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赤木:我被菸酒所伤,今日起戒酒!
  每次跟赤木打完牌,夏尘都一肚子窝火。
  毕竟谁也不喜欢输了麻將,还被老头子教训。
  別说是老头子了,就算对方是美少女,也没有人会感到开心。
  夏尘最后问赤木是否还藏了一手,所谓的《雀魂绝艺总纲》確实是赤木的心血不假,但这老登可能还藏著更强的本领没教给他。
  不然为什么自己学会了《雀魂绝艺总纲》,反而越来越不是赤木的对手?
  可按照赤木的说法,正是因为他学会了《雀魂绝艺总纲》,所以才不可能战胜他,毕竟普天之下最熟悉这里面招数的,莫过於作者本人!
  赤木还说,《雀魂绝艺总纲》就好比太极拳,只有当你忘掉了这里面的所有招式,牌技到了返璞归真之时,才有战胜他的可能性。
  听到这番话,夏尘笑了。
  ……还特么太极拳。
  《雀魂绝艺总纲》他学了两年,里面的技巧早已了如指掌,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怎么可能说忘掉就忘掉?
  所以赤木这老东西,一定是还藏著焚诀!
  这次去见赤木,不出意外又被暴打了。
  不过夏尘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赤木茂:好感等级(友善),已获取全本《雀魂绝艺总纲》知识】
  友善了。
  这么多年,一般人早就既见或者知己了吧,但赤木茂不一样。
  別看这老东西面对小辈都是笑脸相迎,可夏尘知道此人是外热內冷的性格,若是年轻时的赤木只怕更难相处,堪称是外冷內更冷。
  想要提高两人的交情,走进对方的內心,绝没有这么简单。
  花了两年时间才提升到友善,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现在能战胜赤木,必然能大爆一次这老登的金幣,可惜夏尘是守著金山银山却取不出来,著实痛苦。
  “就到这里了。”
  金光住持双手合十,口诵一段祝福经文,隨后道:“老衲跟隨了先生这么多年,看得出来每次见到夏尘小友到来,赤木先生都很是欣慰,小友也不用懊恼。”
  “欣慰什么,根本就贏不了。”
  夏尘嘆气,接著问道:“赤木他真的一心寻死?”
  “……”
  金光住持沉默了片刻,才说:“赤木先生做了决定,一般便不会更改,但我认为世界是一个由不断运动、变化和发展的过程构成的统一整体,而非静止不变的孤立事物简单堆积。
  赤木先生信奉的因果律,应该也深明此理。
  因果成埶,既有不变的部分,自然也有变化的部分。
  拙僧认为,一年之后,若是夏尘小友能够强大到让赤木先生足以刮目相看的程度,我想所谓的葬礼也可以再推迟数年。
  如若能战胜,先生对其葬礼自是不会再提。”
  拙僧算是霓虹僧人的谦称,类似於贫道、愚僧之类的自谦。
  但听到金光住持的话,夏尘嘴角微微一抽:“战胜赤木,您莫非是在说笑?”
  如今的黑白两道,敢说自己能战胜赤木的又有几人?
  再给夏尘一年,要达到击败赤木的实力,也很难做到。
  “未必是要真的击败他。”
  金光微微开口,“如果你、冰之k,再加上其他的英雄才俊,完成三英战鬼神的壮举,我想先生也重拾麻將的热血。
  他只是,现在有些乏了。”
  几十年前的赤木,便已无敌於人世。
  而这数十年以来,黑白两道的格局似乎也没有多少改变。
  人总是看一个风景,和坐牢其实没有什么区別。
  若是有人能让赤木看到全新的面貌,他自然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懂了,但我可不能保证。”
  夏尘摆了摆手,跟金光住持道別。
  就在夏尘准备离开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挣脱了身旁青年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跪倒在金光住持面前,给夏尘都嚇了一跳。
  老头的旁边跟著的青年男子,看上去比夏尘大不了多少,一个劲地去搀扶老头,嘴里还说这『爷爷,別这样』之类的话。
  “求求了,金光住持,替我给那位大人通报一声吧,我孙女现在若是没有那位大人的帮助,这一生就毁了啊!”
  老头子咚咚咚地磕头,“看在当年我和赤木大人在一起打工的深厚交情的份上,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见到此人这副模样,金光住持也颇为犯难。
  “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帮不了。”
  如果人人因为见过赤木一面,就能托他去找赤木帮忙,那么必然会门庭若市。
  赤木身体本就抱恙,加之对方的诉求去找赤木求助,完全就是高射炮打小鸟,没有必要啊!
