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
  一行顺利踏入烽烟臺,何奎亲自下城楼迎接。
  陈梁跳下马来,与体形魁梧,一脸络腮鬍子的何奎对视,抱拳拱手:
  “百长!”
  何奎仔细打量一番陈梁,身材健硕气质凌厉,点点头沉声道:
  “隨我来。”
  “好。”
  军卒接收粮食和三颗韃子头颅,將三匹高头战马牵到营前,持戈守卫。
  何奎龙行虎步,將陈梁带到营中坐下:
  “你是古槐屯人?”
  “是。”
  何奎点头:
  “回家收拾收拾,明日到我这里报导,杀了三个韃子的军功,我会向上峰请示,批准下来之后,你便是什长了。”
  陈梁起身拱手:
  “多谢百长赏识,但家中父母新丧,还有体弱妻子一人,实不方便参军。”
  他想清楚了,到军营里参军,保不齐还要被人当作炮灰。
  战乱年代,人命如草芥,有些事,並不是谁能改变了的。
  上峰一纸令下,明知是死也得上。
  哪个將军,不是踩著累累白骨上位的?
  自己毫无根基,还是先苟住再说。
  何奎愣愣:
  “你不参军?”
  “是。”
  “我可提醒你,若是不参军的话,百姓杀韃子,可没有晋升的军职啊。”
  陈梁笑笑:
  “我不要军职,反倒有一事相求。”
  何奎也来了兴趣,这小子在搞什么么蛾子,还有不要军职的?
  “说说。”
  陈梁慢条斯理开口:
  “我听说,咱们烽烟臺下面,可以单独设立屯长这个职位?”
  这也是陈梁事先想好的,他向来不喜欢被动。
  大爭之世,將命运交给別人手里?
  他可没那么傻。
  何奎没料到陈梁会问这个,听完皱皱眉:
  “怎么,你想当古槐屯长?”
  “没错。”
  何奎认真瞅瞅他:
  “你可要想清楚,屯长一职虽然可以自主发展,但没有晋升空间,什么都要自给自足。”
  “我烽烟臺境內,还没人要过这个职位呢。”
  陈梁认真说道:
  “规矩都清楚,只求百长给我这个职位,届时我率领村民,自主抵御韃子。”
  何奎嗤笑一声:
  “呵,你可把韃子想的太简单了,不要以为捡了个漏,便觉得自己行了。”
  “那帮韃子报復心极强,等查到是古槐屯乾的,你確定守得住?”
  陈梁面不改色:
  “这就不劳百长操心了,我既然当上屯长,自然有防御办法。”
  何奎笑笑: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烽烟臺管辖范围內的屯子,每月都要送到这里五石粮食。”
  “你们屯,接连四次运粮失败,共欠二十石。”
  陈梁向外一指:
  “两匹战马送您,之前欠的帐,能否一笔勾销?”
  何奎眼睛一亮:
  “你確定?”
  “確定。”
  大贞军矩陈梁清楚,为了提高士兵作战积极性,上峰严格规定。
  士兵斩杀韃子收缴的战利品,归个人所有,包括武器,装备,战马......
  不过大多数士兵只要装备,至於战马这种稀罕物件,通常都会卖给军营,换些实用东西。
  之所以送出两匹战马,陈梁心里是这么想的。
  屯里粮食有限,战马吃的草料,更是少的可怜,留著暂时无用,不如送他一个人情。
  毕竟是自己上司,第一次见面,表面功夫还得做做。
  何奎认真盯了陈梁好一会,见对方没开玩笑后,哈哈一笑:
  “行,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占你便宜。”
  “免你古槐屯三个月运粮任务,屯长这个职位,便是你的了。”
  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屯长腰牌,叮嘱道:
  “切记,韃子最近异常猖獗,若无要事,千万不要出屯子。”
  陈梁收下腰牌拱手:
  “多谢百长提醒。”
  说罢,將缴获韃子那块腰牌放在桌上:
  “这是韃子领头的腰牌,能换多少银子?”
  何奎接在手里看看,摇头笑笑:
  “你小子运气真踏马好,这是韃子什长腰牌,能换10两银子。”
  收下腰牌,拿出12两银子:
  “你小子挺合我胃口,老子先把赏银给你垫上,至於免税田,等春耕统一发放。”
  “多谢百长。”
  达成交易,两人各取所需。
  陈梁如愿以偿拿到屯长职位,往后可以自由发展,无需听从军事调令。
  而何奎收穫两匹战马,给他屯长一职,还省了再次派兵驻守,可谓一举两得。
  陈梁收好银子出营,脑中不停想著何奎的提醒。
  韃子报十分记仇,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迎来报復。
  要赶在韃子报復之前,提前做足准备。
  出门与三眼等人匯合,规划一番回去路线,骑上战马开路,到城门口时,一队军卒过来,手里抱著装备:
  “百长大人交代,这是你们的装备。”
  说著话,將十人的屯兵制式武器,放在地上:
  “陈屯长请验收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村民一听军卒管陈梁叫屯长,瞬间怔住。
  什么?
  傻梁子他......竟当上屯长了?
  要知道,在这方古代社会,屯长在屯里,就相当於土皇帝,说一不二的存在,掌握著最高话语权。
  而如今战乱频发消息闭塞,屯长甚至可以代替县府,执行律法。
  村民们一个个望著陈梁的眼神,无不充满敬畏。
  谁能想到,昨天还是一个马上饿死的傻子,今日摇身一变,成了主宰生杀大权的屯长。
  这种地位转换,不可谓不大。
  陈梁看著这些军械,则有些意外,看来何奎此人,还真挺讲规矩的。
  虽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但可以拿回去改造。
  骑在马上,朝三眼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查验装备。
  十柄破旧长戈,还有十把豁了口的环首刀。
  村民们一看这些装备,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正经军器,比他们的木桿好用多了。
  陈梁冲军卒拱手:
  “多谢了。”
  “陈屯长慢走。”
  接收了装备,陈梁领著一行人出城,沿来时路回去。
  烽烟臺在身后渐渐远去,三眼从路旁雪堆里刨出那只狗獾,和四只雉鸡。
  亲自给大哥绑在马上,小弟当的尽职尽责。
  见猎物都还在,陈梁放下心来。
  幸亏没带进烽烟臺,不然让何奎看著,保不齐要走一只呢。
  摸摸狗獾柔顺的皮毛,再摸摸雉鸡。
  爱不释手。
  拿回去,给晚姐补身子。
  顺利当上屯长,算是达成第一阶段目標。
  古槐屯,从此就是自己说的算了,要发展,还需大量工作。
  不过,对於陈梁这个后世特战精英来说。
  这都不算事。
  手握12两银子,先將粮食问题解决,再升级武器装备。
  面对如狼似虎的韃子,仅凭手里这点傢伙什,还真没啥胜算。
  不过慢慢来,脑中有著清晰规划,很快都会好起来的。
  將烦恼拋之脑后,想想回去就能见到晚姐,陈梁心情大好。
  骑著大马唱著歌:
  “老妹你去哪个村儿,又到哪个屯儿?”
  “哥虽然没有大奔儿,但毛驴能坐人儿。”
  星垂旷野,月色裹霜。
  寒雪覆陇亩,却暖了归人。
  陈梁大嘴一咧。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