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章 又回来了
  毛利小五郎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肺像是要炸开一般灼痛。
  他一边狂奔,一边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八人在街道上疯狂逃窜,脚步声杂乱无章,喘息声粗重如牛。
  “为什么?!”
  毛利在狂奔中嘶声低吼,脑子里闪过无数分析:
  “客栈里的戏鬼,至少是b级诡异,甚至可能是a级。”
  “那只殭尸,同样是b级甚至更高。”
  “这才刚刚开始,出现两只这种级別的诡异......”
  “这不合理!”
  他研究过国运游戏的构筑规则。
  构筑者拥有的“构筑点”是有限的。
  就像建筑师造房子,砖块、水泥、钢筋,每一样都需要消耗资源。
  构筑副本也是如此。
  环境、规则、诡异……每一项都要消耗构筑点。
  强度越高的诡异,消耗的构筑点越多。
  像客栈戏鬼那种级別的诡异,隨手破开三位阴阳师联手的结界,实力碾压,至少需要消耗副本总构筑点的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
  而那只殭尸,铜皮铁骨,能量武器都无法击穿,速度惊人,咬合力恐怖......
  同样级別的强度。
  同样巨大的消耗。
  “一个副本里,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同时拥有两只这种级別的诡异?!”
  毛利脑中疯狂计算:
  “除非林夜把所有的构筑点,几乎全部砸在了这两只诡异身上。”
  “那环境呢?规则呢?其他恐怖元素呢?”
  “不可能!国运游戏的构筑系统不允许这样做!构筑点必须合理分配,环境、规则、诡异三大项,每一项都有最低消耗限制!”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逻辑在崩溃。
  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推测,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
  奔跑。
  无休止的奔跑。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血月在天上悬掛,红灯笼在两侧摇晃。
  毛利小五郎感觉肺部像是要炸开了,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战术靴踩在湿滑的苔蘚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队长……我……我们跑了多久了?”
  安倍晴明气喘吁吁地问,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狩衣,脸上的妆粉被汗水衝出一道道痕跡,看起来既狼狈又诡异。
  毛利小五郎没有回答。
  他也跑不动了。
  他的体能本就不是强项。
  连续两次遭遇致命诡异,加上长时间的狂奔,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停……”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息。
  八人陆续停下,背靠墙壁,剧烈地喘息著。
  “那……那只殭尸……没追上来吧?”
  一名士兵颤抖著问,手中的能量武器枪口还在微微发抖。
  服部半藏警戒地扫视著来路,巷子深处一片漆黑,只有白灯笼幽幽的绿光在闪烁。
  “没有追来。”
  他压低声音:
  “它好像……压根就没打算追来。”
  “为什么?”
  酒井不解:
  “那种怪物,既然能轻易杀死石川,为什么不追上来把我们都杀了?”
  这时,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看向四周。
  街道、房屋、灯笼、血月……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他的目光定格在左侧一间店铺的门板上。
  褪色的春联。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字跡模糊,墨色陈旧。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店铺旁的墙角。
  地面上,有几根黑色的猫毛。
  在血月的映照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我们……”
  毛利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又回来了。”
  ---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毛利小五郎说出“又回来了”时,瞬间刷屏:
  “什么?!又回来了?!”
  “他们跑了一圈,回到了义庄?!”
  “鬼打墙!又是鬼打墙!”
  “这个镇子根本出不去!”
  “你们看地上!那几根猫毛!”
  “那只黑猫……它一直在引导他们!”
  “它到底想干什么?!”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个副本太诡异了……”
  “林夜大佬到底设计了多少层恐怖?”
  副本內。
  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安倍晴明声音颤抖:
  “我们明明一直在往前跑!怎么可能……”
  “看那里。”
  毛利指向街道前方。
  约五十米处,就是义庄所在的巷子口。
  巷口两侧的白灯笼静静燃烧,幽幽的绿光將巷子深处映照得影影绰绰。
  而在巷口的地面上——
  一具尸体。
  穿著黑色忍者服,脖颈处有两个深深的血洞,鲜血已经凝固发黑,將周围的青石板染成暗红色。
  石川隼人。
  他就躺在那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著血月,脸上还残留著死亡前的惊恐和绝望。
  “石川……”
  服部半藏握紧忍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要上前,却被毛利死死拉住。
  “別去。”
  毛利的声音冰冷:
  “那可能是陷阱。”
  他环顾四周。
  街道依旧空无一人。
  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店铺紧闭,门窗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著他们。
  而在义庄的屋顶上——
  那只黑猫,又出现了。
  它蹲在屋脊中央,优雅地舔著爪子,异色瞳在血月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仿佛在欣赏他们的狼狈,欣赏他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