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 章三千玄甲冲阵十万大军!
  一天后,血色残阳映照著皇城巍峨的宫墙,一场惊天动地的权力更迭刚刚落下帷幕。
  经过整整一昼夜的血腥廝杀,太子楚平最终不敌二皇子楚羽,被迫率领残部撤离皇都。
  就在楚平败走的第二日,新帝楚羽便迫不及待地颁布圣旨昭告天下:“经查证,太子楚平以剧毒弒君,罪证確凿......”
  这道圣旨如同一柄利剑,將太子党羽尽数钉在了谋逆的耻辱柱上。
  楚平带著伤痕累累的亲信部队向北境要塞撤退,沿途百姓纷纷紧闭门户,生怕捲入这场皇权之爭的旋涡。
  然而在暗处,仍有不少忠心耿耿的將领冒著诛九族的风险,为太子秘密输送粮草军械,传递朝廷动向。
  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楚平独自佇立在斑驳的城墙上,深邃的目光穿透漫天风沙,望向苍茫的草原深处。
  副將韩烈悄然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我们尚可调动十万精锐大军。只要稍作休整,未必不能捲土重来……”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皇宫內正上演著奢华的庆功宴。
  楚羽高踞龙椅,手中金樽在烛火下泛著冷光:“传朕旨意,凡取楚平首级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直视新帝眼中闪烁的狠厉锋芒。
  在这表面的歌舞昇平之下,暗潮正在疯狂涌动。
  三个月后,一个惊人的消息震撼了整个楚国——太子楚平率领十万雄师兵临皇城!
  这支势如破竹的叛军之所以能所向披靡,皆因背后站著传承千年的五大世家。
  这些世家的底蕴比楚国歷史还要悠久,当年正是他们辅佐楚太祖开疆拓土。
  如今只要他们愿意,完全有能力將楚平重新推上龙椅。
  当然,这份支持並非没有代价。
  楚平为此付出了难以想像的巨大利益。
  但在这五大世家的鼎力相助下,朝廷平叛大军节节败退,转眼间已退守最后防线。
  当叛军先锋距皇城不足百里时,整座皇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些达官显贵们连夜收拾金银细软,平民百姓拖家带口四处逃散,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只剩萧瑟的秋风卷著落叶......
  皇宫大殿內,鎏金龙椅上的楚羽猛然起身,手中金樽“哐当”坠地,琼浆玉液溅湿了绣著五爪金龙的袍角。
  “五大世家?!”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著战报,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青筋暴起。
  殿角铜鹤灯台的火苗剧烈摇曳,將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与此同时,城郊三十里外的军帐中,楚平正缓缓展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
  五大世家的先天宗师们分列两侧,青铜兽炉中升腾的檀香在帐內縈绕。
  眾人正在为最后的决战做周密部署。
  翌日黎明,皇城外的平原上。
  两支十万大军如潮水般铺展开来,旌旗猎猎,刀光如雪。
  楚平与楚羽各自坐镇中军,肃杀之气瀰漫四野。
  远处险峰之巔,温轩亭一袭青衣盘坐悬崖边,俯瞰著这场决定王朝命运的决战。
  他袖袍轻拂,面前凭空现出一张紫檀茶案,茶香氤氳中,他悠然自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此战,谁贏谁称皇,谁输谁叛军!”
  战鼓骤响,铁骑奔腾!
  楚平的精锐骑兵如利刃般撕开唐军防线,楚羽前阵几欲崩溃。
  危急关头,一位先天宗师境界的悍將手持丈二陌刀,率领亲卫死战不退,堪堪稳住了阵脚。
  未几,楚平又遣奇兵绕袭楚羽侧翼,楚羽大军顿时阵脚大乱。
  楚平趁势全线压上,鏖战半日,楚羽折损六万,楚平亦伤亡三万。
  然而五大世家底蕴深厚,不出半日,楚平兵力竟又恢復十万之眾。
  山巔之上,温轩亭轻啜香茗,摇头嘆道:“楚羽这边的用兵之道,终究逊色楚平那边三分。”
  “楚羽若无奇招,其败局已定......”
  军帐中的楚羽也深知大势已去,他猛然拍案而起:“既如此,不如来一次破釜沉舟!”
  隨著军令下达,三千玄甲重骑集结完毕——其中有百名一流高手,七百名二流好手,余者皆为三流精锐。
  更有十八位先天宗师齐齐现身。
  而最令人骇然的是,楚羽披甲执锐立於阵前,周身真气鼓盪,赫然显露出內外双先天的绝世修为!
  “诸位,隨朕马踏连营!”
  三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冲向楚平中军,剩余三万步骑紧隨其后。
  玄甲映日,刀光如林,这场决定王朝命运的终极对决,终於迎来最惨烈的时刻。
  楚平军瞭望塔上的斥候最先发现了这支钢铁洪流,急促的战鼓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斥侯的瞳孔骤然收缩,握鼓槌的手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擂响了示警的战鼓。
  五大世家的先天宗师们几乎同时起身,檀香炉被骤然爆发的先天真气震得嗡嗡作响,香灰簌簌飘落。
  一位白须老者面色阴沉,手中青瓷茶盏无声碎裂,细碎的瓷粉如沙漏般从指缝间滑落。
  “他竟也是一位先天宗师...…”
  老者声音嘶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可就算如此,他怎敢如此狂妄?”
  剎那间,二十四道先天气息在军中冲天而起,强大的威压让方圆百丈內的草木都为之低伏。
  楚平佇立在原地,黑色战袍在气劲中猎猎作响。
  他深知此刻自己已经跑不掉了,唯有死战到底。
  右手缓缓按上腰间长剑,冰冷的剑柄传来熟悉的触感,到了这般危急的时刻,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战场之上,烟尘蔽日,铁蹄震天。
  玄甲重骑如黑色洪流般席捲战场,最前排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楚羽一马当先,手中霸王枪划破长空,在敌阵前排撕开一道血色的裂口。
  他身后十八位先天宗师结成军阵,气机相连,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直插楚平大军腹地。
  八百精锐玄甲重骑紧隨其后,铁甲相撞之声鏗鏘作响。
  其余两千余骑则如潮水般向两翼展开,为后方三万步骑开闢出一条血路。
  铁蹄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高山之巔,悬崖边的千年老松无风自动,针叶沙沙作响。
  温轩亭负手而立,眯起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目光如炬地望向战场核心。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孤注一掷吗?倒是有点意思......”
  山风掠过,吹动他宽大的衣袖,也吹散了战场上飘来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