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金色独角虚影
  与此同时,一股玄奥的信息,也隨著记忆一同涌入。
  是轮迴盘正在窃取这人头的功法。
  功法信息逐渐在陆离脑海中消化,那竟是……操控这具巨蟒傀儡的秘法!
  这是沧海君当时授予这痴字人头的秘法,详细记录了如何操控这巨蟒。
  按照秘法的记录,这巨蟒的神魂已经被抽离了出来,眼前的巨蟒,是一个可以被完全被操控的傀儡妖魔。
  “那岂不是说,这巨蟒身上浮现的金色独角虚影,根本不是这巨蟒的神魂。”陆离心在瞭然。
  巨蟒是巨蟒,虚影是虚影。
  这巨蟒是沧海君炼化的傀儡奴僕,而这金色独角虚影,似乎是一道人形神魂,被沧海君强行將其嫁接到巨蟒身上的。
  按照沧海君的命令,痴字人头似乎一直在招揽传人,来磨灭这金色虚影。
  光是看其外形,就知道这金色独角虚影怕是来歷不凡,无论是长生道子还算袁秦,都退而避之,根本不敢碰这金色独角虚影半根毫毛。
  仿佛在忌惮著什么。
  就在陆离心神巨震之际,那颗被吸乾了神魂的骷髏头,也彻底失去了光泽,“咔嚓”一声,化作了一堆隨风飘散的骨粉。
  轰隆隆——
  没有了痴字人头的控制,那口悬於半空的黄金棺槨,发出一阵猛烈的机括转动声。
  棺盖,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血气,从那道缝隙中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地宫!
  一个身穿华贵古袍,浑身同样缠绕著浓郁煞气的巨人身影,缓缓地从棺槨中……坐了起来!
  他转过头,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扰吾清修者……”
  “死!”
  “沧海君!”袁秦勃然变色道。
  棺槨中出来的人,赫然和壁画中的沧海君一模一样!
  另外一侧,长生道子也是神情凝重的注视著这位老友。
  这沧海君……似乎復甦了?!
  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瀰漫在场上所有人身上。
  然而,就在棺槨中人开口的瞬间,陆离脑海中的轮迴盘,却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渴望,在他心头涌现!
  妖魔!
  陆离瞬间反应过来,这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遇到妖魔,轮迴盘都是这个反应。
  他心中一凛。
  顿时知晓,眼前这个所谓的“沧海君”,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头……偽装成人类的妖魔!
  这妖魔不知是什么品种,它偽装的栩栩如生,居然把现场其他人,包括那位神秘的长生道子都唬住了。
  其身上的气势,味道,形象,甚至冥冥中的因果轨跡,都和那沧海魔君一模一样。
  完全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沧海君!
  如果不是轮迴盘的异动,以及从痴字人头內获得的信息,只怕陆离也会確信眼前这位,就是復活的沧海魔君。
  “老鬼,你果然没死。”长生道子嘴角泛起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这条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死。”
  “你不是也没死么。”这沧海君眯著眼睛透出寒光,似乎认出了对方,死死的盯著长生道子。
  “不亲手杀了你,我死不瞑目啊。”长生道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杀意愈发浓郁。
  “就凭你们?”这沧海君从棺槨中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身上的煞气肆虐,还伴隨著棺槨中阵阵血气。
  “若是你全盛时期,我自然不敢说这话,但是此地洞天规则之下,你我皆为臟腑境,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长生道子不屑的冷笑道。
  “老鬼,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长生道子又看著那巨蟒身上的金色独角虚影,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打它的主意。呵呵,难怪你要限制这洞天规则在臟腑境以下,原来是想找一群小辈来分散因果,我算是明白了,你这算盘打的真好。”
  “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悟!洞天规则之下,你也不过是厉害点的臟腑境罢了。”
  “今天,我就亲自为你送葬。已死之人,就不必诈尸了!”
  “杀!”
  长生道子显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他似乎与真正的沧海君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此刻见到“仇人”现身,三言两语之后,其身后那尊巨大的神灵虚影再次凝聚,三头六臂,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轰了过去!
  受限於洞天规则压制,哪怕是这沧海君,修为也被压制在臟腑境。
  另一边,那疤脸长老脸上也是浮现死意,直接催动秘法,再次缠上那条巨蟒,不让他与沧海君匯合。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瞬间爆发!
  “小子!我需要的东西就在那棺材里!”与此同时,袁秦的声音,急切地在陆离耳边响起。
  陆离看向那黄金棺槨,只见这妖魔幻化的沧海君出来后,便有一层黑色雾气环绕著黄金棺槨,雾气內人脸浮现,赫然是一道道魂魄被禁錮在其中。
  袁秦急切的声音继续传来:“那里面有一层由无数冤魂组成的壁垒,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开!只有你的雷刀,才能斩开一道缺口!”
  “缺口之后,还有一层由血气凝聚的屏障,这个交给我来解决!”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今天,明天我就会变成那沧海君的奴僕,脸上长出肉字!”
  “只要你配合我得到那物,我可以再给你很多好处,甚至里面的其他禁物,你都可以隨便拿。”袁秦许以重利道。
  陆离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那能转移咒印的禁物杯子,就在这黄金棺槨內。
  “为什么不直接尝试干掉这沧海魔君,从源头上断了这咒印力量来源?”陆离不动声色的小声问道。
  “这你別管,我自然有我的考量。”袁秦坚决说道。
  陆离心中一凛,暗道这人怕是也看出了这沧海君是偽装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陆离没时间多想了,他看了一眼正在与那“假沧海君”激战的长生道子,又看了一眼那口不断散发著血气的黄金棺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
  两人瞬间达成一致。
  袁秦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的心思很简单,只需要骗陆离出手,拿到禁物后,然后催动早就潜伏进入陆离体內的微型妖魔,將陆离变成他的傀儡,然后卷著黄金棺內所有宝贝立马跑路。
  即便他给与陆离再多东西,到时候,也能连本带利的取回来。
  他的算计不可谓不深,只是,事情的发展,未必会如他所愿。
  “天雷刀!”
  陆离不再犹豫,將体內奔腾的气血与內气尽数调动,一道耀眼的青色刀芒,狠狠地劈向了那黄金棺槨!
  嗤啦——!
  青色的雷霆刀芒,如同划破黑暗的第一缕天光,带著净化一切阴邪的煌煌之威,狠狠地劈在了那黄金棺槨之上。
  无数缠绕在棺槨表面的悽厉冤魂,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坚不可摧的冤魂壁垒,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巨大豁口!
  “好机会!”
  袁秦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理会那与长生道子激战的假沧海君,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率先冲向了那道豁口。
  陆离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吼——!”
  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那假沧海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似乎想要回防。
  但他被长生道子那尊巨大的神灵虚影死死缠住,一时半会儿竟也脱不开身。
  “镇!”
  长生道子面沉如水,手中法印再变,那神灵虚影光芒大盛,六条手臂如同六根擎天之柱,將假沧海君彻底禁錮,为袁秦和陆离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棺槨之內,別有洞天。
  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血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將人熏晕过去。
  血气翻涌之间,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沉浮、哀嚎,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血气屏障。
  “交给我!”
  袁秦暴喝一声,他手中的鬼头大刀之上,血色煞气再次暴涨,身后那尊狰狞的修罗虚影愈发凝实。
  “破!”
  一刀劈出,血色的刀罡带著一股斩鬼戮神的惨烈气势,硬生生地將那翻涌的血气屏障撕开了一道缺口。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闪身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