  身为赤木的朋友,他必须把这种烦心事挡在门口。
  “求求您了,我孙女她才十几岁,如今正是学习麻將的大好时光,如今却因故沉疴,我只恳请那位大人出手,便是散尽家財也心甘情愿,求金光住持通报一回,让我见赤木大人一面。”
  老头子拼命磕头,一旁的青年也是劝住。
  看著金光住持为难的模样,夏尘抱臂於侧,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儼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有了!”
  这时,金光光禿禿的脑门灵光一闪,隨后指了指旁边的夏尘:“我身边的这位,是被赤木大人看重的青年才俊,麻將天赋卓越之极,若是他出手,令孙女的问题定能解决!”
  ?
  夏尘顿时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合著你把我推出去消灾挡劫是吧。
  “夏尘小友,事发突然,但拙僧可以保证,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此事,若你愿助我一臂,我金光虽无財无权,往后若小友有事,拙僧也定然鼎力相助!”金光住持说的无比诚恳。
  见此,夏尘都有些整不会了。
  转念一下,却觉得是一笔值当买卖。
  且不论金光是唯一能联繫到赤木的关键人物,其所在的清宽寺更是为诸位黒道巨擘举办过隆重的葬礼,其中就包括传说中开创龙神麻將的那位大人物,天神龙藏!
  据说,僧我三威也预定了数年后的葬礼。
  在这些黒道魁首看来,由清宽寺举办的葬礼,才称得上最高的送行。
  儘管清宽寺谈不上黒道势力,但它对黒道大佬们似乎有著“无冕加冕”的深远意义,象徵著血腥一生的温柔终局,是唯一能洗去罪孽、安顿亡魂的至高净土。
  从赤木也选择清宽寺作为人生的终点,便足以彰显清宽寺的殊胜之处。
  身为清宽寺的住持,金光自然也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能让此人欠自己一份人情,怎么也不算亏。
  况且金光是僧人,不打妄语。
  既然他说自己能解决,那么处理起来应该不算太麻烦才是。
  “也行吧,我可以帮你这一次。”夏尘答应下来。
  “真的吗小友,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老头子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仅仅抱住了夏尘的脚。
  尼玛!
  夏尘当时真想一脚给他踹飞。
  可看清楚这老头的脸时,顿时瞳孔一颤。
  这老头叫什么名字他忘了,但这张脸还经常出现在电视里,是个职业麻雀士!
  “剩下的就麻烦小友您了。”金光住持诵了经文,转身离去。
  看著住持离开的背影,多治比月咏忍不住抱怨起来:“爷爷,那个叫什么住持的完全是在搪塞你,居然叫这么个高中生来处理麻烦。”
  “你闭嘴!”
  老头呵斥了一声,目光看向夏尘宛如再看一块明玉,满脸欣喜,“夏尘小友快快隨老头子我来,您一定得帮帮我。”
  “好说好说。”
  夏尘满脸堆笑,但心里倒是另有想法。
  若是自己搞不定,那也是金光住持的问题,跟自己没关係,反正自己尽力去做就行。
  不过这老头竟然是职业雀士,应该是某个大家族或者麻雀名门。
  如果能帮对方搞定这件事的话,想来会另有报酬,不单单只是让金光住持欠自己人情。
  相当於是打一份工赚两份钱。
  只不过夏尘奇怪,对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去找赤木来解决。
  难道是黒道代打打上门来了,硬要娶他孙女,所以需要一位厉害的代打?
  不可能啊,现在的黒道就算再囂张,也不敢在白道的地界上隨意闹事。
  所以让一位职业雀士如此绝望的麻烦,著实勾起了夏尘的几分好奇心。
  另一边。
  金光住持回到了之前的小楼里。
  上楼之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赤木放下手中的酒杯,掐灭了手中的香菸。
  一直以来,赤木都是菸酒不离身的形象,此刻的举动显得极不寻常。
  “您这是?”金光一脸惊讶。
  只见赤木目光悠远,徐徐开口:“金光住持,你和我这么些年的交情,你想让夏尘小子做什么我都知道。
  这半年,戒菸戒酒,我会等待那个少年的到来。
  希望到时候,那些孩子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一年之后,我若一心求死,你需要亲手操办我赤木的葬礼,不再推迟!”
  此话一出,金光住持身体猛然一颤。
  房间內,唯有沉默。
  但很快,金光突然上前,一把抓过香檳瓶塞,“啵”地一声拔开,咕咚咕咚地將赤木面前的空杯斟满。
  隨后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递到赤木嘴边,就著桌上的烛火“啪”地一声点燃。
  “你这是……?”赤木同样吃了一惊。
  “你这老东西,跟我还装上了?”
  金光罕见地骂骂咧咧起来,“还戒酒戒菸?让你戒掉这些的难度,比夏尘那小子战胜你都要难上一百倍!几十年泡在菸酒里,现在想著改性?想都別想!”
  “那……”
  赤木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难以捉摸。
  “我就喝最后一杯。”
  “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