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全网致郁:他只想活著,他有什么错!
  金像奖颁奖礼现场,星光熠熠,那是名利场最顶端的缩影。
  江晨领著江小鱼走在红毯上,父子俩一人一套极简的黑色西装,在一眾花里胡哨的礼服中显得格外扎眼。
  “爸,你手心出汗了。”江小鱼低头瞄了一眼,小声嘀咕著。
  “废话,这地毯这么贵,万一踩坏了赔不起怎么办?”
  江晨习惯性地开启了毒舌模式,眼神却不自觉地扫向第一排那个满头银髮的威严老人——汉斯。
  汉斯此时也正看著江晨。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愧疚,还有一种跨越二十年岁月的唏嘘。
  刚才在后台,两人已经见过一面,没有狗血的相认,只有汉斯的一句:“你长得和你父亲真像,连那股不服管教的劲儿都一模一样。”
  直播间里的国內网友们正疯狂刷屏。
  “江晨进场了!这排面,简直是给咱们长脸啊!”
  “看他那副死鱼眼,估计又在想怎么摆烂了。”
  “楼上的,你还没从昨晚那句『长寿麵』里缓过来吗?我现在看他一眼都想哭。”
  隨著颁奖礼进入中场,主持人用夸张的语调请出了江晨。
  “下面,有请来自东方的奇才,为我们带来他改写的经典——《生命的救赎》。”
  全场灯光骤灭。
  只有一束清冷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那台孤零零的三角钢琴上。
  江晨坐下,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沉默了足求十秒钟。
  那十秒钟里,全球数亿观眾都在屏幕前屏住了呼吸,连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琴音响起。
  不是激昂的,也不是华丽的,而是一种极度压抑、仿佛在泥淖中拼命呼吸的沉闷低音。
  这是江晨在系统商城里用尽了积攒的所有“致郁值”兑换的禁忌乐谱——《凡人的呼吸》。
  每一个音符落下去,都像是钝刀子在割著空气。
  琴声不再是旋律,而像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台下的汉斯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抓著扶手,眼眶瞬间充血。
  这根本不是什么《生命的救赎》。
  这是在解剖灵魂,这是在质问这个只看名利的浮华世界。
  江晨闭著眼,手指在琴键上疯狂且机械地跃动,那种极致的速度感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炫技,反而让人感到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臥槽……我怎么感觉喘不上气了?”
  “这就是好莱坞教父都要推崇的才华吗?江晨他以前到底经歷了什么?”
  “你们看江晨的表情,他不是在演戏,他好像真的快要碎了。”
  坐在国內电视机前的夏婉秋,此时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曲子里的绝望。
  那是江晨最落魄的那三年,为了养家,他不得不放弃所有的尊严,去给那些不入流的网红当影子写手,去写那些他自己都觉得噁心的口水歌。
  他曾经那么热爱艺术。
  可为了那一碗米,一罐奶粉,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梦想。
  这琴声里,全是他对自己那段岁月的嘲笑与和解。
  曲子进入高潮,节奏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那是一种困兽犹斗的愤怒,是不甘心被世界定义的嘶吼。
  江晨的手速已经快到了极限,汗水顺著额头滴在琴键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台下的林亦早就嚇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台上的江晨,嘴唇颤抖著。
  他一直以为江晨只是运气好,只是会投机取巧。
  可现在的江晨,在他眼里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他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了。
  “咚!”
  最后一个重音落下。
  江晨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椅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礼貌的鞠躬,也没有招牌的微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透著一种发泄过后的空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雷鸣般的掌声才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
  那些自詡高雅的艺术家们纷纷起立,对著这个来自东方的“摆烂人”献上了最诚挚的敬意。
  江晨拿过话筒,第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破防了。
  “其实我刚才弹错了一个音。”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自嘲。
  “因为我想到了昨晚那个没吃到的牛排,觉得活著真累,弹琴更累。”
  主持人一脸懵逼地走上来。
  “江先生,您的演奏让全场都流泪了,您想表达的是对生命的敬畏吗?”
  江晨接过话筒,看著台下那些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嘴角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
  “没那么伟大。我只想说,这世界挺操蛋的,但为了能吃到不糊的麵条,大家还是努力活下去吧。”
  全网致郁。
  “他只想活著,他有什么错!”
  “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话,说了最让人心疼的理。”
  “江晨,別摆烂了,咱们回国吧,咱们眾筹给你开猪场,你想吃多少红烧肉都行!”
  颁奖礼结束后,汉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江晨。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给了江晨一个拥抱。
  “你贏了,你比你父亲走得更远,因为你敢承认你的普通。”
  江晨推开老头,嫌弃地拍了拍西装。
  “汉斯先生,抱一下就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这西装是租的。”
  汉斯被逗乐了,指著江晨摇了摇头。
  “江,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天才。明天来我的工作室,我们谈谈那部电影的配乐。”
  “不去,明天我要带小鱼去迪斯尼。”
  “一天一千万美金。”
  “……几点开始?我这人向来准时。”
  江小鱼在一旁捂著脸,嘆了口气。
  “爸,你这变脸的速度,比你弹琴的手速都快。”
  父子俩走出大厅,外面已经是深夜。
  好莱坞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乱了江晨的头髮。
  江晨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夜空。
  “儿砸,刚才弹琴的时候,你真哭了?”
  “没,我那是被舞台的乾冰熏的。”
  “嘖,嘴硬这一点,你倒是深得我的真传。”
  “爸,刚才妈给我发微信了。”
  “她说啥?是不是又要劝我回去復婚?”
  “不是,她说她已经到好莱坞了,就在门口等你。”
  江晨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不远处,一个穿著风衣的熟悉身影,正站在路灯下。
  夏婉秋手里提著一个小小的保温盒,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江晨沉默了三秒,突然转身。
  “儿砸,撤,快撤!这剧情我接不住!”
  江小鱼死死拽住他的裤脚,大声喊道。
  “跑啥啊!妈说里面装的是她试了几百次才做成功的长寿麵!”
  江晨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著那个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瘦弱的女人,喉咙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群埋伏已久的狗仔队突然从绿化带里钻了出来。
  闪光灯瞬间连成了一片,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江先生!请问您和夏天后是要世纪大复合吗?”
  “夏小姐,您跨洋送面,是因为余情未了还是为了新戏炒作?”
  江晨看著这混乱的一幕,突然笑出了声。
  他大步走向夏婉秋,在所有镜头面前,一把接过了那个温热的保温盒。
  他当眾打开盖子,闻了闻,眉头微皱。
  “夏婉秋,这麵条虽然没糊,但你是不是忘了放盐?”
  “江晨,你……你就不能先说点好听的吗?”
  “好听的也有,但这得加钱,你付得起吗?”