了一声,也没真往心里去,小孩磕磕碰碰正常。
  她立刻把注意力转回自己最关心的事上,伸长脖子往后瞅:
  “你妈呢?死哪儿去了?”
  “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这都啥时辰了,想饿死老娘啊?不是让她赶紧回来做饭吗?”
  比起孙子那点“摔伤”,她空空如也的肚子显然更重要。
  棒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妈……我妈还在诊所上药呢……”
  “上药?上个屁的药!”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拍著大腿开骂:
  “她就是贱皮子!挨两下打能怎地?”
  “又不是头一回!矫情给谁看呢?”
  “赶紧让她滚回来!”
  “再磨蹭,待会儿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棒梗听著奶奶这么骂自己亲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医院里舅舅的凶悍,也想起了舅舅那些要“撅折手”的话,犹豫了一下,小声劝道:
  “奶奶……你、你能不能別这么说我妈……”
  “嘿!” 贾张氏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
  “好你个小白眼狼!”
  “老娘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倒学会替你妈说话了?”
  “你姓贾!她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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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小小年纪就胳膊肘往外拐!”
  “说!谁教你的?”
  “是不是你妈背后嘀咕啥了?”
  棒梗嚇得脖子一缩。
  “没……没谁……” 他声音更小了。
  “没谁?”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满脸不信:
  “放屁!肯定有人嚼舌根!”
  “不然我乖孙能说这话?”
  “快说!说出来奶奶给你买糖吃,不打你!”
  棒梗心里挣扎。
  他本来就要替舅舅传话的,而且看奶奶这架势,迟早要知道舅舅来了。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是……是我舅……”
  “你舅?” 贾张氏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火气“噌”地又窜上来:
  “就那个乡下来的穷鬼?”
  “好啊你棒梗!谁的话你都听?”
  “你去听一个穷要饭的挑唆?还舅舅?”
  “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告诉你,他跟你妈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乡下贱胚子!”
  “以后少跟他们来往!”
  她越说越气,站起身,叉著腰,唾沫横飞:
  “好个秦淮茹!以为她那个穷鬼弟弟来了,就敢跟老娘拿乔了是吧?”
  “翅膀硬了?”
  “饭都不回来做了?”
  “今儿老娘非得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不把她打服帖了,她都不知道这家里谁说了算!”
  棒梗看奶奶气势汹汹,是真要动手,又想起秦淮安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开口,带著点恐惧的提醒:
  “奶奶……你、你收敛点吧……我舅……我舅他有点凶……”
  “凶?”
  “他能凶到哪儿去?”
  贾张氏嗤之以鼻,满脸不屑: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乡下小子,在这院里还能翻出天去?”
  “老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怕了他?”
  “我要怕他,我贾张氏这么多年不是白活了?”
  棒梗看著奶奶这副油盐不进、盲目自信的样子,心里那点传话的念头彻底熄了。
  算了,说了估计她也不信,还得挨骂。
  他闭了嘴,心里却七上八下。
  一方面,他是真怕了那个凶神恶煞的舅舅;
  另一方面,不知怎么的,想到奶奶可能也要挨揍,他除了害怕,竟隱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或许,舅舅打了奶奶,奶奶就不敢再隨便打妈妈了?
  又或者,舅舅出了气,就不会再打自己了?
  小孩的心思简单又复杂。
  “……”
  前院。
  秦淮安和秦淮茹提著东西刚跨进月亮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著把破剪子,小心翼翼地修剪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菊花。
  “三大爷,您忙呢?”
  秦淮茹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听到声音,转过身,脸上堆起惯常的、带著点算计的笑容:
  “哎,淮茹啊!回来了?身子好点没?”
  他显然知道今天秦淮茹挨打的事,目光扫过秦淮茹脸上未消的红痕,假意关心了一句。
  隨即,他的视线落到旁边高大挺拔、面色沉静的秦淮安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角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今儿挨的那一巴掌,还有那冰冷的眼神,他可记得真真儿的!
  这是个煞星,惹不起的主!
  后来他仔细琢磨过王主任的话,越想越觉得这小伙子背景可能不简单,至少不是能隨便拿捏的。
  这会儿看姐弟俩走在一起,再联繫王主任之前介绍的“秦淮安”这名字……
  “淮茹啊,这位是……”
  阎埠贵试探著问,眼睛却不太敢直视秦淮安。
  “三大爷,这是我弟弟,秦淮安。” 秦淮茹老实回答。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他眼珠子转了转,愣是没敢像平时那样摆出三大爷的架子跟秦淮安搭话。
  这暴脾气,他领教过了,万一哪句话没说对,这主儿当场发作起来,这会儿可没王主任拉偏架了,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里又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点隱秘的兴奋。
  院里肯定有人比自己更惨!
  贾张氏今儿这关,怕是难过了。
  你看秦淮茹脸上那伤,再看秦淮安这护犊子的架势和那身煞气……
  嘿,有好戏看了!
  看来今儿不是他一个人倒霉。
  这么一想,阎埠贵顿时平衡多了!
  赶紧侧身让路,语气都客气了几分:
  “哎,淮茹,淮安同志,你们姐弟快回吧,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秦淮茹点点头,跟著弟弟往中院走去。
  看著姐弟俩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阎埠贵立刻把剪子一扔,转身快步钻进自家屋里。
  三大妈杨瑞华正在纳鞋底,见他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走进来,纳闷道:
  “老阎,捡著钱了?乐啥呢?”
  阎埠贵搓著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媳妇儿,赶紧的,收拾收拾,待会儿中院指定有场大热闹!咱得去瞧瞧!”
  三大妈更懵了:“啥热闹?这大下午的,能有啥事?”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 阎埠贵咧嘴一笑,三角眼里闪著精光:
  “秦淮茹她那个弟弟,回来了!那小子,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
  “你想想,他看见他姐在院里被欺负成那样,能善罢甘休?贾张氏今儿肯定要倒大霉!”
  三大妈这才恍然,不过还是有点疑惑:
  “你咋知道他脾气爆?”
  阎埠贵表情一僵,摸了下还有些隱痛的脸颊,有些恼羞成怒:
  “问那么多干啥?你就说去不去看吧!”
  三大妈虽然不清楚老伴儿为何突然变脸,但一听能看贾张氏倒霉,顿时也来了精神。
  她对贾张氏的跋扈早就看不惯了,只是平时不敢招惹。
  她立刻放下鞋底,站起身:
  “去!咋不去?真要有人能治治她,我站脚助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