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提问
  沈御的手掌並没有立刻撤离。
  粗糲的指腹贴著那处毫无遮蔽的柔嫩肌肤,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种触感太过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夏知遥浑身一颤,整个人从头红到脚。
  她羞愤得想要併拢双腿,却因为跨坐的姿势,反而更紧密地贴向了男人坚硬的大腿肌肉。
  沈御深不可测的眼眸审视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她脸上妆容凌乱,因为刚才的惊嚇和现在的羞耻,眼尾的緋红已经晕开,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狐狸,既狼狈又有种令人想要狠狠蹂躪的可怜劲儿。
  这愚蠢的小东西。
  本来脑子就不大好使。
  被季辰这么一嚇,更傻了。
  沈御低笑了一声,浑身散发的压迫感却如泰山压顶般沉沉坠下。
  他收回手,掐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將人往怀里重重一按。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颤抖的睫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人心颤的危险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看来,是我刚才冤枉你了。”
  沈御慢条斯理地评价道,大手沿著她脊背的曲线缓缓上移,在那根鲜红的丝带结上打了个转,
  “虽然品味差了些,但不得不说,你確实很听话。”
  夏知遥咬著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却不敢掉下来。
  她微微鬆了一口气。
  只要他觉得她听话就好。
  只要他觉得听话,那自己今晚就算过关了,对吗?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语调陡然转冷,如寒流过境,携著凛冽的寒意。
  “只不过……
  “听的不是我的话。”
  夏知遥一怔,眼睛瞬间放大。
  “不……不是……沈先生……”
  她慌乱地想要解释,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伸手去推沈御宽阔坚硬的胸膛,指尖刚触碰到那紧绷的肌肉,又猛地想起那两条断掉的手指,瞬间没了力气,只敢虚虚地搭著,根本不敢真的用力。
  她只是想活命。
  她只是想让他高兴。
  可是这种被完全看穿,又被肆意羞辱的感觉,让她仅剩的一点自尊心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上次挨打,没挨够?”
  沈御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大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牢牢按进怀中。
  还没等女孩那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臥室內骤然响起。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臀肉上,力道之大,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啊——!”
  夏知遥疼得尖叫出声,生理性的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沈先生……疼……呜呜呜……”
  啪!
  又是一下。
  比刚才更重。
  沈御面无表情,大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住,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
  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下,每一下都打在同一个位置。
  不是情趣。
  是实实在在的惩罚。
  “呜呜呜……別打了……求求您……沈先生……”
  夏知遥哭得浑身抽搐,想要躲,可身后是大手,身前是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她无处可逃。
  这是这世上最绝望的处境。
  施暴者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为了躲避,她只能本能地拼命往沈御怀里钻。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衬衫领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沈御听著怀里人破碎的求饶声,手上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此时,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已经浮起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在红色裙摆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凌虐的美感。
  他垂眸,看著怀里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小东西。她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沈御抬起手。
  夏知遥嚇得猛地一缩脖子,死死闭上眼睛。
  然而巴掌並没有落下。
  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了那一颗晶莹的泪珠。
  “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沈御淡淡地问,语气恢復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慵懒。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別的男人的话倒是听得很。
  夏知遥哭得一抽一抽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为什么?
  疼痛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凭藉本能去回答。
  夏知遥吸了吸鼻子,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一点点,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抽噎著说道:
  “因为……因为我擅自闯进……闯进花房……”
  沈御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蠢死了。
  大手覆盖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感受著掌心下的战慄。
  “不是因为这个。”
  沈御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杀个把人而已,看见就看见了。在他的地盘上,迟早要习惯血腥味。
  夏知遥心里一跳,大脑拼命转动,可越急越是一团乱麻。她真的想不明白。除了这个,她今天还做错了什么?
  不是因为乱跑,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做得不够好?
  因为这身衣服太丑了?
  还是因为那个蝴蝶结打歪了?
  大脑拼命转动,掠过无数个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面前,她的那点小聪明完全不够用。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討好他了啊。
  她怯生生地看著沈御,嘴唇囁嚅著,却不敢再猜了。怕说错了,又要挨罚。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在提醒她,这个男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著她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沈御心底那股无名火竟然散了几分。
  自己捡回来的蠢东西,只能自己受著。
  “我知道你想討好我。”
  沈御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深邃的黑眸。
  “但我不需要这样刻意的討好。”
  削尖了脑袋拼命想討好他的人,从这里能排到边境线。那些女人为了爬上他的床,什么花样没玩过?什么手段没使过?
  他要是喜欢那种千篇一律的諂媚,这白楼早就住不下了。
  “也不要自作聪明去揣测我的喜好。”
  沈御的手指在她红肿的唇瓣上重重按了一下,警告味十足,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我,谁的话你都不需要听。懂了吗?”
  只有他,才拥有对她的最终解释权。
  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不能被任何其他人沾染半分。
  夏知遥怔怔地看著沈御。
  泪水还掛在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
  可以直接……问他?
  她……有这个资格吗?
  可是看著沈御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她竟然在他眼底读出些许隱晦的认真。
  她吸了吸鼻子,回过神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弱:
  “那……沈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
  既然不喜欢她这身装扮,也不喜欢她这种方式。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